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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秘言 ...

  •   接到消息,沈千江马上安排路上一切事宜,午饭过后边说随时能出发了。古恪这边还得和沈枳有一个交代,起码让人知道他同沈枳一起前往泰山祭祖这件事情。沈信派人叫了沈枳过来,给她简单的说了一下,沈枳也明白事态严重,她的存在是为了掩饰古恪行踪的“那什么时候出发?我是真的要往泰山去吗?师兄是跟我一起出发还是他单独走?”
      沈信便写信边道“你等会,殿下来了跟你细说。”
      过了一会古恪就进来了,关上门便叫沈枳过来吩咐“宜笑,事情老师跟你说了吧。”
      “嗯,说了”沈枳赶紧点头“父亲说您要秘密回朝,为掩饰行踪,对外说要与我一起去泰山行太子大婚前祭祖事宜。具体的安排说等您来说。”
      “差不多,我已着人安排仪仗,午后我们便出发,我先同你一起经擎州往邛邵,在那里分开,你继续走,两日后会到达容州,那里有人接应,你暂时住在容州,仪仗也会停在容州,届时会对外说你染风寒,暂于容州养病,直到我回朝。我会派暗卫假装成我随你一起,容州那里见过我们的人不多,也便于伪装。”
      “好,我明白了”沈枳摸上古恪的额头“师兄,您额头怎么破了。”
      “没事”古恪握着她的手,这才有了些离愁别绪“宜笑,在容州要一切小心。师兄安排好京都的事情,就马上派人接你回朝。”
      “嗯”沈枳尽量甜甜的笑,可是心里的担心却终是去不掉,话出口,却带着丝丝颤音“师兄,您一定要小心”
      “没事的”古恪搂过沈枳轻声安慰。没说几句话,外面就说都安排好了,可以启程了。古恪把自己太子令交给沈枳“宜笑,你一人在容州,万事多想多看。届时定会有人来打探虚实,若是不知如何应付,就写信问老师,容州上州刺史韩佩林是我的人,你可以联系他。这是太子令,你拿好 ,一切以你的安全为重。”
      “我知道”沈枳接过妥善的放在怀里,她得稳住,才能更好地掩护古恪的行程,她其实不是很害怕,而是隐隐的有些兴奋,这么多年了,师兄一直护着她,轮到她为师兄做些事情,她在担忧中有些隐隐的跃跃欲试,前路并不可怕,起码她从来不怕。
      沈枳的及妍礼未来得及操办,不过京都早都送了东西,特别是皇后娘娘送了整套的头面,成打的衣服首饰,还有一枝七尾侧凤昝钗,这对沈枳来说是越制的饰品,不过沈枳被赐给太子,这眼见年纪够了,成婚是迟早的事情,今年正宫的赏赐就是信号。所以传出信说沈枳要和太子往泰山祭祖,也没人怀疑,都估摸着应该是选好日子要成婚了,毕竟太子年纪不小了,这沈家又刚出了沈楷的事,两家都着急点也说得通。仪仗很是豪华,沈枳带着飒飒和她自己的侍卫,还有很多太子护卫同古恪浩浩荡荡的上路了,古恪和她并不在一辆车上,他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出了城门就到了后面的车上。沈千江早就带人先行前往容州栈道等着,两日后到了容州,当晚传出来安泰郡主染了风寒暂时在容州养病。韩佩林已经在驿馆等着了,沈枳一人入住了容州驿馆,当晚就请了大夫来,却是没给沈枳把脉,而是为古恪留在容州的替身,这是另外一层保险措施。
      大夫领进来,沈枳让人先把人带过萊,亲自接见了那大夫吩咐“听说你是这容州城最好的大夫,本宫就直说了,染病的不是本宫,是太子殿下。一会本宫让人带你去为殿下看脉。你暂时要住在驿馆,在太子殿下病好之前,不许和外面接触。如果让本宫知道,太子染病的消息从你这传出去了,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谁也保不了你。”
      那大夫吓得瑟瑟发抖,不停磕头“小民不敢,小民不敢”
      沈枳看效果达到了,和白枫使了个眼色,白枫就出去了“好了,起来吧,来人,带大夫过去。”这是古恪预设的另一道保险,毕竟智洲战事正酣,古恪在这个时候和沈枳祭祖难免不会有人多想,若是再直接说古恪病了,这戏怕是唱不下去了。沈枳同古恪商议后,为保险起见,先对外宣称是沈枳染病,再让有心人查出来其实真正染病的是古恪,到时候他们自以为知道了事实,便会相信,落入彀中,方更能保古恪这一路平安。所以沈枳一进驿馆,就让韩佩林找了个背景不怎么干净的大夫,先对驿馆上下严令保密,再告诉这个大夫,然后还要对这个大夫行踪严加看管,让他非常不容易把消息递出去才能掩人耳目。至于病人韩佩林已经安排好了,那大夫定能诊出重病。而外面的人自以为知道了沈枳费心严守的秘密,自然会放松,不会再细查,也就防止有人细查,能解释为何太子不能出来见客,也防止有人真的认出了在容州的不是古恪而是个暗卫。
      仪仗到容州第二日,便有拜帖递来要探病,沈枳挑了些身份合适的,过了三四天才通知她们来,自己躺在床上见了几人,正在聊呢,飒飒就进来了,在沈枳耳边说了些什么,沈枳徒然变色,看了看屋内的几人,就扶着头说“病了,犯困。”
      几人赶紧说“郡主休息吧,我等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郡主。”
      “好,飒飒,替我送送几位夫人。”看几人走出去,沈枳就起床从偏堂往古恪那边去了,还恰好让人看到身影。这几位夫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飒飒一直把她们送出去才回来给沈枳复命“郡主,已经送走了。”
      “好”沈枳笑着问“她们发现了吗?”
      “应该是发现了。”
      “那就好,去给韩大人说一声,让他准备好。”
      沈枳见了几位命妇以后,马上有大量的拜帖送到沈枳手上说是要见太子,沈枳拿着厚厚的一沓拜帖问韩佩林“韩大人帮我挑一挑吧。”韩佩林接过去,一份份翻过去,挑了十几分出来交给沈枳“郡主”沈枳随手翻了翻“还不少呢,依韩大人之间,我什么时候见他们合适?”
      “过上五六日吧”韩佩林沉吟道“太快容易让人怀疑,太慢又难免有人详查。五六日时间最为合适,殿下再有十日左右便可到京都,只要拖过这些日子便可。”
      “嗯,好,那就五日后让他们来觐见,韩大人去安排吧”沈枳把拜帖给他“别让来的太早。”
      “是,郡主。”
      沈枳这边周旋,古恪那边也快马加鞭赶往京都,为了隐秘,不过驿馆,不行官道,短短数十日,古恪便瘦了许多,衣服穿着都打晃,他担心景仁帝的身体,唯恐赶不上见最后一面,当年先太子的死,给他的阴影太大了。当年也是像如今这般,他收到密信先太子病重,急招他回宫,可是密信辗转才他手上,他看到信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接到信他立马返程,一路上快马加鞭,日夜不休,可是还没等他进京都,就听到了太子殁的消息,古恪那是还小,一头便栽倒了,连夜赶路的劳累,没了那希望的支撑忽然就迸发了。当晚古恪就病倒了,高烧不退,意识都迷糊了,只知道叫着皇兄哭,等到上路的时候眼睛都看不清东西,感觉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所以回朝守灵到太子下葬,他没流过一滴眼泪,那所有的悲伤都在荒野那一晚发泄殆尽,留下的只是愤恨了,还有他一直都不知道的恐惧。这次景仁帝病重,一下让他忆起当时的遗憾和悔恨,这一路上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休息,换马不换人,连顿热饭都来不及吃,一路上都是啃着干粮过。十日过后古恪便赶到了雍州地界。
      至今沈枳那边还没有露馅,沈枳让韩佩林安排了会面,可是那些官员到了,沈枳迟迟不去见,古恪留下的替身自然是不能出去见这些人的,要见也是沈枳去见,沈枳为了保险,把他们晾了好久,那些人从早饭过后到了驿馆,喝茶喝的厕所都跑了几趟可就是没见到太子的人,知道太阳都快要下山了,沈枳才被人扶着出来了,几人看到沈枳狐疑的对视一眼,韩佩林在后面介绍“这是安泰郡主。”
      “郡主”几人行礼后,一人站出来说“臣等前几日递了帖子,韩大人说太子殿下今日有时间,这”
      “各位大人先坐”沈枳假假的咳了几声“各位大人久等了,只是实在不巧,殿下今日有事,不在府中。”
      “那,韩大人···”
      “这位大人别急”沈枳笑道“本来今日殿下是要见各位大人的,只是有些急事一时耽搁了,还特地嘱咐我一定给个各位大人致歉。只是我这身体不好,耽误各位大人时间了。”
      “不敢,不敢”那几人互相看了看道“敢问郡主,殿下何时有时间,臣等再来拜访。”
      沈枳看向底下的人笑道“这是自然,自然。白枫”白枫进来在沈枳耳边说了些什么,沈枳让他下去“这样吧,后日各位大人再来。”
      “这,郡主”那人显得略微为难
      沈枳一下沉下脸,抚着指尖悠悠的问“怎么,大人觉得沈枳的话不管用。”
      “不敢,不敢,只是···”
      “既然这样,大人就先回吧,白枫,送客。”说完沈枳便走了,留下一屋子的热大眼瞪小眼,一脸楞住,怎么就突然生气了,不过沈枳都走了,他们自然也不能留了,韩佩林也赶紧对几人说“几位大人先回吧。”说完赶紧去追沈枳,他刚转过弯,就发现沈枳在凉亭上坐着,看他过来,还笑着问“里面如何?”
      “都走了”韩佩林有些不赞成“只是,郡主,您这样,他们,难免怀疑。”
      “我知道”沈枳让他坐下,不甚在意“就是要他们怀疑,我越气急败坏,他们越能相信师兄是病入膏肓了。”
      韩佩林虽然不赞同,可是沈枳的话他也不反驳“是,郡主所言极是。”
      沈枳看了他一眼,只是笑笑,这韩佩林不简单,不过他是古恪的人,是值得信任的,虽然他们说不到一起,这却不太影响他们的暂时合作,反正他再不满碍于自己身份也不便说,沈枳乐得假装不知道“好了,韩大人去忙吧,不必在这陪我”韩佩林心里翻了个白眼,应声退下,看韩佩林走远,飒飒看着沈枳“郡主,您和这韩大人”
      “说不到一起是吧”沈枳仰着头问飒飒“飒飒,你有没有觉得这韩佩林和程墨很像?”
      “程大人?”飒飒想了一下摇头“没有,程大人更随和些”
      “那是因为你见他的时候师兄都在”沈枳撇撇嘴“师兄才让他来给我授课的时候,他还说我贪心不足,身在福中不知福呢。这二人都城府太深,性子太闷,用二哥的话来说就是太正经,活的太累。算了,不说他们了,也不知道师兄那边怎么样了。”过了两日,那些大臣果然又来了,沈枳照样把他们晾着不去见,不过这次过了午饭沈枳就过去,比上次还直接,进去连座都没落实呢就说“殿下有事”便飘走了,剩下韩佩林翻着白眼面对众位大人的怒视责问“韩大人不是说殿下吩咐我能今日过来吗?怎么殿下又不在?”韩佩林不能像沈枳一样仗着身份想咋就咋,只能陪着笑脸道歉“殿下是这样吩咐的,不过殿下事繁忙,有些急事也正常,各位大人还请息怒···”
      还未说完便被人打断“韩大人莫不是在忽悠我等···”等和各位大人掰扯清楚,太阳都落山了,韩佩林对着夕阳深深的出了一口气,他和这位郡主可能真的是八字不合,嗓子都冒烟了,连口茶水都没有。
      古恪已经到了京都,连夜便进了宫,有皇后接应,偷偷的就去见了景仁帝,景仁帝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脸色灰败,皇后人也瘦了很多,见到古恪拉着他的手未语泪先流“回来了,快,进去看看你父皇。”古恪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赶紧随着皇后进去,景仁帝听到古恪回来了,精神也好了些,睁开眼睛,挣扎的拉着古恪的手“恪儿,你回来了。快招何相萊相安远候、咳咳,东景候进宫,六部尚书也在殿外候命,还有平王”景仁帝断断续续的说完,马上就有人出去传话
      “父皇父皇”古恪赶紧坐到景仁帝身边“是儿臣回来了,儿臣不孝”话还未完,古恪只感觉嗓子暗哑,他知道自己的父皇真的要撑不住了,果然景仁帝拉着他,老泪纵横,嗓子里沉沉的喘息声夹杂金属质感的咳嗽“恪儿,父皇是撑不住了,这江山要交给你了。”
      “父皇”古恪鼻子酸酸的,终于忍不住了,他跪在床前,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父皇”
      “恪儿”景仁帝想趁自己还清醒的时候把一切都交代好“你,听父皇说,咳”景仁帝先从随侍的手里接过药丸吃了一颗,才接着道“何相萊相皆是忠义良臣,父皇走后,国事你还要多依赖他们二人,六部尚书中,陈朗虽和谢家有姻亲,但其本人不失忠纯,可用。刑部尚书汤棋,智计殊绝于人,宦海多年,深谙其道,可补入内阁。”景仁帝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光,说话也顺畅好多“宗家之中,思虑不纯者大有人在,时机成熟,可除之。平王与朕一母同胞,宗家之事可垂询于他”古恪赶紧应下“儿臣知道,知道了”景仁帝拍着他的手,让他别急,示意身边的人都下去,才对古恪开口“最后父皇,咳咳,要叮嘱你的,就是,就是沈家”看古恪的眼神,景仁帝就知道他的心思,他紧紧抓住古恪的手,人也直起来,古恪赶紧起身把景仁帝扶起来靠在床头,景仁帝严肃的看着古恪“恪儿,对沈家,必要时你要有杀伐的决断,不能,不能任其,坐大。”景仁帝的眼神犀利,哪怕是老态龙钟的老人,身上上位者者的气势也不减分毫“北安志虑忠纯,乃良实之臣,他,父皇是信得过的,只是,这皇权之下,朝堂的制衡必须平稳,北安公府掌控30万镇北军,沈楷沈梓皆非泛泛之辈,沈枳又要嫁于你,将来定是要问鼎中宫的。沈家太过荣宠了,绝非后患无穷。当年为你定下这门亲事,也是父皇不得已,不得已···朝中暗流涌动,得沈家支持,于你更有保障。好在,好在,沈楷算是毁了。”景仁帝盯着古恪“于沈家你不可太过放纵信任,沈枳也是父皇看着长大的,她并非寻常女子,心怀沟壑,并非贤妻,若是,若是以后她···”
      “父皇,她不会的”古恪扶着景仁帝“她不会的,父皇,儿臣知道,儿臣都知道,您别急。”
      “你知道就好,后宫前朝俱为一体,不管何处,都不能任一家坐大”景仁帝又开始喘息,不过他还是坚持道“父皇,知道你喜欢沈枳,那孩子,那孩子,聪慧异常,心思玲珑,朕也喜欢,只是,你要知道,她背后,有,有沈家···若她入宫,可宠不可有子。”正说着,就有人进来各位大人到了,景仁帝说先让在外面等着,然后对古恪说“东景候郑家的女儿朕看过了,贤良淑德,容止俱佳,你,你···可入后宫,牵制,沈··沈家。叫何相萊相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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