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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酒肆 ...

  •   沈楷本可以在家再呆一段时间的,可是突厥那边据说又有新的情况,沈楷便请旨匆忙回戍了,到雁门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多年军旅生活,沈楷早已没了侯门公子的习性,也不用人伺候,自己收拾一下便歇下了,可是躺在那又有些睡不着“来人”
      沈楷找了人进来问道“陶副将何在?”
      “回将军,陶副将三天前去巡查还未回来”
      经人一提醒,沈楷才想起来,便招手让人下去了。
      子时刚过,沈府后街一个黑影闪过,轻松的越墙而出,一路向西行,最后停在一处酒馆前,黑影绕到院墙,很轻易的翻上墙越了进去,院子静悄悄的,初春时节,夜晚还很是冷峭,黑影往后院去了,在主人的房前停了下来却再没移动,慢慢走了几步,背着手看着前面,再无动作。黑衣人似是犹豫,好一会,才向前走了几步,可是又退了回来,似是叹了一口气,笔挺的背影略显颓唐,他又抬头看看天空,好像在想什么,整个人都陷在黑暗里,仿佛要和融为一体。约有一个时辰,黑衣人好像终于下定决心,不过却没向前走,而是转身像是准备走了,忽然飞来一个东西,多年的习惯,他随手便接住了,接住的那一刻整个人也有些僵住了,黑衣人转头看向东西飞来的方向,是一位女子。
      “沈将军何故来而复返?”另一边的院墙上斜坐着一个红衣女子,在月光下很是显眼,她直直的看着沈楷,笑的很是妩媚,扬了扬手中的酒壶“来都来了,来,我陪你喝一杯。”女子声音也很是好听,说完便轻巧的从墙上跳了下来,走到院内葡萄架下的石桌前,还回身跟沈楷招手“来啊,楞到那干什么。你这人,大半夜跑来,什么也不说,在这傻傻站了有一个时辰,你不冷我还冷呢。”
      黑衣人终于走了过来,到了亮出,一看的却是沈楷,他走到哪女子对面却没有坐下,而是低声道“阿尘”
      女子却不看他,而是自己喝了一口,酒似乎有些呛,她皱了皱眉,沈楷习惯性的伸手够上女子手上的酒壶,带些无奈“这酒太烈了,别喝了。”女子倒也不纠缠,听到这话就把酒壶放在石桌上“烈是烈了些,味道很是不错,适合饯行。”
      沈楷在对面坐下,闻言沉默,也拔开瓶塞,猛猛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一直冲到头上,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女子,眼神坚定,带着军人的杀伐气“我们之间不必这饯行酒。”红尘轻笑了一下,却是伸手轻抚沈楷的脸庞“怎么,动心了?”
      面前的女子,可以娇艳美丽,风情万种,可是她并不是玫瑰,不适合赏花,她就像一把利剑,可以随时出窍,一击即中。他奉命追捕她三年,牵扯良多,两人之间早说不清楚谁是谁的猎物了,沈楷忽然有些烦躁,坚毅的脸上少有的带些情绪,连说话都不同往日带些急切“阿尘,我”
      话未说完,红尘却用一指按在他嘴上,灵动而妩媚的笑了,朱唇轻启“不必说了”沈楷永远抵挡不了她如此,唇上的手指带些粗糙,可是却是让他心神荡漾。整个人都静下来,红尘收回手,一改先前的感觉,忽然有些苍凉,整个人也变得有些虚幻,就像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忽然扁经沧海桑田一样“这是我的事,你无需插手。”红尘手摸上酒壶,却又没拿,看着虚空“我会拿着他的头,用鲜血洗刷罪恶。这是未完成的使命,当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回来找你。”
      “不”沈楷声音沉沉的“阿尘”沈楷伸手抓住红尘放在桌上的手,面前的女子终于压倒了所有,沈楷下定决心开口“我会娶你。”
      “娶我?”红尘却没有什么波动,饶有兴趣的看沈楷“我是将军的犯人。如今,将军却想做我的猎物吗?”提起这话,沈楷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如今形势紧张,沈楷这次匆匆回戍,便已经决定了,也顾不上红尘明显的调戏“阿尘,半年,给我半年时间。”
      看到沈楷这么认真,红尘收起笑容,明明知道不可能,可是还会感动,这个男人与她纠缠三年多,她为他甘心在这小院内自囚两年,毋庸置疑她爱他,不过她也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她是他的囚犯,他在这里偶尔沉沦,这便是最好的时光。他是天之骄子,出身名门,前途无量,只要他愿意,太多女人对她趋之若鹜,他却自己在此蛰伏两年,他想娶我,红尘想,多么幸福啊。可是她太了解他了,就算他愿意冲破一切,也绝逃不过自自责,在家族与自己之间选择,终会伤了他,毁了他。若是可能,如今这样,她已满足,可她也有她的使命,不能不去。此去恐无归日,行前还能听他求娶,也算无憾了。面前的人冷硬似铁,却让自己温柔沉沦,红尘并不争辩,而是点头“好”
      沈楷起身,走过来抱住红尘,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阿尘”
      沈枳自从上次后,安稳了许多,起码是程墨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古恪一直很忙,春闱刚完,京都里到处都在猜测今年这状元郎花落哪家,可这没等到状元郎打马看花,却等来这京都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左都御史被查贪污受贿,本也无事,这行贿受贿的事情,年年都会查不出几件,出不了大乱子。可这九皇子首次督办这类事,就说查查吧,这一查查出来事了,工部尚书被牵扯出了,前年的长江大坝修葺贪污被抖了出来,前年长江沿岸洪灾,损失惨重,死伤无数,朝廷连派五名钦差察查此事,可最后的结果都是天灾,最后也不了了之。这左都御史贪污案却牵连出当年事情的真相,工部尚书连同多名大臣参与此案,贪污了朝廷了大坝维修费用,才让这大坝一经长潮,完全坍塌,酿成大祸。而当年朝廷派去官员都被贿赂,眼见修葺工程漏洞百出,却无一人揭发,硬生生把人祸改成了天灾。此事一出,皇上震怒,九皇子经手一下逮捕了大小官员四十余人,审讯不到一月,全部斩首,动作之快,前所未有。这些官员大至二品尚书,小至九品主事,无一幸免,连流放都没有,统统送上了菜市场。想求情的官员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就接到这数十人性命。一时间朝堂上下风声鹤唳,连着春闱放榜都没能冲散这京城的血腥气,连着这京都的空气都带着甜腻的血腥味,久久不散。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弹劾九皇子量刑过重的折子便跟飞一样屯满了内阁,九皇子倒稳坐泰山,自事发,九皇子除了上朝到刑部和大理寺,一直窝在沈府,根本不出去,递拜帖都递不进去,而九皇子出行向来是侍卫一大推,想在路上栏人都没机会,大家还在等机会呢,他就把人全砍了。这几日到处都是弹劾的折子,九皇子也不上折自辩,反而称病连上朝都不去了。内阁几人看着这成堆的折子也愁啊,萊相哀声叹气的问“何相,这如何是好,内阁总要有个态度的,您给个话呀。”
      何相也愁啊,他猜到九皇子不会善了,可是也没想他手这么快,现在各路御史蠢蠢欲动,就等着见了九皇子死谏其残暴呢,可这九皇子称病不上朝,又不见人,他住在沈府,和人北安公又没什么关系,你御史又不能去闯人家北安公府,更不能一头撞死在人家门前。这九皇子要是在王府,八成这门口要撞死不少御史了,这撞死在王府门口,青史留名,可他在北安公府,又闯不进去,可憋死这一堆御史了,见不着人骂,找不到门撞,只能一天一封折子的弹劾。这就为难了内阁,这一边是士官一边是皇族,总要有个态度,这可主意不好拿呀。看何相不说话,萊相更是愁了“何相,要不您去见见九皇子也好给通个气?”
      “我如何见,殿下称病不见客,已经半月余了”
      萊相起了精神小声道“何相,都这会了,您就去见见吧。这别人见不着,您还见不着吗?谁不知道何丰是九皇子心腹,就算见不到,也能让阿丰带个话不是。”提起这个何相更是无语了“何丰自春闱完了就没回过家,我上哪找他带话去?”何相也想了,萊相说的也对,怎么样也该去问问这九皇子到底打的什么牌,起码见到人探探口风“萊相,你我去拜访一下北安公。”
      何相一说,萊相也想到了,就赶紧起身“也好,也好。这样最好,那就走吧。”
      何相念叨的何丰这会这在古恪悠闲悠闲的吃着点心喝着茶,还有新鲜的时令蔬果,和他爹形成鲜明对比,何丰抓了一个桃子对对面的沈千江点点下巴“我这好几个月都没回家了,我爹肯定气坏了。不过也好在我不在,先不我现在肯定被烦死了。千江,你说,外面现在肯定乱成一团了,殿下怎么一点也不急。”
      沈千江摇着腿,晒着太阳更是惬意,微闭着眼睛“殿下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再说好不容易能在每天在殿下这蹭吃蹭喝还不用干活,多好的。”何丰一想也是,也眯着眼睛晒太阳了,古恪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人在悠闲的晒太阳,只好叫了一声“阿丰,千江。”
      何丰本来都有些睡着了,听到人叫他一下醒了,看见是古恪就站了起来“殿下,你来了。”古恪嗯了一声,沈千江是练武之人,听觉灵敏,极其机警,古恪来的时候他就醒了,在一旁懒懒的站着,古恪转头看见他就就按按手示意他坐下吧,对何丰说“何相和萊相来了,你一会同我一起去见他们。”
      “啊”何丰有没想通“在哪呢?,殿下这儿不是不收拜帖了吗?”
      “在老师那呢,老师派人来请我过去的。”
      “我就说嘛。我爹他们找了国公爷呀,现在就过去吗?”
      古恪摇头,走过去坐下“先坐吧,不急,等一等再过去。”几人便坐下闲聊,过了一会,沈枳和程墨也过来了,沈枳和几人都很熟,也不用避嫌,过来和几人打了个招呼,古恪心情不错“上完课了?”沈枳点头,在古恪身边坐下开心的说“嗯,刚完,子语说今日可以小小休息一日,就完的早些,我问了阿四,阿四说师兄在小花园,我就过来了。”
      “哦”古恪看向程墨“这倒不想子语的作风,子语治学最是认真刻苦。”
      程墨摆摆手“殿下折煞我了,是郡主聪慧,学的很快,所以我也跟着偷闲了。”沈枳挑着眼睛看古恪,一幅快来夸我的表情,古恪点了点她的额头“子语都夸你,看来是真不错了。好了,禁足就免了。”看到沈枳甚是开心,古恪还是补了一句“可是,这几天外面乱,不许单独出去,最好不要出去。”沈枳吐了吐舌头没说话,古恪也不啰嗦,他的话沈枳不敢完全不听的。古恪估了下时间对何丰说“走吧,阿丰,时间差不多了。”
      “殿下和阿丰要出去?”程墨刚来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古恪根本不见人也不出去,看古恪要出去就好奇问了一句。古恪停下来“嗯,何相和萊相来了,在老师那,我去见见,刚好,子语你也同我一起过去。”听到何相萊相都找到北安公了,程墨也猜到快要出手了,就跟着一起去了。只剩下沈千江和沈枳了,沈千江甚是八卦“殿下罚郡主禁足?”
      这几个月沈千江几人一直在古恪这,几人老是见也不生分,沈枳同沈千江关系不错,很能谈得来,关键是沈枳总觉得沈千江给人感觉很像她二哥,不过就是这人有些讨人嫌,不像他二哥那么讨人喜欢,桃花都能排到三条街以外了。听沈千江提起这档子事,沈枳有些无语,根本不想提“嗯”不过想到沈千江本来就是搞情报的,八卦的很,她不说他也会问别人,只好简短的不怎么情愿的解释“师兄对我的功课不满意,还知道了我找皇后娘娘威胁师兄给我请的教习嬷嬷的事。”
      “呵”沈千江一下坐直身子很是感兴趣“郡主啊,这种事您要做就要做得干净些,怎么还能被殿下抓到了,唉,您在殿下跟前跟了三年,怎么殿下的干脆利落您是一点没学到啊。”沈千江懒懒的点评“什么都不计划就敢这么做,可见您还是不清楚殿下的性子,唉,殿下发大脾气了吧。”
      沈千江说的当然都对,他这人就这性子,沈枳也明白,也不和他计较,瞥了瞥嘴小声道“这回知道了。”沈千江哈哈大笑的几声,沈枳瞪了他一眼,有些小小的抱怨“师兄一直脾气很好,我哪知道。再说,子语都没跟我提过。”
      “子语?”沈千江摇摇头“他最是守礼,哪会议论殿下。殿下最是仔细,您要骗殿下可不容易。”沈千江打了个哈欠,唯恐天下不乱“郡主,您二哥可是狐狸性子,属虫的。您要骗殿下,该多跟你二哥请教请教啊。”
      “算了吧”沈枳很是后怕的摇摇头“我可不敢。”深千抢颇有些失望的摇头,沈枳看看他,越发觉得他二哥真是比这货讨人喜欢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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