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的儿子们》润森

19、唐二哥的春天 玖

　　名人富豪生活除了钱，仿佛就是绯闻。更让张芯意想不到的，有一天会登上杂志封面。 前几天，郭俊与张芯出外旅游时，两人亲昵牵手，不时热吻的照片曝光。
　　张芯三位好闺蜜不失时机，隔天就往张芯家里聚，聊天八卦。三个女人一个墟，四个女人还得了，她们七嘴八舌，仿佛将全天下所有事情通通聊上一片。
　　胡瑛往桌面上扔，国内几本最近欢迎的杂志扬扬散散铺开，封面都登了她与郭俊的照片，有的甚至大字标题，张芯是未来郭家少夫人“好样的，你这丫头骗子，快狠准” 小曼“太甜了，他的眼睛仿佛要吃了你” 小孔“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张芯无奈地说“几片照片就要结婚了？” 三个人瞪大乌黑圆润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她们心里清楚张芯如果不喜欢郭俊，不会明目张胆地干这回事，要知道当年唐文在街上牵她的手，已经是她最大的底线，现在还当街亲吻，她是逃不掉郭俊的手掌心。男人女人刚谈恋爱时容易冲昏头脑，头脑发热起来，什么傻事都要干上一次，仿佛要向大家宣布，我们找到一个相爱的伴侣，你有吗？三个女人看着脸色通红的张芯，自然地笑了起来。临走前，小瑛送了她一个小包裹。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慢慢享受” 小瑛低声说。
　　“。。。”
　　几天后，郭俊来我家坐。我去厨房热茶，他喜欢绿茶，所以我特意从云南进了上好绿茶，他一定会喜欢。满心欢喜走到郭俊旁边时，我立刻唰地一声脸红了一大片，恋人间爱的秘密？！！情侣互动体势，他会怎样看我，我低头无法想象下去，难为情之际，郭俊若无其事地对我说 ：“我的线条感比他好多了，对不？” “你…我怎么知道”我紧张地大声说。
　　唐文与张芯分手后，离开了事务所，自立门户。他的生活除了上班就是回家，他比以前更沉默，严酷的脸像冰似，冷得让人发抖，神色间弥漫寂静失落，唐家人十分担心。唐妈妈“老二，盛欣那孩子也不错。。。” “我吃饱了”唐文放下筷子，一声不吭地回房间。 “老婆，老二不喜欢那孩子，你非得乱点鸳鸯谱” 唐爸爸责怪道。 “盛欣有哪点不好？我就不明白那孩子怎样想”唐妈妈不满地说。“妈妈，老二性格，大家都知道，你就让他自个处理”唐桓说。“好，你们唐家男人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唐妈妈负气回房间。
　　新事务所业绩不错，唐文声名在外，很多人远道而来。蒸蒸日上的业绩，使唐文彻底放松，没有了爱，拥有事业，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他不用特别空出时间回答唐妈妈问题，更不用花时间花心思去对陌生女子，在工作的世界里，唐文感到轻松自在。老三说他用工作麻醉自己，他微微一笑，有什么不好，总比面对她要好。
　　下班后已经是大傍晚，抬头仰望，月色不错，明朗圆润，厚重的云霞一层一层的，在月光、星光照射下，增添了几分明亮光洁，圆月调皮地一时闪躲一时出现，映在地面身影也一时拉长一时收敛，走路的人只能靠头顶上那一盏盏街灯投下的橘黄色灯光，分辨身边的人来人往。唐文走了一段不长不远的路，他看到地面的影子，停了下来，淡淡地说“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盛欣往前走，她想瞧他一眼，自从那一吻后，他们很久没有见面。她咬了咬双唇，似乎有好多话要说，却又无端地吞回去，她看着唐文，觉得他与往日不同，更冷漠？更严酷？“你就那么讨厌我？”
　　唐文推开我，四肢力度强硬，掌心冰冷，我有点吓着，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以前无论我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我的，会温柔地保护我，现在他恨我，怨我，双眼盯着我，深邃眼眸里充满冷峻、淡漠，他在警告我，不能再犯了。我仍然不死心，冲上前抱紧他“你对我有感觉的” 唐文三两下子推开了我，拼命摇头要保持清醒，那股浑身酸软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是张芯，为什么变成盛欣？唐文双手支撑桌面，“那不是爱” “你为什么吻我？” 你。。。”我无力地倒在椅子上，突然有人敲门“二哥，给你送喝的”是唐柏，我故意扔下玻璃杯，‘砰’一声巨响，唐柏发现不对劲，撞门而入。发现二哥倒地，盛欣衬衫胸口钮扣敞开，他愣了一下，霸王硬上弓，幸好他灵机一动，找了个借口带唐文离开。
　　“你回家吧，师父、大荣会担心你的”
　　盛欣没有再追上去了，她知道今晚再怎样折腾，唐文也不会回头看自己一眼，他是说一不二的人。张芯现在有新男人了，是郭俊，你还不死心吗？我呆滞地站在大街上，哭了起来。
　　张芯今天特意打扮一番，穿着新买的淡粉红连衣裙，配上水晶高跟鞋，还有那一抹高级阿玛尼口红，数数日子，三个月后去了，这小子难道要向我求婚？我满心欢喜地望着咖啡店门口，焦急地等待那个帅气的高大身影。一分钟，二分钟。。。这家伙太慢了，心急如焚地我走到大街红绿灯等他。今天天气很好，林荫道上整整齐齐布置了高大的槐树，枝叶繁盛，在温暖阳光照射下，叶子的绿仿佛都能挤出油光，闪闪发亮，如金子般耀眼，树荫底下正好是斑马线路口，我带着和煦的微笑，扑通扑通的心跳，张望来回往来的路人，急着寻找那一张熟悉的俊脸。半晌后，郭俊出现人群中。他高大，英俊，在人群中他特别显眼，不需要费多心思，一眼就能认出他来，我扬上两边嘴角露出月牙般的笑容，我羞涩地不时跺脚，低头，目光却始终紧随他，怕他消失似。
　　忽然，一辆小车像发疯的大象，高速往前冲，过马路的人来不及闪躲，郭俊在熙攘人群中，抱起身旁小孩，要保护这个脆弱的小生命，哪怕自己。。死了。
　　一刹那，我不敢相信眼前倒于血泊的他。郭俊怀里的小子嚎啕大哭，他的额头，嘴巴，耳朵不断流血，那鲜红的血染湿全身衣物，白衬衫变成血红衣衫，黑色长裤濡湿明显，黑发粘成一块湿成一块，白玉般的脸、清澈的眼睛。。布满红色血线，血，他全身都是血。我发疯似地冲上前，握住他举上半空中的手，我竭力装作没事一样，声线仍然充满抖动“没事的，没事的” 他微微一笑，安慰道“我。。” 话音压在舌底处，血一点一滴地从口里涌出，他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双眼紧紧地看着我，仿佛要向我诉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只可惜，没有机会了。
　　医院里，郭俊住在一间很大很大的房间里，他全身除了绷布，就是细小输送管。心脏仪的声音特别响，我一怔不动地坐在他旁边，人的生命如此脆弱，转眼一瞬，朝气蓬勃的生命变得凋零枯毁，像春天里凋谢的草木花朵，痛苦心醉。我整个人麻木着，无法思考，无法想像，他会离开我，不，他回到我身边，会像往常一样微笑、说话。
　　“芯”
　　“你醒了？”
　　“你知道吗？金燕西很爱很爱冷千秋”
　　“我知道。。。”
　　郭家信仰基督教，丧办之事主张朴素简单。几天后，郭俊在亲友好友哭泣声中，入土为安了。简单的葬礼，参加的人穿着黑色素衣，手捧白玫瑰，神色黯伤地送他走完最后一程。郭妈妈伤心过度，无法出度，葬礼由郭俊爸爸及亲哥哥主持。
　　“张小姐，这是小俊生前的东西，我想将它们送给你” 郭俊哥哥递给一个黑色盒子。我接过后，无力地说“对不起，如果那天郭俊不来找我，他就不会。。。”
　　郭俊哥哥仰头，眼眸生成一层雾水，说“那小子车祸前还特意飞来欧洲看我，兴奋地对我说找到想结婚的女人，他要那个女人幸福一辈子。张小姐，不要责怪自己，小俊会在天上祝福你的，请你。。一定要幸福” 声音里充满悲痛，他很疼小俊，即便与他素未谋面，我也能感受到他的爱并不比父母少。
　　郭俊走后，咖啡茶馆暂时关闭。我一个困在家里，谁也不见。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每天，我躺在床上，凝视透过窗帘扫入的阳光，逐渐光亮，逐渐暗晦，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伸手捞不着的寂静空气，仿佛时间就停在那，我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疲惫，整个人像散了骨架子，四肢无力，头脑苍白。我侧目眼尾间略略扫过那一个黑色盒子，那是郭俊的遗物。我抿了抿嘴，伸手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本日记本，还有一个粉绿色的丝绒盒子。

　　日记
　　20XX年XX月A日，（这段时间是郭俊刚来G市的时候）
　　天气与心情一样晴朗，手上的国际项目完美结束，正好有时间去看我的杰作rose emporium。在那里我碰到一个女人，我惊讶地发现，我的目光已经离不开她。奇怪，这是一见钟情吗？向她问路，或许能说上几句。交谈后，一如我想，她亲切、美丽、温柔，我们还能再见吗？”
　　20XX年XX月X日
　　天气阴冷，张芯终于能将郭俊－我的名字记在住。我很高兴，但她已经是好哥们唐文的女友，无奈感觉油然而生。我应该如何面对她？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或许我只能骗自己，由此自终我们只是朋友，她注定是我一辈子好朋友的妻子。
　　20XX年XX月w日
　　天气也是阴冷，张芯伤心地哭着对我说，看到盛欣与唐文接吻。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当时，有一刹那，我希望他们能就此分开，投入我的怀抱，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做，绝对不能。身在国外的我，连夜坐私人飞机赶回G市，与江边和她见面，我握住她的手，说了违心话“唐文的心还在你这里，要自信地走下去，不能放弃，你们走到今天不容易，我找他谈谈好不？”她摇头说着“我想自己静静，你不要去找他”
　　20XX年XX月s日
　　天气晴天，我放下手上策划项目，去山村找她。来到山村海边附近，我找了她好久，看不见人影，开始担心她，一个女人会不会出事，每走一步，心紧缩一下，很痛，她到底在哪？后来，我来海边找到她，才松一口气，感谢万能的主让我找到她
　　20XX年XX月o日
　　天气也是晴天，我终于和她相爱了。三个月过去，她的心里有我，满满的我。我要告诉她，金燕西很爱很爱冷千秋，我们会写出不同的结局。

　　我红着眼，心醉感涌上心头，鼻子很痛很痛。绿绒绒的盒子装着一只钻石戒指，宝石大小如鸽子蛋般，我记得与他看电影时，说了一句很羡慕女主角手中的那颗鸽子蛋钻石戒指。郭俊云淡风轻地对我说“你想要，待会我们去买” 我敲了敲他的额头，说“戒指能随便送的？看来你以前一定送了不少鸽子蛋” 为了这件事，我还冷落了他好几天，最后他带花连哄地向我求饶，我才原谅了他，他记得我说过的话，他往心里去。
　　几天后，我终于走出房间。阿姨为我做了许多好吃的，我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地吃光尽碟子里的，像非洲难民似。阿姨一边为我上茶，一边说“慢点吃，厨房还有” “阿姨，我要出远门一趟”
　　这一次，我要去郭俊成长的地方--伦敦。我要告诉他，我想他，我念他，我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