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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四节 卿卿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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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婧柔猛然自床上坐起,摸了摸颈间佩玉。
夏乐已在准备热水,回头奇怪的唤道:“殿下?”
“嗯,梳洗后使人去传话,本宫有要事与乔大人相商。”
“要传乔大人过来?”
“不不,本宫过去。”婧柔回答。她可不想总是传那人过来,显得自己高她一等。
“好,奴婢知晓了。”夏乐转身走过来应道。
不久后,婧柔便带着夏乐等人行至乔瑾之营房外。
“卑职参见殿下。”乔瑾之立在矮阶下行礼。
“乔大人,没打扰你吧?”婧柔边走边问。
“没有。”
“那便好,你们都下去吧。”
等几人出去后,婧柔忽而跳起,欢快的喊着:“薪珏薪珏。”
“…”
“你不止字好听,名也好听,怎么也叫不够。”她又歪过脑袋笑着说。
乔瑾之瞧着眼前人发花痴,心中也感到很欢慰。她无奈的笑笑走近对方问:“殿下不是有要事?”
“嗯,”对方自颈间取下佩玉道:“喏,道牌你不要,这是自小跟着我的,你带在身边。”
乔瑾之接过仔细看了看说:“好。”
婧柔突然伸手探到对方颈间问:“你戴了何物没有?”
“没有啊。”乔瑾之温柔的笑回道。
“来,我与你戴上。”她说完绕在对方身后,轻推其向前坐在凳子上,然后拿过对方手中佩玉小心的替其戴在脖颈上。
“还带着我的体温呢。”
乔瑾之疑惑的回过头瞧她,片刻后问道:“殿下今日这般高兴?”
“你的玉珏,我也要请人穿上绳儿,日夜戴着。”婧柔在对方身后圈住她的脖子,摇晃着说道。
“殿下…”
乔瑾之被对方的亲密举动撩红了脸,心中霎时似是吃了蜜糖般的甜腻,又搀杂着如沐浴在春风细雨下的畅快之感。
“我要回京了,让我抱抱吧,没人看见的。”对方说着将脑袋靠的更近。
“好。”乔瑾之闻言心里生出几分酸涩与不舍,于是正了正身子回答。
“薪珏真听话。”她发现对方那两声“好”字真的是有魔力。她从中听出了对方的宠溺和爱意,乍然间甚至感应到外间的天气都变得更加晴朗。想到此,她胳膊又用力的圈了圈,身体紧紧的向前贴着。
经过昨日之事,她二人总算是撇弃了那些烦人的顾虑,这使她们在此后的相处时总是带着几丝陶醉和沉迷,也让彼此的心挨的更近。
“薪珏,我走了以后,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莫要让我担心。答应我,好么?”她将头埋进对方颈间,细细的嗅着那独有兰香,甜润出声。
“殿下,”乔瑾之心头骚动,脖颈也酥/痒难耐。她压下燥热扭动身子娇嗔一句:“当此青天白日,怎地这般粘缠。”
“粘缠?”对方抬头瞅了瞅她,故意邪笑道:“青天白日不好这般粘缠,那薪珏你说何时可以。你说嘛,我听你的。”
“殿下,”乔瑾之红着脸蛋正欲转头,停了一瞬却拍拍对方圈住自己的手臂说:“有人上来了。”
婧柔撇着嘴巴放开她,绕至另一张凳子那儿坐下,而乔瑾之也站起身来立在一边。
“启禀殿下,元帅使人来请大小姐前去商讨要务。”穆季在门外高声禀道。
“你进来。”婧柔蹙眉出声。
他几步跨进来,立在近前问道:“殿下何事?”
“大小姐便在私下叫叫得了,你当这儿是什么地方?莫要人多时嚷嚷,那日在山谷口本宫就想提醒你。”
“殿下,卑职叫惯了的。再说,再说这儿也没几个人不知我是乔家人。”他低低的解释。
“你不是乔家人,你是皇家侍卫。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 。若不知避嫌,迟早要惹上祸,害人害己。北营毕竟不是咱们锦云宫,这里情况复杂,非是你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婧柔纠正道。
“殿下所言极是,穆季你要记着。不单是今日,以后做事都要记得,祸从口出,稳重谨慎些总没错。”乔瑾之也开口提醒说。
“是,卑职鲁莽,以后会谨慎些。”穆季心知有错,赶紧回道。
婧柔回身瞧了几眼乔瑾之,笑了笑才说:“皇兄召你,你且去。忙完了知会一声,本宫那儿还有事要劳烦你。”
“是,卑职告退。”乔瑾之不免腹诽,这人还能有何正经事“劳烦”自己?她忽觉好笑,以前从不曾发觉对方这样会装模作样。
三人先后走出门去,乔瑾之却顿住脚步,环顾四周。
婧柔也觉奇怪,转身朝四下望了望。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再多言,各自转开朝两个方向离去。
是日晚间,临渊还在房中滔滔不绝的说着话,婧柔只淡淡的听着,而后她又骤然高声道:“对了殿下,你不是在寻那纯沨道长?师门传信啦,纯沨道长阴月将去往离苍山。”
“哦?要去那里与本宫见面?”
“那我不知,信上只说纯沨道长阴月上山,但未说何事。”
“启禀殿下,乔大人在门外求见。”夏乐进门禀说。
房中三人诡异的相互看了看,临渊率先笑出声说:“我还是出去吧。”
夏乐又瞪了她一眼,才跟着退出去。
婧柔抿着嘴巴笑看对方徐徐走近,感觉似是有甘泉在心间流淌,时缓时疾,直搅的她情思起伏摇荡,晃漾不定。
“皇兄唤你何事,当讲么?”婧柔问道。她一向认为自己体贴的很,别人的事能说便说,不能说也从不逼迫。当然,这种体贴不追问的态度并不适用于特殊情况,例如昨日的情事。
“关于护送呼延妲郎出营,交换俘虏的事。”乔瑾之走过来低声回答。
“何时?”
“初八之日。”
“后天初六,初八也将近了。薪珏,”婧柔起身走近对方扯了扯她的衣袂说:“我的笄礼提前了,行过礼我要赶在生辰之后去到离苍山。”
“你生辰是下元节,我知晓。可我都没有为你的生辰备礼。”
“那便把你自己送我,我得了这样大的礼,你就永远都无需再备了。呵呵呵…”她发现自己说话越发没个尺度,忽觉好笑的很。
“把我送你?”乔瑾之避羞,低下头瞧着对方的手又幽幽出声:“就算我回京,也是要替父守丧,不能陪伴你。更何况,我何日回京还未有定数。”
“无事啊。你呢,首先要平安,其次要想我。只要做到这两样,就算我们暂时分离,我心也是安稳的。”对方说着抬起手替她理了理衣衿,又加重语气坏笑着言道:“我也会想着你的,乔大人。”
乔瑾之此时像是处在云端般飘飘然,且喜且愉,片时后也跟着笑笑,学着对方的语气调侃出声:“公主殿下,楚地的人是否都如你一般能说会道,口角生风?”
“当然不是,天底下独我一个。乔大人,你可抓牢了,失了不再得。”婧柔说完忽而转身坐下,执起茶杯不自在的小啜一口。心中暗骂自己,说些什么不好,要说那失不失的晦气话。
乔瑾之不语,只转过身走到门前,过了许久才问:“昨日,夏乐言何护魂魄?”
“嗯?为何忽然问起?”对方也走过去,同她一起向外望了望。
“昨日你说闻见什么香味,我确实没闻见,但我进门前却觉得怪怪的。今日也是如此,似是有人窥视。”
“昨日你便发现有人窥视?昨日怎地不说?”
“昨日只是一息之事,很快就隐去了,我还道是自己多疑。”乔瑾之说着回身向里,边走边说:“当时也是不愿惹你担心,是以未明说。可不论那窥探之人是谁,有何目的,单说他总是出现在你身边这一点,就很让我不安。你方才言说要我平安,却忘记自己整日都暴露在危险之中。”
“我有何危险?定是你想多了。”婧柔走回来抚了抚对方的脊背笑了笑,宽慰道:“离苍山可不是浪得虚名吆,那云占道长高徒可在我身边。那些都不要去想,顾惜你自己才是你必须给我的承诺,也是最好的承诺。”
对方再一次被她温馨的情话感染,回身去捉住她的手放在胸前,低声言道:“我总也说不过你。”
“那不说了,来,香一个。”婧柔说着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就踮起脚凑上去。
这也许就是有恃无恐,自昨日那一出,婧柔吃准了眼前人不会再抗拒自己适度的亲近。当然,这个度还需自己把握。她先是轻轻咬住对方下巴,转而含在嘴巴里舔了舔才放开,接着搂住对方的脖子痴痴的笑起来。
“殿下你…”乔瑾之微张着嘴巴,又惊又羞。她抬起右手在下巴那里摸了摸,故作嗔怪的低声言道:“楚国皇室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坏人。”
“坏人?我还有更坏的呢,改日让你好好领教一番。”
“…”
“我欣喜时大概是会有一些不理智的举动,习惯一下吧乔大人,谁让我一见到你就欣喜异常。”婧柔歪过脑袋看着对方,假装很认真的解释道。
乔瑾之呆呆的注视着眼前人,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最后移到她莹润的下巴。
那样汹涌的欢喜,难掩的情动,这样热烈的欢欲,无边的情感来的太猛太急,转瞬间就快冲开自己的矜持,让她也如对方一样做出些“不理智”的举动。她努力的撇了撇头,抚着对方额前发丝温柔出声道:“改日再讨教。”
婧柔见对方害羞又欣悦的样子,自己也更难耐了。她伸出手指细细的在对方脸上描摹着,这轮廓怎么能这么美?如斯美好的人儿怎么就属于自己了?这一刻她仿佛能感应到自己身体里流动的鲜血。
那血,是热的。
半晌后她也不知是喜还是悲,竟默默的流下眼泪。
“怎么了?”乔瑾之既惊讶又心疼,慌忙腾出手替她拭泪。
她捂着嘴巴摇头道:“薪珏,有你,我感觉,我活过来了。”
是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从未如此鲜活过。什么都不是自己的,她也都不在乎。可她此刻却希望能留住这个美好的人,这份美好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