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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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水未干，走路时甩起的水花在裤脚上留上了几个泥点，但没人在意。太阳在暴雨后出现，阳光落在皮肤上，带着夏日特有的温度。时有清爽的微风，拂去燥意。
大雨将整个城市洗刷一新，街边的老式建筑上还有湿湿的雨痕，深深浅浅。
他们就这样惬意的漫步，走过一个颇有年岁的房屋，墙上已斑驳，深绿的青苔从墙角向上延伸。
多米尼克边走边伸手触碰破旧的栏杆，手指沾上暗红的铁锈。抬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坐在门前，膝上卧着一只黑猫，院子里也有几只猫在玩耍。园中种了几株花，在阳光中舒展着花瓣枝叶，地上还有雨后的残叶。
“这里很好，都不想离开了。”雅酷朴也看到这惬意的一幕，轻声说到。
“你要走？”多米尼克惊讶的转头，雅酷朴冲他耸了耸肩。
“要参加期末测试。虽然之前请过假，但是我的导师非常严格，不好好准备一下，成绩太差他可是会发脾气的。”雅酷朴冲注意到他们的老奶奶微笑着点了点头，“再说了，已经休息很多天，要是习惯这样舒适的日子，可就麻烦了。”
多米尼克认同的点点头，“说的也是，那你什么时候走？”
“再过两天吧。”一滴雨水从树叶上滑下，落在了雅酷朴的鼻尖上。清凉，有些痒。他甩了几下头，抬手去擦。
多米尼克觉得他现在的动作就像是正舔舐着自己的毛发的，好奇又娇气的猫。
雅酷朴可不知道他的想法，看多米尼克对他正笑着，也就回以一个极为灿烂的微笑。
“对了，你是高中生吧。”雅酷朴随口问道。
“是的，高三。”
雅酷朴轻呼一声，“真好，那岂不是马上就要参加毕业舞会了。”
多米尼克点头，“事实上，就是明天。”
雅酷朴惊讶的站定，“那你怎么不和你的舞伴、朋友一起？我记得我参加舞会之前，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有各种各样的状况，大家都忙的手忙脚乱。”
“我觉得舞会就那样吧，随便糊弄过去就好了。”多米尼克无所谓到。
雅酷朴拍了拍他的肩，“年轻人，毕业舞会很精彩的，要是错过了以后会后悔啊。”
多米尼克笑着回他，“哪有那么夸张。”心里却想着雅酷朴拍肩这一亲昵的动作。
是被当做还不错的朋友了吗？多米尼克有些开心的想到。他喜欢雅酷朴的性格，自然为他表现出的亲密而感到由衷的欣喜。
城市边缘，多米尼克和雅酷朴在这座小山的最高处，席地而坐。放眼望去，能看到太阳隐隐的余晖，城市星星点点的光。温热的风将多米尼克额前的刘海吹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好看的眉眼。雅酷朴将一大袋子东西放在他们中间，抬头，看见他眼里有着温柔的光。
从啤酒饮料中翻出三明治和万宝路，将三明治递给多米尼克。多米尼克接过三明治，却发现雅酷朴打开烟盒，叼起了一根烟。
多米尼克伸手碰了碰烟尾，“别抽烟，先吃东西吧。”
雅酷朴点烟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向他。
多米尼克这才发现刚刚的动作的确有些逾越，正想着该怎么圆场的时候，雅酷朴拿下了烟，将打火机和烟塞进了烟盒，揣进口袋。
“好，不抽。”
入夜，城市的绚烂与繁华被黑色的夜幕承托的更加夺目。山上公路灯也开了，但因为常年没有维修保养，忽明忽暗。远远传来车流行驶的声音，近处黑暗的草丛中有昆虫鸣叫。
多米尼克盘腿坐着，出神的凝视着城市的方向。雅酷朴打开一罐啤酒，轻轻喝了一口，半躺在草坪上，抬头看向夜空。多米尼克听见开罐的声音，回过神来，转身也打算拿一罐。
刚伸入袋子，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多米尼克抬头看向手的主人，雅酷朴朝他促狭一笑，“你行吗？”
“我行啊。”多米尼克意识到里面存在歧义，“什么行不行，我，我酒量很好，上...上次是因为别的.....”有些磕巴的辩解到。雅酷朴看他有点害羞了，笑了两声，松开手，又躺了下去。舒服的发出了叹息。
多米尼克拉开啤酒，快速喝了两大口。黑暗掩盖了他绯红的脸。
凉爽的啤酒入肚，多米尼克的气息才稍稍平稳下来。但心跳还是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雅酷朴的玩笑，还是，刚刚的触碰，温热而有力的手。
又连喝了几口，啤酒度数不低，慢慢就有了反应。轻松，愉悦，莫名其妙就想微笑。这是饮酒最为美妙、舒适的阶段，多米尼克越喝越开心。
“慢点喝。”雅酷朴支起胳膊，看多米尼克跟和水一样喝酒，忍不住提醒到。
多米尼克回头看他，举起易拉罐，做出碰杯的样子，又笑眯眯的喝了一大口。
天太黑，灯光太暗，雅酷朴看不太清他的脸。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也是亮晶晶的。
清冷的钢琴旋律忽然响起，打破了闲适的氛围。多米尼克放下啤酒，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多米尼克注视了一会儿，接通。
“喂，妈妈。”多米尼克抬头看着城市的光。
“在哪儿？怎么还不回来？”贝娅塔女士的语气有些强硬，但仿佛意识到了过于强势，句尾还是稍稍软了口气。
多米尼克看了下时间，22：20，不算晚。以前有更晚回去过，但这是第一次没有提前跟父母说。
“等会儿就回来。”多米尼克低声回应着。一想到今天早上的争吵，多米尼克就有些头疼。
“呲”雅酷朴打开一罐酒。
“什么声音？你和谁在一起？”听到声音，贝娅塔女士马上问道。
“朋友。”
“马上回来，不许玩了！”贝娅塔语气强硬起来，她一直都不是很喜欢他的朋友。
“知道了。”多米尼克稍显冷淡。没等母亲多说，就挂断电话了。他知道，要是继续的话，又是一场争吵。他不想和她吵。
挂了电话，夜间的山风吹来，喝酒出的薄汗也凉了，美好的眩晕感也没了。多米尼克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又新开了一瓶，仰头猛灌。回去又要面对各种事情，难得今天远离城市中心，他想在离开前再体会下那美好的感觉。
雅酷朴早就注意到他和他母亲对话时的冷淡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私事，雅酷朴没有多问，但看多米尼克用与刚开始愉悦心情完全不同的态度闷头喝酒，他忍不住坐了起来。
“可以了。”雅酷朴伸手阻止了多米尼克又一次开瓶的动作。
“未成年不宜饮酒过多。”一边说，一边将酒抢过来。然后打开了酒，自己喝了一大口。
多米尼克不服气的看着他，打算再拿一瓶，却发现最后一罐正被雅酷朴拿在手上。多米尼克对雅酷朴伸出手，示意他把酒给他喝一口。雅酷朴笑着摇摇头。
多米尼克稍顿一下，便侧身去抢。雅酷朴像是知道他的打算一样，拿酒的手向上一抬。多米尼克抢了个空，在半空中挣扎着摇晃了几下，终于还是重心不稳，失去平衡。
倒在了雅酷朴的身上。
草丛里的虫鸣好像更大声了，风轻拂草地的声音也变得那分外清晰。
“咚”“咚”“咚”多米尼克脸靠在雅酷朴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每一次起伏。心脏跳动的声音直达耳膜，大声到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姿势的变化，多米尼克愣愣的趴在雅酷朴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雅酷朴忽然大笑起来，“第一次见面你也是这样倒在我身上。”
多米尼克微微抬头，只能看到雅酷朴下颌好看的弧线。
“不过那次撞得我真疼啊，差点以为是谋杀。”略费力的看向胸前，只能看见男孩黑色的头发，微翘的鼻尖。
“这次没昏吧？这么长的路，我可扛不动了。”雅酷朴含笑说完，倒头，又闷声笑起来。
胸腔传来的震动让多米尼克耳朵有些发痒，雅酷朴身上不尽的淡淡烟草味让他有些发晕。闭上眼睛，却有流光四溢。
多米尼克没有起身，雅酷朴也没有动。
“今天星星真多。”雅酷朴轻轻说到。
听着他的声音，感受他胸腔的共鸣，空气中围绕着他传来的烟草气息。明明躺着的，但脑袋很晕。美好的，令人愉悦的眩晕。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像每天都会天亮。”雅酷朴轻轻的说到。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多米尼克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为他并不知道的事情。多米尼克不得不感激他的细心，虽然他并没打算向他抱怨此事，但，一句温和的话语，的确让人感到温暖。多米尼克微微勾起嘴角，细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微凉的风吹过他们，又消失了。路灯挣扎着发出光芒，飞虫在灯罩外固执的飞了一圈又一圈。
雅酷朴用没有拿啤酒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多米尼克的头发。
“走吧，我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