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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唐家老么的幸福春天 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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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瑛从小生活在英国,大学主修新闻传播,副修经济贸易。据说,是胡爸爸强烈要求的,他希望退休时,事业能找到人接手继承,当时,胡瑛是反对的,副修科目,她早已经心有所属:世界文学。她对动笔头的事情,特别感兴趣。不过,家里一向偏护她的妈妈也极力要求她选择经济类的,没有办法,她只能屈服。
从那时候开始,她的生活除了新闻传播,就是经济贸易。
胡爸爸早年在美国创业,混得风生水起。从小小的实体杂货店混成大型跨国company,仍属华人企业家代表。平日,他主张孩子多锻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本钱都没有,谈何赚钱?空闲之余,他还会给孩子们上经济课,哪一时期石油出产过剩,哪一时期黄金价格下调。。。当着孩子们面分析得头头是道。奇怪的是,孩子们没有觉得枯燥乏味,反尔想尝试投资。趁着这个苗头,胡爸爸给孩子们一点闲钱,让他们尝尝猎人捕捉猎物的快感。
小瑛与小孔没有让胡爸爸失望,她俩将本钱翻三陪地增长,最后连本带利地还了可观的一笔钱给胡爸爸。或许,就是那时候萌芽了胡瑛的经济头脑。
她拿着唐哲全部财产,开始着手理财。如果分配投资,哪些属于增长型,哪些属于保本型,哪些属于。。她都仔细地划分,并且详细地做了信息拆分,短短的几个月,本金呈季度型翻倍增长,比起安静地躺在盒子里那段沉睡时光,它们的确长胖许多。
女人赚钱之余,也要惦记男人的胃。
胡瑛对于三餐从来不怠慢,本着色香味俱全的原则,她精心地烹调健康菜肴,更让她感到骄傲的是,唐哲吃好了,身体没有长胖,而且皮肤色泽越来越光润,闲来时,听他说,同事们都向他请教养生之道。
“你怎样回答?” 我打趣地问
他笑了笑,说“多吃老婆做的菜”
这家伙贼心不改,就会甜言蜜语,哄我开心。
某天,唐哲回家。
我察觉到他不高兴。平日,弧度向上的嘴角像上弦月般好看,让人心花怒放。此时,他的嘴线抿到一条平平的直线,没有倾斜,没有弯曲,笔直得让人忧心。那天晚上,他自个待在书间里没有回房间休息。
隔天上班,一向谨慎的他居然忘记了员工卡。医院员工卡除了用作考勤,还会用作饭堂、小卖铺消费,其余的还用作研究室信息登录。这家伙有点事,我开车给他送过去,顺便调查一番。
从唐哲同事们口中得知,他的研究项目受到总部阻拦,还有临床项目机械申请经费也一并给停了。我明白,那个人还是对他出手了。曾经的我,天真地对她负有罪恶的亏欠感,抢人家‘老公’这个节骨点上,我半推半就,毕竟自己做错了,谈何要人家原谅你?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要你得到,就应该付出相应的,股票上利滚利,钱番钱的操作原则,似乎离奇地摆在一旁。我是一个情感丰满的女人,或许,我可以为她忏悔,但是,她只要碰唐哲一根手指头,我可千百万个不愿意,一根小寒毛,我也不愿失去。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墨镜男优雅地拿起雪瓷咖啡杯,一口一口缓缓地悠悠地喝着咖啡。咖啡餐厅环境舒适,装饰风格以欧洲现代时尚为主,摆设简洁、靓丽,桌子椅子的位置横的一排,竖的一排,整整齐齐落落大方,映入客人眼帘中。
离入门不远处,顺数第三排的卡座咖啡桌,熟悉的黑衣男人就坐在那。
“我的大少奶奶,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黑衣人放下咖啡杯,不可置信地问。
“聚餐等女人才算绅士。Do you know” 我坐下,打趣地说。
黑衣人摇了摇头,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手托了托眼镜鼻托,倒抽了一口气,“你还是人吗?为了你要的东西,我特意从北京飞来,下午我还有公司会议”
黑衣男指着手腕上的表,尽管满口怨言,可是他没有对我发火,还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没有办法,老朋友见面,格外亲切。他是我的儿时小哥,现在已经成家立业,还有一对可爱的子女,前几年,我动了贼心,向嫂子献媚,硬把他们的孩子过契,认作干妈。
“龙龙与凤凤(孩子名字)过得好吗?这是我给他们买的”我拿出一大袋玩具。
“在家被老婆给灭了,在外居然被你这小子给削,我可怎么活” 墨镜男将照片及文件递到跟前。
两人闲聊一会后,各自离开了。
几天后,秦蓉来到咖啡店候人。此行,秦蓉显得紧张兮兮,与往日笑面迎人的神情,天差地别。
我走进咖啡店大门时,老远处看到秦蓉焦燥地,不时看手腕上的钻石表。钻石在明亮的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秦小姐,久等了” 我坐下后,漫悠悠地说,漫不经心彻底打垮了秦蓉。
她极力地挤出一丝笑意,说“你到底想怎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你将照片及书信寄到台领导处,我的工作给弄丢了。说实话,我不介意,因为我对你有亏欠。可是,你却挑战了我的底线,居然对唐哲动手。”
秦蓉面色惨白,沉默不语“。。。。”
“我知道前阵子秦教授退下来了(秦蓉爸爸),你做了医院一把手。你动用董事会权力,把有关唐哲的项目全给停了。我很不高兴你这样做。。。”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秦蓉冷笑道“想不到唐哲如此窝囊,幸好我放手了,要不然一定悔恨烂肠子”
“我知道现在你与富二代王公子订婚了,各大媒体对你反私生活一定很感兴趣吧” 我将手上的资料放到台面。
秦蓉紧张地将黄色牛皮纸袋藏进皮手袋里,问“你确定不会有任何副本流出?”
“那要看你表现了” 我看了看眼前的秦蓉,一刹那,昔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不知道去哪了,现在的她,面目狰狞,庸俗不堪,一唇鲜艳的DIOR口红,越发恶心,淡淡的香水不再馥郁芬芳,如一股腐烂的尸臭味浓浓扑面拂来,我很难受。
对于爱情,有人持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精神,只要自己沉下去了,他(她)就要拉着别一半,一起沉下去,不能让他(她)活着,或许中途换伴侣。有人则相反,自己沉下去了,他(她)要伴侣继续往前走,哪怕中途换人,只要对方幸福美满,自己就乐了,意愿了。
南辕北辙的两种人,不同的幸福,不同的态度,不同的爱情,影响着每个人的结局。
这次是我与秦蓉最后一次见面。
我将她收受贿赂的视频及信息资料给收进银行保险柜里。对付这种人,我始终有所保留,为自己留一线,日后总不会死得惨兮兮。
半个月后,唐哲的医疗项目奇迹般复活。医院里的同事可高兴,唐哲的项目对于B分院,可谓希望工程。一直以来B分院得不到总院的重视,现在,由唐哲负责的项目得到国家医学大奖,B分院人心共奋,视唐哲为英雄人物。如今,他在分院的待遇与‘救世主’没两样。复活的他回家时间少了,为了他能住得舒适,我决心将家里重新布置,换沙发,换床垫,换摆设。
‘天人合一’仍中国风水的经典典故,家居装饰变得典雅、惬意,周围渗透着浓浓的古典风格,让唐哲满意得无法言语,那段时间,他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
唐哲的改变,让我松了一口气,不安的感觉一扫而空。我与他这段姐弟恋,遇到许多坎坷,他曾经问过我,是否后悔与他一起。我肯定地回复:不后悔。那他呢?其实我一直想问,他是否后悔与我一起了,是否后悔与我爱了。奈何,我没有问。为什么?有些话,我更喜欢他用行动来表示。
夜阑人静,我与他激烈地欢愉。口舌缠绵,唇舌间舔舐吸吮,相互融合的唾沫一点一滴地掩盖灼热的冲击,全身慢慢渗出涔涔的汗珠,馥郁的体香萦绕心头间。房间半空回响男女的呼吸,我俩的喘息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我眩晕了,意乱情迷的我本能地失去脑意识,无法掌控身体,一味地颤抖,一味地索取,像一只野饥饿的野兽贪婪地啃食面前这块多汁嫩口的美味。有一段时间,我发现自己迷上这回事。
不知道怎样想的,莹润白皙的俊脸笼着皎洁的月光,凝视时,眉目间弥漫着无限生动的朦胧,他深邃的目光与我静静地对视,两个目光对撞一块,我疯了。不能自已地迎合上去。那时候,唐哲也会热情回应。不让那股热给冷却,不过,他也有不理不睬的时候,等我更加热烈挑逗时,他就是欲罢不能,活色生香地对千依百顺,一般来说,那一晚,我们睡不着觉,大干一番时,会热烘烘地畅快淋漓。
除了这种事合拍,我们对家居品味,饮食习惯,文化喜好。。。也有着惊人的相似,硬要说不同的,只能说,我比他冷静,成熟。我一直自认为是这样。
某天,我接到朋友电话。他的报社想请我写情感专栏。前阵子,我闲来没事干,帮忙写了一篇,据说反映很不错。这次,他充当报社说客,力邀我帮忙执笔。我仔细阅读了他们的合同,酬劳非常丰厚,如果我答应了写专栏,他们会在公司里设立我的职位,只要时机合适,报社会给我升职。我婉转表达需要时间考虑。
“你觉得如何?” 我问唐哲,心里期待着他不一样的反应。
唐哲翻了翻合同,说“你希望做吗?”
“。。。”
这家伙一点危险意识也没有,他就这么安心?要知道,我的行情也是很不错的!我一口答应朋友要求,重新过着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我俩见面时候少了。某天回家,报社一位中年大腹男送我回家,我故意选了唐哲回家的那段时间。
下车时,那个肥肉猥琐男,满脸油光,那只短胖的大肥手拉住我的手,欲想来个吻,我挡住他,拼命地推开他,拉扯之间,唐哲冲上来,揍了肥肉男一拳。肥肉男捂住眼睛,惨声大喊。
“给我滚!” 唐哲厉声喝斥道。
肥肉男急忙逃跑,公文包掉到地上也不捡,心虚地逃了。
唐哲走到我身旁,拉着我的手走回家。一路上,他沉默不语,手握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痛,捏住的关节位一片白肉,我咬住牙齿,不敢说‘痛’。
回到家,关上门后。唐哲用力拉我入怀里,两个紧紧贴在一块。他一手揽住我的腰身,一只按住我的后脑,吻得很烈,很热,很强,周边空气顿时变得湿热挠人。他将我扛上肩膀,像扛着麻包袋一样。
“明天给我把工作辞掉” 唐哲说话的语气冷硬,强势地让人无法抗拒。
那时候,光线晦暗,我不知道唐哲是否看到我脸上的微笑,可有一点我是肯定的,他的心弥着满满的阴霾,情绪非常不好,他吃醋了,我很喜欢。我很喜欢他紧张我的模样,非常欢快。
就是这样,我重新做回家庭主妇。
与唐哲一块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从来没有向我提出注册的相关事宜。但是那小子可贼了,对外宣称已婚,都没有问过我的意愿,霸道地只做自己愿意的。
“最近有一部电视剧可好看” 我对唐哲说,身子往他挪了挪,亲密地贴在一块。
“哪一部?” 唐哲翻了鄱手上医学杂志,随口回道。
“ ‘我与女友婚姻注册趣事’” 我说。
唐哲停下翻杂志的手,回望我,无力地说“你就编吧”
“。。。”
某天,我拿着饭盒在医院食堂等他。老远处,他与两三位靓丽的护士缓缓走来,俊俏的脸不时咧嘴开怀大笑,眼眸生光,略略瞄一眼,一团熊熊怒火莫名燃起。
擦肩而过的医生着小声议论“唐医生现在可是医院的红人,多少女人围着他转,听说其中不乏千金、才女”
“哟,食不到的葡萄就是酸的,你看唐医生多风流,不知道他家里的那个是否扛得住”
怪不得夜夜生宵,乐不思蜀,我生气地掉头走。
傍晚,唐哲回家后,看到茶几留了一张纸条:我回娘家。
短短几个字,扬扬散散写在白纸上,镇纸的还有一只戒指。
唐哲将纸条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他沉默一会后,进房间收拾行李。隔天大清早,他带着行李开车上班。
唐哲完成手头工作,并逐一嘱咐医生接手。凌晨时分,他终于开车前往胡瑛口中‘娘家’。
大清早,胡瑛睡了一宿,精力充沛,懒洋洋地伸了一个大懒腰。望着窗外透入的明亮阳光,微风缓缓拂入,带着春天的清新与暖意,无声无息地融化晨间冰冷的恍惚。
我热了牛奶,煎了一个美味的荷包蛋与香脆可口的香肠,伴随隐隐的班得瑞(注:国外著名的古典音乐团,以轻音乐为主),慢悠悠地一口一口地咀嚼。
很久没有一个人安静地吃早餐,我似乎很享受这段时光。
屋子是小孔出嫁前住的地方,也是我回国后住的地方。空荡荡的房子,没有唐哲,只有美妙的绝妙轻音乐,那段旋律迷人、旖旎,引人遐想。
假如来份报纸就更完美了,楼下有报纸亭,转过街口就到了,几分钟能往来返回。我稍作装扮,打开大门时,有一个男人曲膝,睡在门外。
这身衣服?是他!
“你为什么不敲门叫人?”
唐哲睁开惺忪的眼睛,疲惫地说“怕你睡不好“
“。。。“
这个笨蛋,我不要他丢下工作连夜赶来,我只想图个清静,一个人待一会,整理思绪。他想不明白,还是装作不知道?
唐哲抱着我,脸埋深深地埋在脖子窝处,絮絮地吸吮我的气息,他在肯定我的存在,他有点虚弱,有点斑白,有点不知道所措,他的眼睛没有睁开过,沉重的眼皮子一味地瞌合,他的脑里满满都是胡瑛,一直以来,她就是自己的家,心灵的归宿,我必须承认后半生,绝不能把她给丢了,就丢了自己,也不能丢了她。唐哲要活的话,胡瑛就得在旁,活着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