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禧天下》ifyoucanseeme

4、第四章 婚宴

　　皇上设宴万桌，城中所有官员和富贵人家都纷纷被邀请到宫里参加圣上的婚姻。殿堂上无比热闹，唯独殇祐凝和白阙文欢乐不起来，但却摆了一副笑脸出来。殇祐凝在席上看着华丽优雅的珠珍之和她的父亲二品官人珠万泉坐在殿上的位置，又看了看旁边心不在焉的白阙文，叹了一口气。

　　婚宴的中途，朱珍之忽然站了起来，眼泛泪光地对着殇祐凝道，“为了庆祝皇上今天大婚，臣女珍之准备了一段舞，祝贺皇上和白大人百年好合。”说到这里，殇祐凝看见正在颤抖的珍之。殇祐凝允了她跳舞以后，忽然看见眼前熟悉的舞步 —- 是龙千舞。是她们两个一起跟白阙文学的。

　　那几年，她跟珠珍之的关系就不错，但后来，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以后，大家知道根本不可做良朋，于是训练结束以后就渐渐疏远了。

　　皇宫有个规定，就是所有皇亲国戚无论男女都要在十四前完成五年的龙虹训练。男女都必须训练防身术，而女的就要学更多的，例如棋艺、品酒、舞蹈各种的训练。训练期间，都可能会被派到不同的庄所，被不同的庄主所训练。而恰巧，殇祐凝和珠珍之被派到同一个庄所里。训练期间，这些皇亲国戚的身份都要被隐藏，所以没有人知道其他徒弟的身份，直到最后训练结束以后才能透露身份。当时，庄主便是白阙文，而他的徒弟都喊他白老师。
　　那一届里，他的徒弟都是女的，所有人几乎都被他的风采所吸引到白阙文在所有徒弟心目中，都有一份高高在上的地位，白阙文下令，没有人敢不听，没有人敢忤逆，除了殇祐凝。只有她会不甘心处处被命令干这个干那个，所以经常受罚。而当时最优秀的徒弟，当然就是珠珍之。珠珍之一开始不止是训练非常好是最优秀的，和白阙文的性格非常合，话题相投，所以很多人都不自觉感觉到他对珠珍之的偏袒，纷纷想欺负她。唯独是殇祐凝不但没有加入，还多次为她出头，差点和别人打起来。

　　虽然殇祐凝不是最努力的，但因为有小聪明，还有各方面的天分，渐渐变得很优秀但还是那么忤逆。白阙文对她只有淡淡的无奈，罚她抄经，罚她为自己烧饭烧水，罚她打扫自己的宫殿。他还罚她晚上帮助自己写学术论文，可是殇祐凝的书法一直都不好，他从中还教导了她很多技巧。因为她的忤逆，她和白阙文独自相处却多了很多。对于她来说，白阙文虽然是类似仙的存在，自己跟他说话的时候却没有表露很大的敬意。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是觉得，没必要把一个人捧得高高的膜拜。
　　白阙文虽然差不多天天对着殇祐凝，还因为罚她要经常与她用膳，但从来他的脸上都是冷冰冰的，殇祐凝小时候却是那种热情顽皮的人所以用膳的时候经常想跟白阙文说话，可是得到的回应都是几个字，让她有种自讨无趣的感觉。

　　后来一次上山采药的草药训练中，殇祐凝被毒蛇咬到了，当时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休想走路了，却没想到白阙文当着所有人毫不犹豫的把毒全部吸出。后来白阙文吸出毒的时候有一点侵袭了他的体内所以因此也卧床还几天了。当时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殇祐凝，她没想到，白阙文会冒着连性命都不要的危险就这样救了自己。自己的身份他是不知道的，而且他也是皇亲国戚，加上这种会导致死亡的事情，他就这样救了自己让殇祐凝非常过意不去。从那次以后，她也不敢太胡闹所以没有经常被罚，但反而因为经常去她殿里所以习惯了每天去一去。一开始她是以令白阙文中毒了，自己过意不去要亲自送汤药来为由去的。后来白阙文康复了，她每天都去帮他干点什么的，例如烧柴洗衣服等。一开始白阙文是拒绝的，但后来看她锲而不舍的天天来自己也没有做什么阻止了。相处久了，白阙文多了解殇祐凝了，也知道她本性一点都不坏了，可是唯独没变的是他对土地们的态度 —— 还是冷冰冰的。其他庄主虽然自己也是皇宫的一份子，但毕竟不知道自己的徒弟是什么身份，还是不敢把徒弟们罚得很重，不同于他们，白阙文却毫无禁忌地平等对待每个人（除了对珠珍之特别好）。

　　虽然殇祐凝当珠珍之是朋友，但白阙文对珠珍之的偏倚一直让殇祐凝很困惑。有一次她又在他们沉默的晚膳时分问，“白老师，为什么你那么偏心珠珍之？她是优秀的，但就因为这样子其他人的优秀你就看不见么？我知道我是平平的资质，可是你看紫虹她不是也很好，差不多超越珠珍之了么？” 白阙文本来不打算说什么，可是最后吐出了一句，“为师不觉得这种事情有必要向你交代。” 这顿饭最后根本还没吃完，白阙文就离开了，剩下她一个默默把东西拿到膳房清洁。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以后，每次殇祐凝看见珍之的时候，心里面会有一种小小的烦厌感。唯独对珍之，唯独对着她的时候，白阙文的语气会稍微温柔一点，唯独对着她的时候，白阙文会惩罚的轻一点。到底她凭什么？殇祐凝并没有发现，其实在这个时候她已经萌生了对白阙文一点点的感情。

　　训练的最后，白阙文教了珠珍之和殇祐凝一支舞，而那支舞，就是龙千舞。

　　后来训练结束以后，白阙文也结束了庄主的任期回白家，到了皇宫当御医。当时殇祐凝回到皇宫当公主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想召白阙文进来当下人呼唤来呼唤去使唤知道自己气消。可是当白阙文就在自己的眼前的时候，殇祐凝却还是像个徒弟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就只有用学书法和自身健康为名经常让他进宫殿。殇祐凝也会派人暗中跟踪他，调查他的生活，发现他跟珠珍之，居然一直都有联系，一块吃饭还有一块逛市集。那时候，殇祐凝慢慢意识到自己对白阙文的感情，同时也知道自己身在天家和白家不可逾越的鸿沟，只得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看着他和珠珍之的感情日渐增长。

　　后来殇祐凝当上了皇帝，成为历代第一女帝，因为皇宫的各种斗争，她变成了一个冰冷的人。登基的时候，她就已经冰封了自己炽热的心，丢到了没有人找到的地方，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当一个明君，才不可能被感情所动摇。

　　龙千舞的音乐结束以后，所有人都看向殇祐凝的方向等待她的赞赏。她从自己的思想跳回现实，笑了笑，点头道，“果然是珠家的光荣，如此特别之舞，大概只有珠珍之你才能够如此胜任。今天朕尽情了，各位卿家为朕准备的这一切也辛苦了。大家休歇数日，这几天除了紧急的事情要上奏以外，早朝都免了。”诸位大臣都纷纷下跪言谢，等待皇上的拜堂仪式结束后，便陆续慢慢自行离开。

　　回到宫殿里，披着红色的头纱与白阙文静静地对坐着，他们两个都无言，但各自的内心都是狂乱的。入夜寒风透过殿门吹进来，让殇祐凝抖了抖，打了个喷嚏。白阙文脱下了自己的红衣，披了在殇祐凝的双肩上，再慢慢揭开了殇祐凝的头纱，深深的凝视着眼前完美的人。

　　她，要成为自己的妻子了。
　　他，要成为自己的皇夫了。

　　外人看似恩爱无边的温馨场面，不过是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在同一个地方而已。在沉默中，殇祐凝打破了僵局道，“仪式上的事情都干完了，白大人你也好好歇着，你也就是朕名分上的皇夫，行房之事，朕是不会逼你的。”说完，她就欲拿着桌上的小刀在龙床上割一刀用血代替自己的落红。拿起小刀那一刻，白阙文抓住了她的手，拿过小刀割刀自己的手上，“皇上，让臣来。”说着便毫无犹豫的一刀割尽自己的肉里让血一滴一滴的流在床上。看见白阙文手上的血，殇祐凝的心轻轻抽了一下，她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却有着说不出的心痛。她把自己红色的头纱撕成了一块小布，替白阙文轻轻包紥了一下。

　　白阙文吧蜡烛吹灭了以后便脱了一层层的衣服，只剩下了白色的中单。他也替殇祐凝脱掉了沉重的饰物和一层层的华丽服装，然后两人边转进了棉被准备睡觉。晚风特别冷，就算盖上了棉被，殇祐凝还是忍不住身体不停颤抖着。白阙文见状从后拥住了殇祐凝给她温暖。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就是纯粹看殇祐凝冷了于心不忍，想给她点温暖。可是此刻殇祐凝却是脸色极红。这是殇祐凝和自己喜欢的男人接近最亲密的一刻。不是没有和后宫的男宠干过行房之事，只是她都不爱他们，所以根本不会有感觉。白阙文感受到殇祐凝的身体顿时僵住了，也意识到自己的和她之间的近距离，忽然就想退缩的放开手，然而此刻却被殇祐凝抓住了他的手，“朕冷，不要松手。”就这几个字，白阙文听见后就没有放开过手，他们整夜都是相拥而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