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先生们》去奈良看雪

57、交易

　　孟开警惕的打量着突然造访的神秘男人，又看了看手表，权衡之后他商量道：“阳先生，你看不如我们稍后找个僻静的地方详谈，现在我还有点急事．．．”

　　霍尔偏过头盯着他，他没指望对方老实回答，“你想拦下市长的轿车？呵呵。”

　　“你笑什么？”

　　“孟总是个生意人，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对你有什么好处？单纯的报复？”霍尔摇摇头，“意气用事如今在□□都不适用了。如果孟总能将证据交给我，我不但可以帮你扳倒吴晟昱，还能给你一笔不菲的报酬。”

　　孟开一惊，难道对方是□□的？他下意识攥紧文件袋。

　　“放轻松，这只是场公平的交易，我可以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你混哪儿的？我凭什么相信你，还有，你跟吴晟昱有什么过节，”孟开随即想到了什么，“你是他老婆派来的？”

　　“他老婆跟他关系也不好？”霍尔问道。

　　“吴晟昱和情妇高雅英在一起生活那都是公开的秘密了，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透露给你，我的大客户是晟昱地产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所以．．．资金充足，凭证就是这个。”霍尔将手机照片打开，一张一百五十万的存款明细单，“这个文件袋里的资料给我，上面的钱马上就能打到你的卡里。”

　　“我手里的文件都只是复印件而已．．．”孟开谨慎确认。

　　“看来孟总没明白，这一百五十万是买你的信任，还有永远对任何人不泄露半个字的承诺，当然还包括一会儿你要见市领导的行动。”

　　“如果我不买你的帐呢？”孟开挺直腰，故作强硬姿态。

　　试探我的底线？霍尔心里冷笑，不过就连这个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谢奇放下电话左思右想，感觉自己掺和进别人家的家务事似乎不太好，但放着不管又对不起朋友，于是，心里藏不住秘密的他又打电话给温夙辰求助。

　　正在漫画书店等着柳洺扬的温夙辰接了电话并给了他一个中肯的建议：“不要告诉他你分析出的结果，你只要向他透露你看到的情况，至于其中隐藏的问题，让他自己去想。”

　　谢奇一经点拨开了窍，点头称赞：“老大，你这招太神了！我只说去查李洋的案子碰到的线索，吴磊如果想知道就去江苑别墅确认，如果不想知道听完就算了，真是太机智了！”

　　温夙辰摇摇头挂断电话，心想这个谢奇的侦查能力为什么总是体现在别人家的八卦隐私上。

　　他抬头看向正在挑漫画书的柳洺扬，忽然有了些顾虑：李洋的案子，接下来该怎么查呢？

　　霍尔走出小门店，在众人的注视中驾车离开。

　　孟开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让我去拦下试试就知道了，哼，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凭一个合成的照片就想让我取消计划想的也太天真了！

　　反对拆迁的队伍浩浩荡荡拦在主干道上，新闻记者都不敢出面报道的事情只能这样野蛮的解决，孟开认为自己也是被逼无奈，他缩在人群中间抱紧文件袋，让喊口号的男人负责带队，死守路口。

　　保护路段的警察们不敢跟他们起冲突，两方僵持不下，一小时后仍没有车经过，众人骚动不安。

　　“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市长今天没有来视察，你们再等下去也没有用。”警察说。

　　“我们不听你说的！今天我们就是要死等在这，等不到我们就不走！”

　　不久，这个警察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便命令其他同志收起路障回警局，住户们一看情况不对，纷纷看向孟开。

　　“孟哥，你不是说今天市长一定会来的吗？”

　　孟开不认为自己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消息会是假的，可面对质疑他也无话可说，突然他的手机响起铃声，陌生的号码，他不耐烦的接通电话：“谁啊？我现在忙着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孟总，还在等市长的车？”

　　“阳辉？”

　　“．．．看下我发的彩信，”霍尔一只胳膊悠闲的搭在车窗上望着街对面海宁市政府的大门，“照片上的车牌号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是谁的吧？到底是有人不想让你们接近市长呢，还是市长知道你们在所以绕路走了？”

　　孟开看了眼彩信照片，果然是市长的车，在他们傻等的时候人家早已经回去了，孟开狠狠地咬住牙，“好，我定地点，明天我们见一面。”

　　“不，地点我定。名片你应该留着吧？我在威阳的咨询公司，明天上午十点，你来公司见我，麻烦孟总跑一趟长途。”

　　霍尔勾起嘴角，形势已经反转。

　　烤串和火锅，吃哪个好呢？柳洺扬站在步行街上犹豫。

　　“还没选好？”温夙辰停好车走过来问，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便说，“烤串外带，然后去火锅店。”

　　“什么，都吃？！”柳洺扬急忙拉住他，不好意思的说，“很贵的，我只有这——”

　　温夙辰将他递过来的一百元放回他的口袋，调侃说：“穷学生就别总拿着自己的零花钱在大人面前晃，很没礼貌，既然是我提议约你出来当然是我请。”

　　“你不过是个警察，也没有多少钱的吧？”

　　这次轮到温夙辰无可奈何的摇头，苦笑道：“我在你眼里到底有多不堪，嗯？算了，你说说看，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实话实说。”

　　本想蒙混过关的柳洺扬听到“实话实说”几个字后便把“认真负责”的印象咽了回去。

　　“严肃．．．严厉。”柳洺扬随即补充，“但是对家人可能会不一样吧，你看，不管是挑书还是选饭店，你都是全部满足我的想法，所以如果你有孩子的话，应该会很宠着他。”

　　温夙辰奇怪，“孩子？”

　　“我的意思是说，我的年纪可能更接近你·的·孩·子？呃，我不是说你老，我只是想说，呃，就是．．．其实刑警先生你．．．嗯．．．”柳洺扬发觉自己完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最后只能尴尬的盯着对方。

　　他隐约觉得温夙辰面露不悦，突然对方开口说：“叫我辰哥——刑警先生这个称呼对于两个一起吃过饭的人来说不合适。那么，走吧，等吃过饭这句话就生效了。”

　　徐启泰和霍尔在酒店的包间吃过晚饭，讨论起孟开的事。

　　“大哥，真没想到那个高雅英什么都告诉你了，吴晟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情妇居然背着自己勾引别的男人。”徐启泰替同为男人的吴晟昱有些不值，“不过我很好奇，你不会真的跟那女人睡了？”

　　霍尔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还不至于到要为了一点情报出卖色相的地步，这女人没等我问就已经藏不住秘密了，她这么急于向我炫耀她对晟昱地产的掌控力反而省了我不少力气，不过我猜等到她的靠山倒台她也不会清楚是自己的愚蠢造成的。”

　　柳洺扬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室外新鲜的空气，睁开眼，深蓝色的夜幕下繁星在遥不可及的高处闪烁。

　　怎么会这样？心头的那份无形的压迫感竟然感觉不到了，下午在家里跟温夙辰谈话的时候明明还压抑的要发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消失的？

　　柳洺扬低头沉思，一件厚外套稳稳的披在他的身上，他抬起头，夜色中的温夙辰似乎变得温柔了许多，“刑．．．谢谢。”

　　“从吃完饭逛到现在，你都没有再叫过我，看来真的很难开口。”温夙辰笑了笑，“算了，我也不是要你一定要叫我什么，只是希望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不要立即皱起眉头瞪着我，说实在的，我跟小孩子打交道的机会比较少，不过我在努力。”

　　柳洺扬内心不安，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别人说这种话：“你别这么说，你又不欠我什么，我真是．．．哎。”

　　他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没用，将近五十岁的徐医生兼顾着家人和病人，一丝不苟的刑警为了让自己容易沟通学着跟自己相处，还有去世的外婆。

　　“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退学的事，还有打架的事。”柳洺扬迎上温夙辰的视线，“我应该自己去想解决的办法。”

　　温夙辰对他投来了赞赏的目光，出乎意料的懂事，根本不像问题学生。

　　“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解决的？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吴磊跟你有什么矛盾。”

　　柳洺扬立即摇头，在他知道两人早就认识之后他曾将对吴磊的厌恶迁怒于温夙辰，他不说是因为他认为温夙辰会偏袒吴磊，而现在，在他了解了温夙辰的为人后，他反而开始顾及温夙辰的感受，如果告诉他吴磊对自己做的那些过分的事，他一定会感到为难。

　　“我们还能再逛一会儿吗？还不想回家。”

　　“没关系，看你的时间。”

　　柳洺扬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忘了确认一件事情，“您有女朋友吗？或者是跟父母住一起的，我是说，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

　　“我一个人，晚上的时间很自由。”温夙辰简短的答复。

　　看来这个话题不应该问？柳洺扬在心里记下。

　　“接下来想去哪？有想去的地方就说吧。”温夙辰顿了一下，“作为交换条件，明天早上正常上学，到了学校，先到班主任面前好好道歉。”

　　柳洺扬一怔，随即释然，他说：“不是说可以去成人的场所吗？不管什么地方，带我去。”

　　吴磊将烟头扔在地上捻灭，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七根了，时间是晚上九点三十分，周边可以避风取暖的店铺都关门了。

　　“妈的，到底去哪了？”他烦躁的骂了一句，安和寿司店里没人，也就是说柳洺扬不在家。毫不犹豫的说要退学的人这个时候能在哪？吴磊找了但找不到，于是向谢奇要了他的电话。

　　“我这几天调查柳洺扬的案件发现了点情况．．．”谢奇这样对他说。

　　吴磊打断他，“奇哥，他的事能不能不查了．．．不为什么，我知道，嗯，算了，当我没说．．．以后再说吧，我在外面，有事。”

　　“您好，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吴磊挂断电话，又点燃一根烟拼命吸了两口，但手已经冻得不听使唤，他恼火的扔掉烟，互搓双手取暖，然后再次看了眼手机确认时间：十点钟，如果再看不见人就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