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巫师 ...
-
第三章：巫师
伏....汤姆，我带你走吧。
哈利把一些食物漫漫挪回了孤儿院，他知道汤姆最近在小黑屋里，他的房间几乎没有被用过，至少在他来到这里之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虽然他自己的脾气很恶劣是被关的原因之一，但更多的......因为他是个巫师。
汤姆横卧在冰冷的地上，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含着一丝不耐烦睁开眼睛，带着慵懒的眼神四下看了看，原本空无一物的盘子里放上了一个还算新鲜的梨子，还在轻轻的晃动——他大概知道是谁放的。伸出手拿起那个梨子，汤姆对着窗口仅有的阳光看着它，像在朝拜，当然那不可能。他只是没有吃这个来之不易的水果，而是把他放进了怀里。
他是在渴望温暖吗？
哈利已经给汤姆送了好几次吃的了，因为再怎么说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孩子在小黑屋里挨饿......这会让他想起自己的过去，在那个旧碗橱里的时光。虽然连推带拉的把吃的弄过来的时候，梨子或者别的什么都已经很脏了，但哈利觉得还是比没有的好。
“不要！救命！”当汤姆从短暂的睡眠中被人吵醒后，听到这声叫喊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踮着脚想透过窗子看到点什么，但是无奈窗户太高，算了——一个普通的小男孩被人欺负而已吧。就当他打算无视这件事情，趁着孤儿院的人都去做礼拜再休息一会时，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不是怪物！他没有伤害我！”
汤姆挑了挑眉头，继续听了下去，他有一丝预感，这件事没有刚刚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万能的主啊。”一个尖锐的，像畜生在临死前发出的惨叫的声音扎进了他的脑海：“请您宽恕我们！我们将烧死这个恶魔的信徒！”
年幼的黑魔王微微瞪大了眼睛，他记得这句话，是的，印象非常深刻......在他第一次去做礼拜的时候，大概自己才四五岁，他在教堂里被一个贵族小鬼小声的侮辱了，他说自己是魔鬼的孩子，死后会下地狱......天堂不需要自己这样的杂种。
他愤怒了，一股冰冷而蛮横的力量不受控制的攻击了那个该死的家伙，但那仅仅是一个伤口而已，可那个愚蠢的家伙像要死了一样对自己大喊大叫起来，哭的一塌糊涂，汤姆不明白有什么好哭的，他受过的伤比这多多了。
但是神父和其它人看自己的眼光不一样了，他们从单纯的厌恶变成了恐惧夹杂着恨意，他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这么讨厌自己，直到那个穿着破烂的神父举着十字架颤抖的向自己走来。
“万能的主啊，请宽恕我们，我们将惩戒这恶魔的使徒。”
当然，想要和其他人一样进入天堂的想法很快就消失了，在发现自己有和蛇对话的能力后，他找了一条毒性很大的蛇，把它咬过的死老鼠放进了教堂的水缸了——那段时间死了不少人，不过他第一次知道人生还有这样令人开心的事情可以做。虽然被厌恶，排挤的更加厉害了——因为几乎所有认识自己的人都猜到了答案，只是他们没有证据，当然更多的是怕被恶魔诅咒。
啊......恶魔，多么美好的存在。
他小心的拿出一把钥匙，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会暴露自己可以从禁闭室出来的秘密，但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很快就不再需要它了。
走出阴暗潮湿的孤儿院，刺眼的阳光使他微微闭了闭眼睛，用苍白的手臂做出些许遮挡，汤姆借着自己矮小的身体在人群中穿梭，很快就到了前排。那是一个和自己一样打扮破旧的小男孩，他的周围是凋谢的，看不出种类的花，他在嚎啕大哭，哭声刺耳.......动听。
汤姆带着一些兴趣和厌恶看着这个可能和自己有一样特殊力量的小男孩，他不在乎这个家伙是不是痛苦，他只想知道，如果不是孤儿院怕糟蹋了自己的名声得不到资助，刻意隐瞒了他的“能力”，那么他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子。随着那胖得像猪一样的神父的一声吼叫，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几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从中走出，他们颤抖着，开始累放一些树枝。
那个神父长大了散发着恶臭的香肠嘴，满意的目光从他的豆子般大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他厌恶的朝地上哭泣的男孩看了一眼，对方哭的更凶了，他睁大了没有对焦的眼睛，无助的喊着自己的母亲——对此汤姆表示不屑，母亲又能做到什么。
终于人们完成了他们的艺术品，小男孩被绑在铁棍上，地下是摆放有序的树枝。神父装模作样的转过自己臃肿的身体，张开双臂露出慈祥的笑容：“一切为了耶稣！”“一切为了耶稣！”地下的人民配合的喊着，只有几个看上去已经有了孩子的妇女露出了犹豫或是挣扎的表情。
多么像肮脏无能的原始人。汤姆垂下眼帘，烧死一个人，这是原始人祭奠他们的神的方式，现在——它被用于表面上的净化，虽然名称已经扭曲，但本质却没有丝毫变化。火已经点着了，男孩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被烟呛的眼泪都出来了，渐渐他感受到了有些热，当火势蔓延到他脚下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刚刚经历了一场魔力暴动，身体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这个人快死了。
汤姆确定的得出了这个答案，他黝黑的眼睛半眯着，闪烁着一丝恐惧，但很快就变得有些空洞，他不需要这种情感。
可是那个突然冲出人群的黑发男子改变了这一切。
汤姆至今忘不了当时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青年是怎样在瞬间浇灭了那对燃着的木条，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孩抱在怀里，他翠绿的眼睛闪烁着愤怒与痛恨，是那么明亮，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发着火花的光。
在那一刻，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有嫉妒，无止境的嫉妒。
下一刻汤姆睁大了眼睛，他没有想过一个人竟然可以把一堆东西突然变得无影无踪，在那个黑发青年和他怀中男孩越来越远的身影下，所有人都露出了迷茫迟钝的表情，然后自顾自的散开来，只留下他一个人傻子似的的站在那里，眼中透露着兴奋与迷茫，还有丝丝压抑住的火光。
快速回到了孤儿院，坐回小黑屋的汤姆靠在墙上，嘴角控制不住的咧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嗜血的光散落在地面上，虚无缥缈却万分压抑——他绝对没有看错，那对消失的木头，眼神空洞的人们，还有那个有着翠绿色眼睛的青年。
但为什么不是我......
歪了歪头，看着走进来检查自己还在不在的小孩发出一声细小的尖叫，大概是因为自己扭曲的笑容，汤姆伸出手对着前方，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为什么你救的不是我？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你偏偏在他快要死了的时候出现？我被他们折磨，被他们诅咒的时候你在哪？为什么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你没有出现？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
为什么......
喃喃着，年幼的黑魔王将没有吃的那个梨子从宽大的口袋里拿了出来，目光诡异的看了它一会，然后将它狠狠摔在地上，不，还不够，他又抬起脚，重重的踩了下去，破碎的梨子发出一丝呻吟，烂成了一片，乳白色的汁液哭泣着融入黑色的地底，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只有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孩子低低的笑着。
他不在乎，他无所谓，现在没有的，不管是蛇还是人，以后他会一样样抢过来，然后像这个梨子一样，狠狠的碾碎。
门突然开了，汤姆神色平静的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妇女。对方看见屋子里的惨状露出了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借着竟出乎意料的没有开口讽刺或者臭骂。汤姆微微挑了挑眉，希望是他想得那样。“汤姆......瑞德利（Ridly）是吧？”她堪堪的开口，像是说出了什么对神不敬的话，立刻厌恶的皱起了眉头，汤姆讽刺的笑了，是啊，Ridly......他似乎是叫Riddle吧。
没有指出妇女的错误，他静静的等着对方下一句话。“有人要收养你，请进，波特先生。”她快速的说出这一句话，便迫不及待的让出了一个位置，让一个瘦削的黑发青年得以通过。汤姆黑曜石般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对上了他翠绿色的眼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是了......Fuck。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巫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