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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唐二哥的春天 拾 ...

  •   简单收拾行李,带上几件衣服,郭俊的遗物,我与阿姨溜夜坐飞机去了英国。这次签证很顺利,我得多谢阿姨(阿姨在英国生活多年,取得当地国籍),展望窗外夜幕,漆黑一团,透明玻璃窗面,我只看到昏黄灯光下的自己,眼眸倒映一个瘦弱的晦暗身影,我摸了摸脸颊,几天下来的不吃不喝,憔悴许多。
      英国伦敦当地时间14点,我到达伦敦。下机时,我感到一股凉意,伦敦气候属温带海洋性气候,四季温差较小,夏季凉爽,披上薄外套才能保暖,阿姨细心照顾我,生怕我感到不适。去到阿姨家后,我丢下行李,带上小包包,走到伦敦塔桥。那是英国惟一一座横跨泰晤士河的桥梁,郭俊非常喜欢的建筑物。天空碧蓝,一朵朵厚云悬挂高空,空气非常好,我站在桥上,看着安静的泰晤士河,水面波澜不惊,淡水气迎面扑来,我抿下嘴唇,强忍欲往下流的泪水,大喊“郭俊!” 桥上路人纷纷回头,有白种人,黄种人,黑种人大家窃窃私语,从他们的眼神里可以读出,我有病。思绪泛滥的我,顾不上旁人怪异目光,继续喊“你好吗?” 每一句问候都将我与这个世界隔开,开宽的环境,有嘈杂车声,纷涌人声,杂乱乐声。。。汇成一团嗡嗡交响曲。我无法明辨,耳朵很难受,手捂住双耳,低头呜哭。
      “你好吗?我很好!”
      那把熟悉的男声低沉有力,音质间清澈透亮,如交响曲里的独唱,很清晰很清楚。我转过头,满脸泪水、鼻涕都没来及擦干净,脏兮兮地望着他。他修长的大脚一步一步往前走,清凉的微风将他独有的气味飘散到跟前,他穿着一件卡奇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衫加领带,黑色长裤,突显他模特身材的标志,他停到我旁边,微笑道“他会听到的”
      “。。。”
      我抱着他放声大哭,他抱着我,很紧很紧的,这个时候,我需要他,他的肩膀仿佛是我惟一的依靠。泪水,鼻涕一团团地弄到外套上,我哽咽道“我好想他,好想他”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背,时不时亲我油亮的黑发,耳朵,小脸颊,他都懂,他都明白。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走了大半天,他的掌心很暖很暖,呵护着我受伤的心。酒店光线昏黄,我简略地看到唐文的剪影,他的脸无语伦比,跟郭俊一样,我按捺不住欲望的冲动、渴望,靠上前,低头舔吮红润双唇,待濡湿后,舌头悠然地与他缠绕,渐渐地忘我地渴望夺走对方一切,天番地覆之际,唐文推开了我,深邃眼眸里埋藏隐隐悲伤“我们可以爱,只要你需要,我可以做到你满意为止,做到你向我求饶停下来,可不是现在,你眼里根本不是我,他已经离开了”
      我凝视他,那剪影轮廓好看得如白玉般细腻,你是他,你就是他,我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哭了,而且哭得更猛。我内心不愿意肯定他说的,不想去思考他所想的,我只知道我需要一个躯壳安抚我寂寞的空虚,那个人恰好是他,必须是他。隔天,我趁唐文熟睡时,顶着一双水肿的大眼睛,自个走了。我沿着河岸边走,缓慢地走,我听到前方有人叫喊‘help’ ,我飙向前,看到一名小偷手执利刀挟持一名小孩。小孩哭着喊着,脸色惨白,我想到郭俊怀那个小孩,是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与小偷搏斗时,他的刀狠狠地往我手上割了好几下,最后警察来了,将小偷制服,我被送往医院,为了不让阿姨担心,我打电话给唐文。一路奔跑,唐文很快地去到医院找到我。他看到我还活着,还能说话,还能看他,他无力地抱着我,双手颤抖,头埋在我肩窝处,无助地说“我以为你会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接触的肌肤处湿成一大片,他哭了,我也哭了。回到酒店后,唐文脑里顾不上人,顾不上心。他麻利地褪去两人的衣物,我羞涩地低下头,上一次ci nuo在他面前,已经不知道是候年马月的事情,房间光线很亮,我不好意思地往他身上挤,在他耳畔边说“灯太亮” 他抱我,亲我,不停地往我身上点火,待要关灯时,我们已经被汗水淋湿,喘息声不停萦绕房间半空中,晦暗的光影,灼热的温度,沉溺的眩昏,停不下来的抖动,我调皮地咬了他圆圆的耳珠,他敏感地轻轻呻吟,那一刹,他闭上双眼甘之如饴地承受我的恶作剧。我勾起他好看的下巴,慢慢靠近他双唇边,似要贴上却并没有的距离,引诱道“再叫一次” 唐文咬了咬我的小嘴唇,点点血腥充满味蕾间,这等事上,他的体力远远超出我的想像,这一夜,我们彻夜未眠。
      几天后,我们回到国内。阿姨曾想留下我,可是我执意要回国内,因为那里有唐文。女人与女人间会有说不出的默契,阿姨懂我,在英国生活,自己何尝不是为了自己的他。那天,她与郭叔叔送机,她抱着我久久不愿放开,下一次见面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虽然有视频通讯,可是看着屏膜上的‘女儿’,仿佛心更凉更冷。走进登机口前,阿姨一步追一步,不停地嘱咐我,回到国内万事要小心,注意身体健康,有什么事情要第一时间联系。我红着眼,一次一次地点头。
      “以后,有空我们可以来看望阿姨的”
      “好,那时候我们一起去”
      我靠着他的肩胛,盯着窗外的那一团团白云,那广宽无垠的蔚蓝天际。
      唐文回到唐家,向唐妈妈说起自己与张芯的事情。唐妈妈大发雷霆,骂着说“儿子,你知道张芯与郭俊的关系吗?她是人家未过门的妻子,能清白吗?” “我不在乎”短短几个字,就结束了对话。
      傍晚,唐文拉着行李箱搬去张芯处。张芯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离家出走?” “对”
      那一个‘对’ 字后,两人开始了同居生活。唐妈妈并不同意两人一起,张芯觉得是意料中的事,没有给多大的反应。两人生活一起,有很多细节问题要注意,特别是唐文,他对衣食住行挑剔,以前交往时,与他每次逛街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多注重细节的人,发型衣服鞋子袜子都要绝配,我担心会因为汤里是否应该多放盐或少放盐起争执而担心,幸好最后证明了,我所担心的都是虚无的。生活上他随意,你做的菜他都会笑着乖乖把它吃完,不报怨半句。洗碗,拖地,洗衣服等家务活,他很乐意分担,其实,他很好养。某天,我计算家里开宵时,他递给我一张卡“密码是生日” 我拿起卡,问“我的生日?” 唐文点了点头,我吻了他的脸颊,说“感觉我们真的像夫妻,一对老夫老妻” “你愿意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是夫妻” 我垂下头,别过视线“再说吧”
      与唐文谈到结婚时,我会刻意回避,甚至不会在这个话题上深究探讨。有时候,他会问我为什么。我俩能走到今天多不容易,我不愿俗间想法将我们分开,更不愿唐文因为我与家里发生冲突,我明白唐妈妈介意我的过去,与郭俊相处的过去被传媒宣传读者消费,我顶着郭家遗孀称号,如古代贞洁牌坊般难堪,唐妈妈不想我进门,我明白、体谅,甚至想过将唐文赶走,可每一次,我都输给了自己的贪婪,我需要唐文,即便看不到未来。
      我额头抵着唐文温暖的额头,双手捧着他那一张俊脸,温柔地说“现在不好吗?我陪在你身边,你陪在我身边,多好”
      唐文从来不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情,他对我宠溺,只要我想的,他不会追问,任着我,随着我,求的就是我高兴。
      两个一起的时间久了,我也渐渐发现他狡猾的一面。每次欢愉,情到浓时我总感觉体内有一种不属于自己的炽热濡湿缓缓爆发。有一次,事前我偷偷地检查杜蕾丝,发现包装上有许多细小的孔,这小子贼心不改,居然趁我不留意,如此龌蹉,看我如何治你。晚上,他如往常一样准备带避孕套时,我对他说“用我新买的” “。。。”刚开始那小子死活不肯,男人麻,让他睡几天客厅,不就乖乖听话,怀孕被无限期搁置。
      咖啡茶馆成,在我精心打理下,业绩很好。店内设计风格以木为天然元素,每次换花换换摆设,我都砸了大钱,花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摆设是中古世纪的小摆件,书店内我还会放许多不同家园语言的书籍,让顾客赏心悦目,让内饮料与食物,我都亲自把关,确保新鲜、物所超值,咖啡茶馆经常被多家杂志报采访,不到二年光景,它成了市内很多人必到之地。
      “芯,你这里的咖啡与蛋糕真不错” 小孔说,坐在旁边的小杰没有顾得上说话,低头吃蛋糕,喝茶,小嘴边还沾有奶油,样子可爱之极。
      我拿出一大盒子给小孔“过几天是唐妈妈生日,我找陈师傅做的旗袍,希望她会喜欢”
      “原来前几天,你找要妈妈的尺寸是要给她做新衣服” 小孔打盒子看,旗袍做工精致,颜色以淡红为主,牡丹图案活灵活现,这手功活只有陈师傅能做出来。
      “陈师傅?那个全国著名的旗袍师傅?听话要一件他亲自缝制的旗袍,没有半年都有一年才能做出来,价格更不要说了。阿芯,你可下了生本” 小瑛说。
      “唐妈妈会懂的” 小曼安慰道。
      “老古董开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瑛说。
      不论如何,做后辈的只想送上祝福,其它事情就等以后再算。张芯本想唐文将礼物交给唐妈妈的,可是那小子顽固得很,找了借口应酬客户,没有办法回家。这下子可怎办?唐妈妈定会对自己误解越来越深,我无奈地叹气。
      晚上下班时,我在路口等唐文。昏黄灯光下,我等来的不是唐文,而盛欣。她双目无神,双手藏背后,像行尸走肉地一步一步走来。她与往常不太一样,神色间有点不妥,说不上什么事,但是有一种不妥感。我后怕地往后几步,盯着她双手,生怕对自己不利。我鼻子抽了几下,她擦了很浓的香水,刺鼻难受。她洁白眼眸内布满血线,锋利的大刀从背后抽出, “只要你不在,他会回到我身边,他是爱我的” 她的声音明显带着怨气。趁我不备时,她用力地砍过来,刀刃间抽走一阵风,那是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气味,我来不及闪躲,她的刀完成割伤了我的腹部,那一道衣服破口带有浓烈铁锈气味,衣衫布料湿了一层又一层,血迹不断扩大,我手捂住伤口,避免血流过多。大喊救命,希望有人帮助报警。我往后退,希望能拖延时间。其实当时,谁也没有想到我会自嘲,身为黑带高手,居然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刻。我咬紧牙关,拼死一搏,盛欣被我突如其来的攻击,荒了手脚,她的大刀被我用力踢开,手关处红肿了一片。我呼了一口又一口气,幸好警察来了,制服了盛欣。唐文最后赶到现场,他脱下衣物,为我包裹做紧急护理。去到医院后,大伙闻信也纷纷赶来。
      我握住唐文的手,凝视着他,我知道在他心底处有一道无法闯过的坑,盛欣是他的妹妹,不管她多糊涂。回想那时候,他咬着一小袋透明粉状物,大小如方便面调味料包,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说“白糖粉” “。。。” “蛋白质粉” “。。。” “薏米粉”“。。。” “代餐粉”“。。。” 他一次又一次摇头“你知道的,它曾经救了我,也毁了我。将我救回,是师父一家子。时至今天,我仍然无法还清他们的恩情,我。。。” “我懂的”我抱着他,吻了他,一个很长很长的吻,不管前方有多艰难,我都希望自己陪着他,伴着他直到最后一刻。
      我忍住伤口的疼痛,定了定神,对他说“不要怪她,她也不想的”
      唐文握住我的手,故作镇定,无力地说“我知道了”
      事后盛欣诊断精神有问题,被盛家秘密安排出国‘治愈’。
      出院后,我被唐文下命安在家中休养,咖啡馆暂时由员工们打理。三位闺蜜隔三差五的送烫上门探望,还与我聊天解闷。那些汤水可真好喝,我不禁对三位女人刮目相看“小曼,你们煲汤手艺真了得,我甘拜下风,找天教教我” “我哪有这般本事,人家是孝感动天,你是诚感动天” 我笑了笑,不可致信地问“真的?” “假不了” 我松了一大口气。这个好消息,等唐文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让他乐乐,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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