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平法官的圈套》一只小鱼

13、第十三章

　　当然这楼下会客厅发生的一切是乔安娜当然不知道的，她确实也注意到了这几天在她窗户下面的年轻人。从那天她和艾若琳唱歌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他看起来是从外面才来到伦敦的人，背着一个帆布的旅行袋，身上的衣服有些陈旧也不是很干净，就是留着中长打卷儿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很可爱。
　　乔安娜去关窗户的时候顺势就表示友好的对他客套的笑了一下，没想到连续两天她都看见她在附近转悠，乔安娜虽然没有多想什么，但任谁也不喜欢总有人在窗下偷看的感觉，让人很不自在。

　　“辛迪，把我的窗帘合上。”
　　“可是，小姐今天阳光正好。”女仆站在窗户有些犹豫。
　　乔安娜走过去，站在一侧窗帘营造出背光的地方，看向窗外，然后才说：“好吧，那就这样吧。”

　　街上那个身影不见了，看来那个中长发的年轻人已经走了，乔安娜眼神逡巡，她本来还想让辛迪去给他个十英镑把他打发走，现在算是免了。还有两天她的生日宴会就要开始了，她小小的期待了起来。

　　另一方面，暗自准备要找特平复仇的陶德又做起了理发师的生意。拉芙特太太还留着他在自己肉派店上的房子，她在落满尘土的地板下面翻出了当年本杰明·巴克的镶银一整套剃须刀和理发刀，并把它们还给了现在的理发师陶德。

　　经过一番简单布置，即一个理发椅，一个三面镜的梳妆台，还有一些理发用具，陶德的理发店就开张了。虽然正常营业但是生意却不怎么红火，而且也一直没有什么接近特平法官的机会，这让陶德每天着急的都要发疯了。
　　说来也巧，今天在集市上采购用品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了班德福执事，他永远记得他那张狡诈虚伪的脸。他是特平法官的爪牙，特平从来不弄脏自己的手，高高在上装假圣人，所有的脏活都是班德福执事干下的。差点陶德就要冲过去了，幸好被拉芙特夫人拦住了。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是否还在为每天早上在枕头上发现本不该掉落的头发而绝望，”一阵叫卖声吸引了陶德的视线，“现在你们不用再担心了，我将给你们带来一个神奇的药剂，这是皮耶里先生的神奇药剂，只要将他滴在头顶上，快速便利促进生发，而且仅仅一个便士。”
　　陶德和拉芙特太太对视一眼走进了围观的人群中。
　　“皮耶里促进生发的药剂，揉上一分钟，充分刺激生发浓密，只要一个便士。请问你们要买一瓶试试吗？”

　　“哦亲爱的夫人，请告诉我，这是什么味道如此刺鼻？”陶德大声说。
　　“我们难道站在臭水沟前面了吗？”拉芙特夫人附和。
　　“这里面是什么呀？闻起来就像尿。”陶德拿过一瓶凑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奇怪的味道立刻就散发出来，当然他也是为了来砸场子故意夸张的表现起来。
　　“哎呦。”拉芙特夫人也拿过来闻，表情就像在说好恶心。

　　台上还在做广告的孩子有点不知所措，毕竟年纪小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有人故意来找茬的场面，只好提高了自己的叫卖声音，大声又紧张的还在按照广告词推销。但显然他每说一个词，陶德和拉芙特夫人都能挑出刺来讽刺，引得周围围观群众哈哈大笑。整个推销的场面就像一场笑话表演。就在孩子紧张的都要哭出来的时候，那个皮耶里理发师从台后走了出来，他用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夸张的介绍自己：
　　“我就是伟大的阿道夫·皮耶里，理发师之王，生发药剂的创造者。日安女士们先生们，我，著名的皮耶里想知道是谁胆敢在这里说我的药剂是尿！”

　　他一出来人群的哄笑停了下来，都沉默的没人承认。这时候陶德站了出来，毕竟他本来就是为了通过这个找茬挑战自称理发师之王的人以此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是我说的，我是舰队街的斯温尼·陶德。我要说这就是尿和墨水的混合物，这是明明白白的诈骗。而且不仅如此，虽然我未曾为国王服务过，但是我敢打赌说我刮胡子的手段比任何一个江湖骗子要灵巧上十倍。” 他挤过人群，走到皮耶里面前意有所指。
　　皮耶里面对明显要被砸场子也十分不甘。

　　“看见我这里的剃须刀了，我用它堵5英镑，你比不上我，先生。接受我的挑战，要不然你就承认自己是个废物。”陶德拿着那个镶银的刀挑衅的说道。
　　也许皮耶里等的就事他这句话，他对自己的技术充满着盲目的自信，潇洒的一个回转把披风扔给帮他打杂做广告叫卖的男孩：“托比去帮我准备好。
　　“好，大家都听见这个愚蠢的傻瓜说的话了，马上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技术，我会让你追悔莫及的。”

　　听到两人要在现场一决高低，大量的人都围了上来，还有不少志愿者主动提出当比赛用的刮脸模特。两人一人选了一个模特上台坐好。陶德和皮耶里各自准备好刀具。接着陶德又发出声音，他看见了站在人群后方的仇人班德福：“班德福执事，能否请你当个裁判呢？”

　　班德福执事假笑着走了过来：“为了我们的邻里乡亲，我当然乐意之至。”
　　看着两人各自准备妥当，他掏出怀表准备开始计时：“刮的又快又好的那个就是冠军，准备，开始。”

　　随着一声哨音两人开始给各自的模特刮脸，刷刷的磨刀声让观众群好奇的又向前凑了凑。两人手法都看起来挺熟练一时还没看出差距。不过皮耶里显然是个爱显摆的浮夸者，他从给模特开始打刮脸泡沫的时候就憋不住一刻不停的絮絮叨叨夸耀自己的技术：
　　他曾经是如何给主教大人刮脸，他不管是刮脸还是理发都具有优雅的举止，还有完美的手法和天赋。边说还边慢悠悠的刮着手底下模特的胡茬，就像他说的这是艺术，需要热情和姿态，要像跳舞一样有特定的节奏。

　　这边陶德一言不发，沉稳的磨刀、打泡沫，然后左右观察了一下模特的脸型和胡茬长短程度，在皮耶里已经刮了一半的时候才抬手起刀，可是只听嗖嗖嗖几下，模特的脸就被他刮的干干净净，连泡沫残留都擦的无影无踪了。

　　“比赛的赢家是：陶德先生。”班德福执事洪亮的声音贯彻全场。
　　反观皮耶里他居然才刮掉了一半，就是陶德起刀前的那一半，显然是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围观的群众也看得一清二楚。他只好为自己输掉的面子付给陶德5英镑，但显然输掉的不仅是钱财更是名气，恐怕下次再出来招揽生意就很少再有人上门了。

　　经过刚刚那一幕陶德现在一下名声大噪。好几个人都围了过来纷纷打听陶德的理发店在哪里，陶德没理他们奔着刚刚的裁判班德福执事走去。拉芙特太太则一一回答并积极的给陶德拉揽顾客：“陶德先生当然有店铺，就在舰队街我的肉派店楼上。”

　　“谢谢你，先生。您真是公正无私的典范。”陶德走到班德福执事旁边对他表示‘真诚’的感谢。
　　“哪里哪里，我只是为了咱们邻里乡亲尽可能做到最好。”班德福执事当然也是个喜欢被人奉承的人，平时跟在特平身边他需要奉承法官大人，但是他单独出来执行公务的时候自然就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大人。

　　“刚听说你的店铺就在舰队街上？”班德福执事说。
　　“是的，先生，当然欢迎您也来赏光。”陶德说。
　　“哦，是的，是的，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在那里再见面的。”班德福执事话中带话的说。
　　“那将是我极大的荣幸，我保证为您刮脸最干净，而且一分钱也不收。”陶德虚伪的说。
　　班德福执事意会的点点头离开。拉芙特夫人拍了拍陶德拉着他往回走，陶德有些心急，他甚至希望班德福执事现在就跟他走，然后再把他的手艺介绍给特平法官，最好把特平带到他的店铺来让他用手里镶银的剃须刀直接手刃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