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gl》王不良

113、第 113 章

　　早晨是被阳光刺醒的，醒来身体难受的不得了。
　　我按摩着太阳穴。
　　“醒了？”
　　我听见这个声音瞬间清醒了。我转头去看。
　　姜糖冷着一张脸坐在惠小白昨晚的位置。
　　我没敢问惠小白呢，想来也清楚她被送回卧室了，但是我呢，哦，我这个小房子只有两室，那姜糖呢，为什么在我边上看着我。
　　“你……”
　　“昨晚你电话不接，我怕有问题，发了视频给小助理，那一幕，蛮刺激的。”姜糖面无表情，说的也是漫不经心。
　　“你昨晚过来的？”
　　姜糖没否认。
　　“你没睡？”
　　姜糖没否认。
　　“是意外。”
　　“躲不开的意外？”
　　“我……”我记得我有理由的，当时的画面有点记不清楚了“就，只是喝多了而已。”“你不用和我出差了，夏副总和我同行。”姜糖起身要走，身体晃了一下，没站稳。
　　我站起来想扶住姜糖，玻璃碎片穿过拖鞋扎到了我，我扶不稳姜糖，瞬间权衡利弊决定带着姜糖往我的沙发椅摔过去，姜糖摔进我怀里，唇贴着我的嘴角。
　　我疼的钻心，忍不住笑“看吧，都是意外。”
　　姜糖没起身，反而是环住我的肩，唇封住了我的，太柔软了，我脑内空白着。
　　姜糖吻的缠绵且耗时。
　　姜糖坐起了身，我咬了下唇，呼吸有些重。
　　我和姜糖相视了很久。
　　“疼。”我说。
　　姜糖站起身，我让她注意碎片。
　　拖鞋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半。
　　碎片有些大，划的位置比我预计的要好，接近脚腕。
　　姜糖有些慌张的拿了医疗箱过来。
　　我倒是挺随意的，拿了一瓶酒精倒了一些到伤口，深呼吸并没有缓解剧烈的疼痛。
　　“你做什么？”姜糖语气责怪的，拿走我手里的酒精，擦干伤口，药膏涂抹好，贴了纱布。
　　“你没联系夏副总吧？”
　　“嗯？”姜糖收整着医疗箱“没有。”
　　我看了时间才五点多，天刚亮不久。
　　我应该是两三点睡的，姜糖应是一夜没睡。
　　“回去睡，我一会叫你起床。”
　　“你认为我还能睡？”姜糖问我。
　　姜糖来的时候应该很急，没有上妆，她喜欢红唇的那种，很有御姐范，看习惯了，再看她素颜，总有些苍白，惹着人怜惜，我撩着她的头发，姜糖回视着我，我咬了一点下唇，用了些力，没伤口疼。
　　姜糖拍了拍我的肩“回家。”
　　走路会牵扯的疼，我路过门口顺带在小助理的口袋里拿了一根烟，出了电梯点燃了。
　　跟着姜糖向另一个单元走。
　　姜糖拿走我的烟，在垃圾桶捻灭了。
　　我轻声开门，小姨和归来还没醒。
　　我让姜糖去睡。
　　我自己已经没睡意了，在客厅躺着。
　　安静下来很多事情进了我的大脑，我被冲击的想吐。
　　我躺在沙发一幕幕的回想从林空鹿到李晰从归来到小姨到新联系的客户。
　　我冲进洗手间干呕着。
　　我出了洗手间小姨在煮早餐。“喝了很多？”
　　“嗯，度数有点高。”我嘴里泛着苦。
　　小姨给了我一碗醒酒汤。
　　我喝了一口缓解了胃部的难受。
　　我陪着归来聊了一会。
　　时间差不多，我让归来叫姜糖起床。
　　后悔当时没让姜糖联系夏语了。
　　姜糖吃了早饭去上妆。
　　我瘫在沙发里，惠小白昨晚喝多了，酒的催眠做出了荒唐的事情。
　　我注视着衣帽间的门，那姜糖呢，我怎么面对姜糖。
　　衣帽间的门开了一点“过来帮我。”
　　我进去，姜糖正在穿一条裙子，后面的拉链到一半，姜糖背对着“帮我拉好。”
　　我伸过手，不经意触碰到了她背部的肌肤，触电的抽回手。
　　姜糖未动，也没开口催促，而是等着我。
　　我没伸手，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姜糖开口了，清清凉凉的“要逃了？”
　　我沉默着，嗓子干涩的发紧“不公平。”
　　“不公平？”姜糖没等到我，自己拉下了拉链，脱下裙子，扔在地板。手在衬衫中来回找寻着“谁会不公平？林空鹿吗？还是李晰，亦或者是对你自己？”
　　“所有人。”
　　“所有人？”姜糖重复着笑了，冷笑“那所有人里可曾有过我。”
　　“我26岁了。”姜糖似乎找到了中意的衬衫，将衬衫拿了下来“我等了你十多年，你给过我什么？哦，对，是我太默不作声了。但是很抱歉，我等不下去了。”
　　我紧抿着唇没办法接话，我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她喜欢我，我之前，之前，也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我。
　　“后天我生日了，27岁了。”姜糖穿好了衬衫拿了件外衣“我需要一个爱人了，我总不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姜糖擦着我的肩从我身边走过。
　　像我的前二十几年从我身边走过了。
　　我出了衣帽间，姜糖正在笑着和归来说些什么。
　　我坐下。
　　姜糖站起身说要走了。
　　我跟过去。
　　姜糖转回身笑意已经收回去了“做什么？”
　　“出差？”
　　“我联系了夏副总，她已经来接我的路上了。”
　　“啊。”我退后一步，接过姜糖的包，等着她穿好鞋还给她。
　　出门去上班，心不在焉的鞋穿错了，等反应过来脚腕疼，已经坐上车了。
　　小助理喊了一句“刹车！”
　　我才猛然惊醒的将刹车踩到底，侧后方有辆车，马上就要撞上了。
　　“总监咱们打车行吗？”
　　“这个时间不好打车。”
　　“坐地铁成吗？轻轨？”小助理苦着一张脸“不行咱骑共享单车去可以吗？您这样会出事的。”
　　在楼下浪费着时间，小姨已经下楼准备出去了小助理一副见到亲人的表情跑下去，对着小姨手舞足蹈表情很丰富的描述刚才发生的一幕。
　　我把车开了出来，没剐蹭到，我叫小助理上车。
　　小助理犹犹豫豫的。“我家可有钱了，所以我可惜命了。”
　　我哭笑不得。
　　小姨跟着小助理一起过来了，在驾驶位外面站着。
　　“我没事。”
　　小姨手伸进车窗里捏着我的脸“虽然我的工作是心理咨询，可是工作并不会妨碍我是你可以依靠的人。”小姨说完回了车里。
　　我是真的感觉自己长大了，所以才会避免让小姨知道我的心事。
　　其实还没有。
　　小助理拿过来一张纸巾，擦着我的眼睛“您又哭什么啊？别哭了，别哭了。您眼睛就没消肿过，红的不得了，真的别哭了，你们太让人心疼了。”
　　“你是不是喜欢惠小白啊。”我的车跟随着小姨出了停车场。
　　明显的小助理愣住了，摇头挥手想和我说不是，结果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您喜欢逸缘姐您也没承认！”
　　“我承认，我喜欢她。”我趁着红灯看向小助理，小助理一脸震惊。
　　“早晨才知道的，所以不会让人感觉特别难以接受吧？”
　　“等等！”小助理震惊的表情现在也没缓过来“您才知道喜欢逸缘姐？？？太扯了吧？”
　　“骗你没意义，你个小朋友。”在停车场，向后靠着，还是感觉背后空荡荡的。“我对于姜糖的陪伴太习以为常了，就像小姨也陪着我一样。直到她今天的一番话，真有点被尖刀刺穿心脏的疼痛感。”
　　“哇……”小助理捏了捏自己的脸，转头很认真的看向我“哇……”
　　“走吧。”
　　“您是不是会内疚啊，对逸缘姐？”
　　我苦笑着按了关门键“我对她的内疚可以慢慢偿还，她等了我十几年，我可以偿还几十年。但是对于你小白姐的内疚，我偿还不清，若是没有我，她们可能就在一起了也说不定。”
　　小助理皱着眉“让我带着你的一份愧疚去弥补给小白姐吧总监大人。”
　　“祝你成功。”
　　“功成名就。”
　　小助理和我聊了一会看起来很开心，任何一份喜欢只要有一个人支持就会鼓起莫大的勇气，我了解的。
　　无论什么事情都禁忌焦躁。
　　何况我真的很想李晰。
　　我瘫在办公室的沙发里。
　　手机一直在震动，拿起来是客户，和客户聊了一会，客户要求晚上一起出去吃饭聊，这种太常见了，我说好。
　　不过我决定先放小助理回家，我不太放心惠小白，也算是给小助理创造时间。
　　小助理有点担心我。
　　我说我之前的助理，一直很在意我性取向的问题，认为我是谁都可以下手的那种，所以从不在晚上和我出去见客户也不会帮我挡酒，更不会照顾喝醉后的我。
　　我送小助理到了小区门口“所以我也不会传授给她任何有意义的。”
　　“那今儿有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事情传授给我？”
　　“你要努力，戒骄戒躁。”
　　小助理一点头“受益匪浅。”
　　我笑小助理油嘴滑舌。
　　小助理很正式的问我想和姜糖怎么样。
　　我说我想调整情绪之后再去找姜糖，但是她可能等不及了，我可能拖不久了。
　　小助理叹了一口气“感情真麻烦。”
　　“对。”我笑着回。
　　到了ktv客户搂着两个姑娘，其中一个正在唱着歌。“点一个？”客户示意我点一个陪酒姑娘。
　　我笑着说自己家里人不允许。
　　客户不太满意的说上班已经那么累了，肯定在下班要放松一些才对，顾家的人怎么成大事？
　　找陪酒姑娘算什么大事。
　　我没怼回去，说是是，不过……
　　顾客拍了拍其中一个姑娘的后背，姑娘过来我这边坐着，给我倒了一杯酒。
　　这个客户和我合作很久，知道我性取向之后笑到眼含热泪和我说了一句，当初他勇敢点就好了。
　　他的事情我没问过，不过我知道他挺难受的。
　　所以对他我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他是一个算是艰难的人。
　　客户一首接一首的唱歌，我就安静的听着。
　　边上的姑娘偶尔和我碰下杯，我也就下意识的喝一口。
　　直到客户累了，把麦克风给了他边上的姑娘，往我这边坐了一些。
　　左手搭着我这边姑娘的肩，上半身探到我这边，右手摸着姑娘的腿和我说着话。
　　他和我签合同一般都很利落，不过心情哪次不好了就叫我出去喝酒，不谈生意，第二天就会过去我公司签合同。
　　这么多年了，已经太熟悉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压疼她了。”
　　“什么？”他向着我歪了下头大喊着问。
　　我右手环过姑娘的肩，往我这边带了带。
　　他笑着回去继续唱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