《敢撩警察，你摊上大事了！》烧尾宴

3、那个答案 忽然可以将

　　忽然可以将工作放下，他躺在床上睁眼合眼，都无法按捺地心烦意乱。

　　复印的身份证上那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像是一根羽毛挠着陆正的心，这种烦乱的感觉对于陆正来说是全然陌生的，他几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陆正最终没能睡下去，从警队走出来，他就像是刚被释放的囚犯，形容憔悴灰头土脸。深吸了一口雾霾，也没能让他多打气几分精神。他缩在卫衣的帽子下，不知道自己去寻找的这个答案，是对还是错。

　　迈进万和酒店气派的旋转门，迎接的侍者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一身卫衣牛仔裤的他，好像在揣测他是不是走错了地方，直到他问出江承宇的名字，侍者的略带戏谑地神色才终于收敛了起来，转瞬的惊讶后换上一种愈发深沉的凝视。

　　“您要找江承宇？”侍者一边不确定地发问，一边用耳麦小声地向总台询问。

　　警察对细节的敏锐，让陆正感觉到侍者语气中的微妙，从侍者讶异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分明是知道江承宇，可江承宇的身份大概并不只是服务生这么简单，侍者在试图隐藏着什么。

　　陆正笃定地反问道：“你们这里没有这个人吗？”

　　侍者的姿态已经放低了不少，“需要为您确认一下，请您稍等。”

　　片刻后耳机里传来声音，陆正隐约听到江承宇的名字。侍者听完回复了总台，便微微一笑，略带歉意地说：“先生，真不好意，江承宇已经离职了。”

　　离职？怎么会……？

　　轻飘飘的两个字，把陆正刚燃起的小火苗无情的熄灭。

　　一个人，他们之间全然陌生，却又发生过人与人之间最为亲密的接触，那个人和他之间有个无法与第三个人分享的私密，但他对江承宇的了解仅限于一个名字、一张脸和一个曾经工作的地方。这种接近却遥不可及的感觉，无形中在不断加重江承宇在他心上的分量。已经迈出了这一步，他必须得找到这个人，彻底解开心里的结，找出答案。

　　“什么时候的事？”陆正有些心急地追问道。

　　侍者的话却击溃了陆正最后一丝期望，“真的很抱歉，应该是前几天的事情，具体不太清楚。因为他不是正式的员工，所以流动性会比较大。”

　　大概看陆正实在失望的紧，顿了顿，侍者又小声地加了一句，“也许您可以去附近的酒吧碰碰运气。”

　　“谢谢。”

　　侍者的话陆正明白，他也猜到江承宇可能是那种gay吧里的“牛郎”，但私心里他不愿意在酒吧里撞见江承宇和别人缠绵在一起的画面。

　　离开万和酒店，他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只穿了卫衣在深秋的北方走上两个小时，他身体早就被冻透了。一直在外面不觉得，进到酒店时更顾不上冷还是热，这会儿坐进开了空调的出租车里才觉得浑身发冷，疲惫和失望让他看上去异常颓废。

　　“小伙子，去哪儿呀？”司机问道。

　　陆正抬起头，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系里都的同学都被派去各个单位实习，这个周末宿舍肯定是空空荡荡，而家里只怕是比宿舍还要冷清。

　　“去公安大学吧。”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过来人，一见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就了然于心。

　　大叔从后视镜里瞄了陆正两眼，和蔼地劝慰道：“小伙子，是不是失恋啦？年轻人啊都觉得感情比天大，到叔叔这个岁数就看淡喽，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呵，我的样子像是失恋吗？可笑的是，我连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不确定呢。

　　陆正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天空好像更灰暗了，沉沉地压得人喘不上来气。

　　他无意识地划拉着手机通讯录，划拉到陆嘉的名字，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他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碰碰运气！

　　江承宇身份证上的那个住址！

　　“师傅，麻烦您掉头去帝景小区！”

　　司机大叔面露难色，“这马上就到公安大学了。帝景可挺远的，现在这个点儿往城南走赶上晚高峰，没有八点都到不了。”

　　B市是全国最堵的一座城市，早晚高峰堵车更是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下午五点钟开始，市中心沿线动辄赌上两三个小时都是家常便饭。

　　“麻烦您，我必须得去那里看看！”

　　帝景小区这个地方陆正很熟，正因为熟悉陆正最开始没把这个地址放在心上，因为江承宇看上去根本不太可能住得起这种地方。

　　大叔叹了口气，认命地从路口红绿灯掉头。

　　陆正下车时夜幕缓缓升了上来，欧式风格的连排别墅被商务楼宇隔离在闹市区之外，显得格外宁静。远远地望见那栋别墅亮着灯，陆正一整天沉郁的心情终于插上了翅膀。

　　他想都没想就上去敲门，等人真的从那扇门里走出来，陆正脑中却成了一段大写的空白格。

　　江承宇倚着半扇门，慵懒地打量了陆正两眼，虽然没能立刻记起他的脸，但很快就猜着了是谁找上门。起初的惊讶一瞬而过，见陆正呆愣愣地不说话，沉了半刻江承宇道：“外面冷，先进来吧。”

　　陆正整个人还没缓过神儿，直挺挺地站着不动，江承宇挺自然地揽了一下陆正的肩膀，想把他让进门，陆正却被这骤然的亲密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推开江承宇的手。

　　这个揽肩的动作原本也没有什么控制性，江承宇根本没使力气，被陆正猛地一推，江承宇的后背狠狠撞在半扇没打开的门上，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陆正更慌了，两人僵在原地。直到江承宇等得不耐烦转身要走时，才听陆正在他背后闷闷地说：“对不起，我刚才……”反应过激了。

　　江承宇打断他，不在意地说：“没事儿，你知道的我就是个卖的。你要买就进来，不买也别在我门口戳着耽误我做其他人生意。”

　　陆正有些不知所措，三步两步追上来，却跟在江承宇身后离着半步的距离，闷不吭声。

　　穿过小院，陆正在台阶下有一秒钟的犹豫，江承宇用密码开了门，站在两节台阶上看他。饶是江承宇已是风月场的老手，见过形形色色人无数，还是被陆正这幅纯情小处男的样子逗乐了，他的纠结和忐忑全写在脸上，好像进了屋子就是进了龙潭虎穴。

　　江承宇站在高处斜睨着陆正，用寡淡的语气痞痞地问：“怎么？又不敢进来了？”

　　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江承宇的话更像火上浇油，火焰烧得“噼里啪啦”瞬间把陆正席卷个彻底。陆正只知道自己想要眼前这个人，想要的发疯，一切再也不受控制，他一个箭步过去猛地将人压在墙上，擒住江承宇的嘴唇，生涩却急切的吻毫无章法可言。

　　江承宇只是浅淡地笑，双手抵着他的胸口不让他太过接近，却也不紧不慢地给他一丁点儿回应，似是拒绝更像是邀请，故意撩拨却不肯给他想要的。陆正哪受的了这个，他急吼吼地苦于没有一个宣泄的出口，只觉得热气直冲脑门，快要把整个人都烫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