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第五十七节 追魄之剑 ...

  •   这一日行在路上,婧柔忽然问说:“那呼延妲郎不知回去了没,交换俘虏一事也不晓得是否顺利?”
      “殿下莫要忧虑,有元帅他们筹谋总不会出错的。”夏乐回答。
      “是啊殿下,你担心也不顶用。”临渊也跟着说。
      “道长,你不是精通道法?今次他们能否顺利你算不出么?”婧柔又问。
      “我何时说过自己精通道法?在师门,我算是最不精通道法的那一个。”
      “现在倒知道谦虚了。”婧柔懒懒的回说。
      “修道之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可从不撒谎。卜算之术,只有师父最为拿手,其次是师伯,然后就是临潜师兄了。师门之中,再没有第四个人敢说自己精于此术。”
      “这样说来,那临潜道长比你中用多了。”
      “殿下在人间日久,沾染了俗人的坏习气,现时说话越发不给人留余地。”
      “道长说这话,好似本宫是从识得你之后才投生人间一样,对旁人留余地,偏认识你便不再懂得留余地了。”
      “哎?殿下你便戏弄我吧,我说不过你。”
      “道长,说不过就歇歇吧,少惹我等笑话。”夏乐也接口道。
      “你等?这位美人可不曾笑话。”临渊指了指身旁的成欢说道。
      “道长,成欢那是暗笑。暗笑,懂是不懂?”婧柔笑问。
      “启禀殿下,已到葫芦山驿,是否现下歇脚?”马车外穆季禀道。
      “歇脚啊穆大人,吩咐下去。”
      “遵命。”穆季得令御马而去。
      “葫芦山驿?来时本宫怎地没印象有此驿站?”几人下了马车,婧柔问说。
      “殿下,来时是你吩咐要赶路,此驿与前方屏风山驿相距不远。我们经屏风山驿时正好晚间,在那里宿了一夜。第二日启程后来到葫芦山驿才刚过一个时辰,便没有再歇。”夏乐从后解释道。
      “噢对,屏风山驿是因屏风山而得名,你当时还与本宫讲过。”
      “是啊殿下,此葫芦山驿也是因为建在葫芦山下而得名。你瞧,那山峰像不像一颗葫芦?”夏乐转身指向某高处问道。
      “殿下,”一旁的临渊四处瞅了瞅,忽然扯住婧柔的衣摆说:“殿下,有杀气。”
      成欢闻言一惊,也赶忙朝四下探寻几眼,却并没有察觉到杀气。
      礼部二位大人在近旁不远处闲话着,等待主子先进驿站。其他兵士也俱在指挥之下或戒严,或在周遭就地歇脚,一切看起来都正常的很。
      “那,”婧柔知晓临渊绝不会在此事上信口开河,她也往各处看了看说:“要即刻离去么?”
      “恐怕来不及了,穆季!”临渊高喊一声。
      穆季以为是主子有事交代,赶紧飞奔过来。
      “穆季,有埋伏!让兵士们提高警觉,立刻进入战备。”临渊说。
      穆季愣住,盯着对方看了看,又瞧了瞧她身边的主子。
      “穆大人,照道长说的做。”
      “遵命!”他旋即转身,举手在空中打了一个手势。
      兵士们训练有素的排列成阵,内外四层在驿站前方将主子围在最里面。
      “殿下,你与二位大人先进去吧。”夏乐紧张的说。
      “稍待!既然有埋伏,殿下怎能随便进去?容卑职先进驿站搜检一番,确认无虞才妥当。”成欢拦住几人说道。
      “嗯,此言甚是有理,便依你。”婧柔说完又转身言道:“二位大人快过来。”
      成欢一人当先进了驿站大门来到前院,只见一名年龄稍长的驿官带领两名驿卒迎出来慌张的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你们驿馆中还有什么人?”成欢瞥了三人一眼问道。
      “没有别人了,就我等。不知外间来的是哪位大人,为何要将大门围住?”年长的驿官问着擦了擦额头汗水又向外看了看说:“莫不是遇见了山匪?不若先进来躲上一时。”
      成欢闻言越过他朝驿馆里瞅了瞅,又在三人脸上巡了一遍,愤然出声道:“胡言乱语!”
      她说完猛然抽出腰间长鞭击向驿官,却见原本还唯唯诺诺的驿官眼中寒光乍现,向前甩出衣袖,一枚飞镖应声而出。
      另两名驿卒立时抽出佩刀上前与成欢搏杀起来。
      正当此时,葫芦山上忽而冲出数十名黑衣人,皆手持长刀杀下山来。
      门外厮声震天,门内亦杀气腾腾,两拨人很快便战在一起。
      “穆季,我来与他们玩玩,你去保护殿下。”杀阵中临渊喊叫道。
      穆季寻着空当一路退回婧柔等人身边。
      “穆季,本宫这儿还有许多兵士,你去相助成欢。”
      穆季回头望了望,转脸回道:“殿下,这三人不是她的对手。”
      “本宫也知明着来他们三人不足为虑,可若背后放冷箭呢?我们这么多人,总不好将成欢一人扔在里面孤军独战。快去助她。”
      穆季不再多言,飞身几步就过去助战。
      成欢内力虽不及临渊,可如此近的距离还是让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奋力执鞭,左右挥舞,很快就与穆季一同将两名驿卒击杀。
      那年长的驿官又甩出衣袖,撒出许多暗色粉末。
      二人迅速向两侧跃出。穆季稍慢,左手臂沾到些许,衣物当下便发出“呲呲呲”的声响。他赶忙撕下左边衣衫,手臂已然中毒,乌沉一块,还渗着黑血。
      一阵钻心的疼痛,逼的他向后撤了数步跌坐在地上。
      “呀!穆季!”一直关注里面情况的夏乐慌忙奔至他身前查看其伤势。
      婧柔亦撇开礼部两名大人,几步跑进前院。
      她蹲下身子,极快的翻转穆季身体出手封住其心俞穴,暂时阻住毒物漫延。
      “殿下,要不先扶他进去?”夏乐护着穆季,急得就快掉眼泪。
      “不可,这些人分明训练有方,哪知晓屋里还有没有后手。”婧柔回答。
      “殿下,这毒物好生厉害!卑职若今日身死,家中老母望殿下照看一二。”穆季满头虚汗,身体颤抖的说着。
      “少在这里瞎三话四的一通胡说!你肯定不会有事。”婧柔生气的回答。
      “殿下,卑职身体已经无甚知觉,恐是大限将至。”
      “我已封住你后背心俞穴,你没知觉就对了,这与中毒无关。莫担心,且等我去降伏贼人就来与你解毒。”生死关头,她抛却了高贵的自称,此刻为了身边的人,她愿一战。
      她刚一说完,从地上捡起穆季佩剑就抢身上前。
      她平生只学过一套剑法,名为“三十六式追魄剑”,乃玄乙道派秘传之剑法,世上少有人知。这套剑法共分四级,每越过一级威力越大,也更诡妙。每级剑法又分出九大式九小式,可依着顺序循环,亦可打乱顺序使出,招式可说变化多端,无穷无尽。
      这是她第一次使这套剑法实战,便不管其他,只依着平日练习时的记忆运剑。剑法本身每招每式就很诡异,加之她本人数年只专注于这唯一的一套外功,自然是运撒自如,轻捷巧妙。
      她刚运剑到第六式,就一剑刺中老者前胸。她翻转手腕,挑出剑尖,可让对方大量流血却不至短时伤人性命。
      这一击让他当即栽卧在地,成欢与婧柔一左一右立在他面前。
      “解药何在?”婧柔问道。
      成欢不知何时已拾起一柄驿卒的佩刀,还不等老者开口就先出手斩断其两条手筋。
      婧柔被对方此举吓了一跳。
      “啊!”老者疼痛难忍,当下咬舌自尽。
      “他死了可如何是好?只能等临渊道长来解毒了。”婧柔回身去穆季身边蹲下说:“我去唤临渊,你莫急。”
      “殿下莫去。”张大人进前院阻拦说。
      “也不知临渊那里如何了,”她向外看了几眼又说:“时不我待,这毒物太过霸道,不去不行。”
      “殿下!不行呀,莫去。”
      “贼人似乎撤退了。”王大人这时赶过来嚷道。
      众兵士先后回到列阵中,临渊也与好几名侍卫快速回来。
      “道长,快来看看穆季。”夏乐抱着穆季喊道。
      她蹲下身子查看片时说道:“不是中原之毒,很难解。”
      “那,那怎么办?”夏乐又问。
      “很难解不是解不了,还好及时封住心俞穴,让毒物不得扩散,待我取百灵丹与你。”她一边掏出丹药,一边问道:“殿下,前方不是屏风山驿?不若先去那里再做打算。”
      “不可。”
      “不可。”
      婧柔与成欢同时出声,接着,她二人对视一眼。
      夏乐问:“殿下,为何不可?”
      “第一,现时咱们有伤兵还有阵亡兵士的遗体,这样上路不仅缓慢而且战斗力低下。第二,贼人若心不死,前路定还有埋伏,而屏风山便是最有可能的伏击点。本宫认为,现下在这里休整倒比前方安全些。穆季,你受伤了,还有何人能统领侍卫?”
      “有,简晨。”穆季说着用眼神示意身侧的一名侍卫。
      “简晨,你着人在此四处巡查一番,看看此地是否还有危险。张大人,最近的驻军何在?”
      “最近的驻军便是镇北大营啊。”张大人回答。
      “我等离了镇北大营已有五日,就算快马加鞭去报,来回也要耽搁好久,来不及的。”婧柔说着低头沉思。
      简晨已领命而去,王大人却开口说:“还有一处兵马。”
      张大人转头诧异的问道:“王大人记错了吧?”
      “张大人你忘记了,四等爵蒙白芽封地在此向东,着人急报,来回只需半日。”
      “怀威伯蒙白芽?”张大人为难的看了看众人。
      “蒙白芽是何人?王大人,此人可稳妥?”婧柔问道。
      “回禀殿下,蒙白芽乃是先皇内侄,前崇妃蒙秋媱亲侄。蒙家世代居于冀亭,后来先皇便将此地作为封地赐予蒙氏世袭。”
      “不可不可。”张大人连连摇头道。
      “张大人,这都何时了!”夏乐急道。
      “殿下,驿站内已无贼人,简大人带侍卫扩大搜索范围,请殿下先进内暂歇。”一名侍卫回来禀说。
      婧柔瞧张大人那副不便明说的样子也不好强逼,她转身说道:“料想屋里没什么危险了,还是先扶穆季进去吧。王大人,劳烦你使人去清点伤亡,妥善安置。”
      “是,下官这就去。”王大人转身走出去。
      几人来搀扶穆季,临渊跟在后面言道:“没想到啊,殿下你那套剑法很高超嘛。”
      “那样混乱,你怎么瞧见的?”婧柔疑惑的回脸问道。
      “那时我刚好逼退了为首之人,回身准备看看你这里的情况。你可别说,那人歹毒的很,是个行家里手。”
      “呵,歹毒的很,还行家里手?”
      “用毒的行家!说来也太巧了,殿下是否记得我与你提及的镇北大营那个可疑女子?”
      婧柔忽然停住,转身问道:“前一个?”
      “不是,是被我打伤的那一个。”
      婧柔闻言淡淡的回过身跟着众人进房。
      成欢一直跟随在所有人之后,她的眼睛却没有离开那位主子。这短短数日的相处,让她对这位公主越发感兴趣。前几日这人一面以礼待人,另一面却伶牙俐齿,不让分毫。而今日,不论是那深藏不露的心思还是临危不乱的气度,都勾起她深深的好奇心。
      自己久在匈奴做谍,这些年养成的心思,说的好听点就是思深忧远,考虑周全。说的不好听,就是猜忌多疑,狐埋狐搰。可这个公主殿下年纪还这样小,又常居深宫,怎么会与自己一样敏感多疑呢?
      还真是有趣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