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还是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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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还是孩子
你总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Harry感觉很愤怒，非常愤怒，为自己，也为Tom。
“为什么？因为我讨厌他。”因为讨厌就可以夺走别人最宝贵的东西吗？而且......厌恶的眯起眼睛，做了这件事的还是自己。
慢慢爬行到阴冷的街道上，有的人缩在家里独自取暖，有的人在夜店里彻夜狂欢，而有的人则被关在漆黑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Tom被人粗暴的扔进禁闭室，瘦骨嶙峋的身体狠狠撞上了凹凸不平的墙壁，接着是铁门被关上的声音，Bill悲愤而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死在里面吧！恶心的败类！小杂种！”
闭上纯黑色的眼睛，Tom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是的，他讨厌这个家伙，所以他要报复他，有什么不对吗？他打过自己，骂过自己，诬陷过自己，他对自己做了所有讨厌的事，那么他杀了他的一只兔子有什么不行的？只是一只兔子而已，那条蛇有什么资格对自己说三道四？
“唔.....那只老鼠跑哪里去了？”突然，一阵嘶嘶声响起，Tom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过去，是一条暗红色的蛇，不是Harry。
“滚出去。”发出冷漠的声音，那条红色的蛇一顿，立即不爽的回嘴：“凭什么？我就不滚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只是一只蛇而已。”Tom眯了下眼睛，是的，自己可以不去想那条黑蛇的事，重新找一条蛇不救好了？但是这似乎就是在说自己对那条蛇毫无办法？
呵，怎么可能？
“我说了，滚出去。”Tom猛然瞪大眼睛，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略过一丝红光，Nagini抖了一下，有些恹恹的说：“出去不就出去吗？凶什么凶......”环顾了一圈，自己的老鼠似乎不在这里，那就算了吧，这个小鬼也不欢迎自己，哎，希望可以碰到一条帅蛇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甩了帅脑袋，小姑娘从铁门的细缝里滑了出去，身后的Tom再次闭上了眼睛。
Happy Birthday，Tom。
夜晚对于熟睡的人来说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对于因恐惧或是绝望的人还说，这就是地狱。
当早晨终于降临，Tom睁开微闭的眼睛，他没有睡着，因为昨天晚上有几个小孩来这里想给自己剩下的晚饭里放老鼠药，目的是什么就不用多说了，为了以防万一有家伙大胆到趁自己睡着了给他一刀，他几乎一晚上都在装睡。
他总算明白Bill的那句“死在里面吧”是什么意思了，大概这些人都是他怂恿的。
对了，那只黑色的蛇呢......Tom站起身四下望了望，没有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活物，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为什么？它只是一只蛇而已！有什么值得自己在意的！
Harry在孤儿院旁转悠，纠结着这么早放弃Voldemort是不是不太好，突然他感到一阵熟悉的魔力波动传来，接着是几个孩子的尖叫声。
毫不犹豫的滑向破旧的房子里，往发声源游去——是Voldemort，不......是Tom的魔力，他发生魔力暴动了，很有可能会伤到自己或者其他孩子，他不能不管不顾......
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Harry发现Tom所在的地方满是魔力肆虐过的痕迹，几乎所有东西都被毁了，一群孩子站的离他远远的，眼睛里有恐惧，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厌恶。
“他是恶魔派来的！是地狱里的烂泥变成的！他不是人！”突然，有一个小女孩尖叫着指向站在人群正中央仰着头一动不动的Tom：“他......他不是人！”
“对！杀了他！”
“他不应该活着！”
“把他烧死！”
一句句咒骂声传入Harry的耳朵，他不敢相信这是一群孩子说出来的话，为什么？就因为他是巫师吗？一时间，Harry否定了Albus的麻瓜应保护论，不是所有麻瓜都应该收到巫师的尊敬或是保护，因为他们本身就不会接纳巫师的存在，他们只知道那该死的天堂或是地狱。
“住手！”虽然知道他们听不懂自己的话，但Harry还是用全部力气喊了出来，从阴影处飞快的游了出来，张开的嘴中的毒牙闪着光芒。小孩子们尖叫着跑走了，当周围安静下来后，这里就只剩下了Harry和Tom一人一蛇。
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后，Tom微微抬了抬头，看见了那个害他魔力爆发的家伙，一丝光茫闪过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又立刻暗了下来，用小孩子稚嫩，却带有沙哑的声音说：“你来干什么？”
“......”Harry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看着对方。得不到回答的Tom冷笑了一声：“是来看我笑话的吗？那为什么还把这些从天堂里来的小天使们吓走？”“Tom......”Harry痛苦的眯了眯眼睛：“你不能和他们好好相处吗？”
“好好相处？”Tom的笑声更大了，几乎是在毫不掩饰的大笑：“你只是一条蛇，你又知道什么？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到了最后，这个孩子几乎是用吼的了。
“......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Harry沉默了一会，说：“但我觉得任何事都有改变的机会。”“没有改变的机会了......”Tom止住了笑声，一脸冷漠的看着眼前的黑蛇：“从他们把我的一切夺走时......一切就没有改变的机会了。”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觉得自己有点弱势的Harry没有选择的问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Tom做出嘲笑的表情，回头大步走开。
Harry愣愣的看着越走越远的Tom，突然感觉自己其实......真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把Tom当作Voldemort看待，但是，自己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在那里待了一会，Harry再听到有人接近的脚步声，才默默的滑进了阴影里，也许，自己应该试着了解。没有人能在第一眼就认识一个完整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Harry过的不是多好，他想过去厨房偷一些人吃的东西，但是在看到那些孩子们面黄肌瘦的样子后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下不了口，所以他只有每天离开孤儿院去别的地方找到吃的后再回来，这很麻烦，因为再没有什么地方会比孤儿院更不在乎一条蛇了。不过好在作为一条蛇，他饭量不大。
今天也是这样，Harry在Tom的床下面睡了一觉后就爬出去找东西吃——小魔王没有组织自己进入他的房间，或者说他现在是对他完全无视了。
天气很好，Harry慢悠悠的游走着，在角落里挑选着去什么地方找吃的，一般他会选择富一点的人家，不过那样难度会很大。
“妈妈？”突然，Harry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一个漆黑的小巷子里弱弱的发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了过去。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正一脸懵懂的缩在肮脏的角落里，无辜而颤抖的呼唤他的母亲。
“对不起......”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站在离小孩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双手紧紧抓着胳膊，低声祈祷着什么，最后，她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破旧的十字架，慢慢把它塞进了孩子的手里。“妈妈......我们在哪？你给了我什么？”孩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恐惧的瞪大了双眼，Harry发现那双眼睛没有聚集——He is blind。
“我们在一片大花园里。”那个母亲伸出焦黄的右手抚摸着她的孩子那软软的头发，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说：“我还给你采了一朵玫瑰。”说着，她快速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几乎枯萎的，已经压扁了的玫瑰花。
“好闻吗？”她用稍微抬高了一点的语气问。“好闻。”孩子已经平静下来了，他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朵花，和十字架一起捧在手心里，虔诚的点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Harry激动不已——那朵玫瑰花在小男孩的手里渐渐变得鲜艳娇嫩了！他是一个小巫师！
那个母亲复杂的看了一眼孩子手中的花，慢慢站起身：“现在妈妈去打水给小花们洗澡，Red要乖乖的，不许乱跑哦。”“嗯！”小男孩开心的回答：“我一定乖乖的！妈妈你快点回来！”“嗯.......”那个女人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她几乎是踉跄着离开的，在她的身后，天真的孩子还在嗅着那朵玫瑰花。
Harry看着那个母亲飞也似的逃开——她不会回来了。
Harry看这那个男孩带着一丝微笑缩在墙角，他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条蛇，他帮不了他......闭了闭眼睛，Harry挣扎的离开，一个Tom就够自己烦得了，他没有信心再去管一个男孩。
但他不知道，在他走后，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路过这个小巷子，自然看到了那个拿着花的男孩。“嘿！你在这里干嘛？”小男孩惊了一下，睁着看不见的眼睛四处望了望，然后又听到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问：“你看不见吗？”Red犹豫着点点头。
“真可怜。”小女孩忧伤的说：“那里不是看不到那些漂亮的花了？”“我，我不可怜！”Red涨红了小脸：“我可以闻到！”“对哦，但还是很可惜。”小女孩歪了歪头：“花是五颜六色的，看到了心情会变得很好很好。我就知道一片花田，里面的花漂亮极了，妈妈答应我会带我去看的，我去年看过一次。”“那个花田......很大吗？”小男孩也有些被吸引了，小心翼翼的问：“很漂亮？”
“那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地方！”女孩微微抬高了声音，笑着说：“那是我的生日礼物！”但她想到了什么，又沮丧了起来：“可惜现在花都谢了。”Red听到女孩失望的声音，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你想不想看它们开花？就是现在？”“你可以？”女孩惊喜的看着他。
“.......嗯。”虽然被母亲告诫过不能把这件事随便告诉别人，但Red受不了这份友情和巨大的花田带来的诱惑。“我带你去！那里离这不远。”女孩快活的站了起来，顺便拉了Red一把：“对了，我叫Seven，你叫什么？”“Re....Red。”男孩羞红了脸，完全把妈妈让他等在这里的话抛在了脑后。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走着，Red也渐渐的从拘束变得可以放声大笑了，他们走过了几条街，来到了一片死气沉沉的花田，里面的花禁不住寒风的吹打，都已经谢光了。“Seven，把我带到花丛里面去。”Red迫不及待的对女孩说。Seven给Red指着路，两人来到了花田中央。
Red几乎是虔诚的坐了下来，一双布满伤痕的小手轻轻贴着地面，他可以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息从自己身体里流了出来，灌溉到这片土地里，然后，在Seven激动的叫声中，一朵朵绚丽的玫瑰依次绽放，点亮了她眼中的星光。
他们很快乐，直到一个中年妇女的尖叫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还是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