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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晋搭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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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沉默过后。
“我想应该没有。我不记得有见过你。”男人笑了笑回答道，“我叫许辰锐，你是陆祈吗？”
“是的。”陆祈看了许辰锐两眼，继续说道，“那看来不是了，我认识的那个，也姓许，不过是两个字的名字，而且……你也没有他好看。”
“你朋友？”许辰锐问。
“不是。”陆祈说，“对了，我的工作是什么？呃，我比较缺钱，再不交水电费我就要像原始人靠拢了。”
“百里说的，你主要帮我带个路就好了，我对附近地形不太熟悉，其他的你跟着我就好，如果不介意，也可以整理一下单子。”
“什么单子？”陆祈问。
许辰锐拉开抽屉拿出一叠纸递过去。
“就这些？现在开始？怎么整理？”
“在本子上记一下委托人，地点，还有内容就好了。”许辰锐递过去一个本子，然后又低头下去翻下面的抽屉，“你等下，这里还有。”
许辰锐又翻出一堆纸来，这次大约有二十厘米厚，这还没完，他又低下去翻出了第三堆，第四堆，第五堆……
陆祈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面前一叠纸从几张厚度变成了快要超过自己的头顶。
“不是，我说，你的抽屉里是有异次元吗，怎么装下这么多的？！”
“压一压就好了啊。”
许辰锐说着站起身来，手放到那堆纸上一按，纸堆瞬间下去一半。
陆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看纸堆又看看许辰锐。
现在他有点可以理解顾百里为什么只站在门外不敢进来了。
“这些都要？”陆祈问。
“不是啊，所以要筛选嘛，只出市内的，然后差不多绕一圈吧，顺路的就一起解决了，不顺路的就留给其他部门吧。”
“你也不出市？”陆祈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就是不想出。听说你也不出去？为什么？”
“我啊……”陆祈笑了笑，回道，“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出。”
“那正好。”
“那我先开始？这么多我怕我做到明天都做不完。”
“那就定个时限吧，一天一个小时整理好了。”
“……你是要我命吗大哥？”
“就整理一个小时就行了啊，整理不完就算了，反正第二天还有新的。”
陆祈咬牙：“……第二天还有新的？你们业务这么繁忙吗？”
许辰锐拍拍陆祈的脸，笑，露出了八颗大白牙：“在人界以外，我们还是很有名的，不用担心收不到单子。”
陆祈一巴掌拍下许辰锐的手，拍完才有点心虚：“咳，好吧，那具体工作时间呢？事先声明，我家很远，来去时间很长的。”
“你家在哪儿？”
“西城区最边上。”
“……我们这儿是东区吧？”
“没错。”
“那你为什么要跑这么远？”
“因为只有这里，准确的说只有这一家，我才能找到工作啊，我已经失业第N次了，再找不到工作我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许辰锐不说话了，就盯着陆祈看，看得他都有点发毛了。
“你你你我脸上有什么吗？干干嘛这么看我？”
“百里说你是纯新人，纯种人类，虽然跟个妖混在一起，但是那只妖是被当人类养大的。”
“所以呢？”
“你不是新人吧。”
“我是啊。”陆祈却不慌了，挑眉看回去，“确实是第一次来你们这儿，只是我知道的比一般人多一点点而已。”
“了解。”许辰锐拍拍手又坐下去，也不再追问了，“其他事百里跟你说了吗？”
“应该没有。”
“好吧，我们这儿是人类部，里面都是人类，隔壁还有陆生部海鲜部之类的，哦，对了，百里是人事部的，平常负责接单送单，要是哪天没收到你记得去找他要。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你到这儿来跟我一块工作，只需要知道两点就好了。”
许辰锐伸手比了两根手指出来。
“第一，我工作的时候你好好跟在我后面就行了，别捣乱就行，我会尽量注意不让你受伤。第二，我们这儿，千万别去惹大魔王，其他人你都随意。”
“那老板呢？”陆祈问。
“没关系，老板脾气比较好，就算做错什么事他也不会生气的。”
许辰锐笑眯眯的回答让陆祈觉得莫名有点冷。
陆祈在心里默默为还未见过面的老板点了个蜡，然后才想起来另一个问题。
“大魔王是谁？”
“我们公司的一号人物，专门负责送命的，平时还好，就是偶尔会发疯，安全起见还是不要靠太近。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实在不行还有我在呢，既然是我搭档了，我自然会罩着你的。”
“你打得过他？”陆祈问。
“打不过。”
“……那你怎么罩我？”
“打不过我还可以跑啊。”
“负重跑？”
“我尽量记得？”
“你语气能不能不要那么不确定？”
“显然小命比较重要啊。”
“真有那么可怕？”
“大魔王发起疯来嘛，确实有点可怕，主要还是不太吉利，不过他现在还在外面做单子呢，暂时也不用太着急。等他回来我记得提前告诉你一声，见到绕着走就行了。”
“你能记得？”
“放心，就算我不记得，外面那群人也会记得的，尤其是百里，这两天你看看他就知道了，要是哪天找不到人了那你就要小心了。”
“跑了？”
“不是，被揍进医院了。”
陆祈：“……”
“你们这群非正常人类还进医院？医院收吗？”
“反正就是躲一躲，百里家有钱，不用愁。”
许辰锐笑眯眯地站起来，又一叠一叠地把桌上的纸塞回抽屉，陆祈抓着笔看着他的动作发愣。
“我还没开始呢。”
“今天不用了，已经整理好了。跟我走吧。”
“去哪儿？”
“你不是要赚钱吗？那得先干起来啊。接好，今天的单子。”
陆祈手忙脚乱地去接飞来的本子，许辰锐在前面开门，一拉开门一看，顾百里还在外面等着。
“锐哥，新人感觉怎么样啊？还合得来吗？”顾百里悄悄踮脚往许辰锐身后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还活着吧？”
“陆祈挺好的，我觉得做搭档很合适。”许辰锐说。
陆祈抱着本子也走到门口，一抬头就看到顾百里对他挤眉弄眼的，于是他就问：“你眼皮抽了？”
“……”顾百里叹气，“亏我还担心你呢，你觉得怎么样啊？”
“一见如故。”陆祈说。
“你担心什么呀？”许辰锐推了推眼镜，问顾百里。
“担心陆祈被干掉——咳，不是，我这不是在担心你们能不能相处好嘛，毕竟马上就要是上记录的搭档了。那什么，你们这是准备去吃饭吗，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哎，顾先生！”
陆祈想叫住顾百里问问阳杨的事，顾百里却是头也没回地往后摆了摆手。
“对了，阳杨现在就直接跟我进人事部整理资料去了，别担心，不会有危险的，我就先走了，有事打电话，再见！”
陆祈无语地看着顾百里逃难似的飞奔离去，伸出去的手又默默收回来，倒是一旁的许辰锐安慰他。
“你朋友？没关系，在公司里面不会有危险的，对了，公司里免费提供宿舍的，你要不要搬过来住？”
“我是想提醒一下他来着的……算了。”陆祈摇头，“我还是比较喜欢住在家里。”
“你家里有人在？”许辰锐问。
“没有。我命硬，克父克母，只有我一个人在了。”
“哦，哦。”许辰锐一时接不上话了，“那你有需要直接跟我说吧。”
“好。”
许辰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用跟我客气。都是搭档了。”
“不会跟你客气的。”
“……好吧。还有，我们这儿全年无休，不过有事可以请假。”
“随时都可以？”
“都可以。我这边没什么要求，早上十点前到就行了，下班看工作情况，请假的话提前告诉我一声就好了。这是我电话。你的呢？”
陆祈抬头看了眼许辰锐刚刚写在手心的号码，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阵，几秒后许辰锐口袋里就传来了响声。
许辰锐盯着陆祈手里的老式键盘手机沉默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摸出手机给挂断了。
“你这个手机……还能打电话？”
“不要小看它的质量好吗，这可是经过大师开过光的，还能防身，比那些一年一换的实用多了。”
“……瞎说的吧？”
“好吧，我就是没钱。”
许辰锐：“……嗯，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
“那我们现在先去哪儿？”陆祈问。
许辰锐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先吃饭吧，到饭点了。”
“你请？”
“我可以先借你一点。”
“不用这么小气吧……”
“我只是维护一下你的自尊？”
“这种自尊我愿意不要谢谢。”
“好吧，那我请你吃饭。”
“那我能叫上咩——咳，阳杨吗，就是我朋友，他可以自费！”
“不能。”
“为啥？”
“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吃饭。别担心，百里会照顾他的，虽然百里有点贱兮兮的，但是也不敢欺负人的。”
“好吧。不过比起阳杨，我还是比较担心顾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