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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闲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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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恪也点头,带着沈枳走了。沈枳走了几步,回头看,道长站在树下,背对着他们,背影萧瑟,古恪低头问“怎么了?”
沈枳有些疑惑“道长和千江哥哥的师父认识啊?看起来关系还很好的样子。”古恪却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少有的带些责备的教训“宜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不要因自己的好奇就随意窥探别人的隐私。”
古恪少有这样明显带着教训的口气,沈枳也感觉师兄今日心情不算太好,就吐了吐舌头,低声应道“是,师兄”古恪倒并没有再继续说,沈枳偷偷看了一眼,古恪脸色看不清是不是不高兴,沈枳微微的嘟嘟嘴,松了一口气。虽然师兄没有打过她,也甚少骂她,可是大约是师兄多数时候太靠谱,她很害怕师兄生气,虽然师兄并未跟她生过气,发过脾气。古恪也低头看沈枳,有些无奈而宠溺的笑笑,用手摸摸她的头“饿吗?”沈枳摇摇头道“不饿。”古恪只是把话岔开,也并未安慰沈枳,古恪很少说沈枳,大多时候都去尽量满足沈枳的愿望,不管她是否开口,连沈梓都感叹古恪真实宠着沈枳,不过古恪也深知沈枳跟在他身边,沈家人都甚少过问,他有责任将沈枳教好,在适当的时候教育敲打,不过因为怜惜沈枳,古恪脾气也好,特别是对着沈枳,当初沈枳弄坏了皇上赐给他5岁生辰的龙首瓶,古恪都一句没有说。只是古恪向来自持,端的是贵公子世家风度,所以在教育沈枳时,也很注意这些。
古恪和沈枳到的时候,千江两人都到了,古恪示意他们不用多礼,带着沈枳坐下,下人们还在上菜,沈千江有些吊儿郎当的感觉,松垮垮的坐在那,还没有沈枳这个小孩子做的端正,沈枳倒是挺新奇的,觉得他坐的十分漂亮,沈千江闲闲的开口“殿下,道长如何?”
古恪帮沈枳弄好面前的小碟子“我看身体还好,与从前无差,道长好问起你,对了道长说就不和你一起了。”沈千江好像也是随口那么一说,听古恪说道长不去,好像也没有失望的神色只是应了一声“这样啊。”指着端上来的菜问下人“这是山里的野味吧。”
“回沈公子,是山里的野味,今晨刚猎回来的”
沈千江很是有兴趣,对古恪和程墨道“殿下,说起来我们好久不去狩猎了,今年狩猎您去吗?”
古恪想了想“父皇身体不好,五皇兄又是在狩猎的时候出了意外。今年行宫的狩猎可能不会举行了。”古恪想起来景仁帝的身体也比较忧心,程墨宽慰道“殿下不要过于忧心,上次我进宫,见陛下身体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
“嗯,是有好转”古恪道“父皇自己也感觉好多了,只是总是精神差些。”提起这些,大家也都不敢多言,古恪也知道这种话题除了他,别人也不敢多说,就很体贴的把话题转开了“千江说的也是,许久未在一起狩猎了,春闱过后,我们一起到北郊行宫住上几天。”古恪转头对沈枳道“宜笑,参加过狩猎吗?”
“没有”宜笑道“以前二哥带着我去玩过,可是当时我还不会拉弓射箭呢。”
沈千江很是惊奇“怎么,郡主还懂弓箭?”沈枳点点头“会一点点”古恪解释道“宜笑对这些有些兴趣,我就寻人专门给她教了,不过她还小,毕竟也是女孩子,不怎么精通。”古恪说完,沈枳还跟着点点头。沈千江感叹“郡主果然是将门虎女,不堕沈家威名。”
沈枳小声嘟囔“你还姓沈呢”沈千江是练家子,耳聪目明,听到也不生气,反而爽朗的笑了起来“郡主说的是,在下也是姓沈,能和郡主同姓,沈某深感荣幸呢。”反倒是古恪斥道“宜笑”沈枳吐吐舌头,很是识时务“我错了。”古恪也没追究。程墨打哈哈“郡主这性子倒是和一芥像,不愧是亲兄妹。”
古恪也点头“也是,一芥和宜笑性子像些。”沈枳也不搭话,古恪看菜上齐了,就道“吃饭吧。”给沈枳夹了一筷子,小声道“这些都是山里取得野味,尝尝如何?”沈枳开心的吃了一口很是满意的点头“味道很不错。”
古恪笑着看着她“好吃就多吃些。”沈千江和程墨对视了一眼,千江耸耸肩,自己吃的也挺香的。几人吃完后,古恪先对沈枳道“先去歇会,午后师兄陪你到后山转转”沈枳知道古恪应该是有事和程墨二人说,乖巧的点头“好”古恪叫了一个人吩咐“送郡主去我房间”看着沈枳走出了,古恪三人才慢慢往出走,千江很是感叹“殿下和郡主感情甚好。”
古恪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有什么话直说。”沈千江笑的更开心了“属下不敢,就是想起民间甚多传闻,不想竟是真的。”古恪和沈千江少年相识,两人关系极好,也知道他这人爱开玩笑,也不和他计较,轻轻撇了他一眼,轻描淡写“传闻还是少听为好。”
沈千江嘴角带笑潇潇洒洒的俯身应道“是,殿下。”自己起身摇了摇扇子,自觉笑的很是清浅。 程墨碰了千江一下,示意他别太过分,千江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几人走到书房,分别坐下,古恪看着千江道“那边怎么样?”程墨看了看周围先插了一句“殿下,今晚可要在此过夜?”古恪点头“住一夜,明日走吧,好容易出来一趟,午后我陪宜笑出去逛逛,你们也放松一下。”
程墨皱了皱眉头“这里?可否安全?”古恪轻笑,还未开口,沈千江便闲闲的开口道“里里外外的侍卫加上暗卫便有上百人,再加上还有北安公派的保护殿下的人,来上百人也无虞的。”古恪点头回应。程墨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以前是太子东宫詹士,对先太子古怀的死心知肚明,仍心有余悸,对古恪的安全看的尤其的重,特别是在这样的当口“殿下,晚上让千江守着才好。”沈千江也直身应和“确实,殿下,今晚由我守夜。”古恪有些无奈,不过也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虽然古恪并不觉得需要这般严阵以待,蜀中那边如今并不敢对他下手,太子身死,皇子接连意外,他宫里饭食被投毒,让京都的人敏感许多,再加上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让他作为,他怎么还会全力以赴的杀他?如今他住在北安公府,戒备森严,并不好得手,而且如今蜀中在乎的不是他这个皇子的命,相比全力以赴杀完所有皇子,和北狄突厥联手一起发难,才是上上之选。不过他还是领好意的“也好。”
沈千江收起扇子道“殿下,已经确定的大约有十余人,在怀疑范围内的大约二十余人。我都已经派人盯着了。”
古恪也没想动有这么多人“崇相那边有动静吗?”千江摇头“没有,殿下也知崇相是个专心做学问的人,并不擅长于这些。我觉得崇相与蜀中并无关系。”
古恪对此并未反驳“我知崇相为人,他是父皇亲手提拔,当年若不是父皇赏识,以崇相为人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入内阁,他对父皇的忠心毋庸怀疑。我也并非怀疑崇相,我指崇相为主考,一则是崇相夫人的关系,二则正是因为崇相不善统筹,这样他们才敢决心去做。”
程墨之前只知与崇相夫人有关,听起古恪提起原因才提出来自己的疑问“那殿下让阿丰下场也是早有计划了?”
古恪喝了一口茶“也不然,上次春闱何丰错过去了,我也需要他有个功名好做安排,他下场,以何相为人,定会避嫌。大家都知何丰是我的人,况且何相是帝师,我若不点何相反而坚持用崇相,难免惹人怀疑。如今这样也为我点崇相为主考寻个让人可寻的理由。”
“那殿下为何不告诉何丰?”
古恪轻笑“倒不是故意瞒他,我不说,何相也必知,我没点破,只是不想让他多想罢了。”说到这古恪想起来“子语,这次你堂弟也在列?”
程墨苦笑了一下道“回殿下,家弟确实也是此次考生。只是我这堂弟,唉,不提也罢。殿下如何得知?”
“我说的”沈千江插话,还甚是高兴“我在天香居碰到程辰,他可是对你这堂兄甚是崇拜,三句不离你。”
程墨气结,瞪了千江一眼,对古恪道“殿下,说到程辰,他与方英关系甚好,经常在一处厮混。我听我母亲说近日他们还曾去城外城隍庙请神,若殿下对方英有何打算,倒是可以差程辰去,他虽不学无术,可也胜在为人简单。”
“这倒是实话”千江道“这程辰不止无甚心眼,更是崇拜子语,对子语言听计从。倒是个好人选。”程墨懒得和沈千江计较,虽然这话说的不甚好听,可是也是实话,无可反驳,古恪笑着打岔“这倒不错,不过子语这玲珑心,弟弟竟是这般性子倒也是奇事。之前我让一芥给过方英一些暗示,可见如今是有些作用的,有程辰也好行事,不过这件事倒是不急,以后再说。千江,突厥那边什么情况”
几人也不玩笑,沈千江迅速进入正题“回殿下,如今达头稍占优势,可是处罗的舅舅当上了分支的头领,据探子回报,处罗已经和其舅舅达成协议。不出旬月,处罗可能便有动作,突厥必再起战火。”
古恪有些凝重的点点头,不知道再想什么,沈千江继续道“达头为人不行,可是也是个枭雄,不过处罗也不好惹,他们两有的斗呢。蜀中那边更是打算的好呢,蜀王给与处罗和达头都在联系,两边都不得罪。”
古恪有些轻蔑的笑了笑“这倒是符合蜀王叔的为人,他要是压一个我反倒要怀疑了。”古恪看着沈千江道“千江,准备送王叔一份大礼,也好让王叔知道一下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
“是,殿下”沈千江啪的合上扇子,起身应是。程墨也笑道“蜀王这些年了还改不了这性子。殿下对处罗两人怎么看?”
古恪抬起眼,远远的透过门看向外面,他们两人自是斗得时间越长越好,不过他也知道快出结果了,北狄蠢蠢欲动,突厥国内一旦统一,情况将更糟,如今的大魏就像一只架在烤肉架上的肥羊,每个人都想咬上一口,一旦所有人都腾出手来对着这只肥羊垂涎欲滴,那这只羊便真的放不下下来了。西域各小国虽俯首称臣,可是地域限制,毫无助力。如今只能靠自己,要不然只能割地赔款,而他古恪绝不会将这江山让出一丝一毫,古恪捏着手上的杯子,越收越紧,抬起手喝了一口已经凉了一口茶,从头凉到底,古恪几不可见的打了个冷战,这初春的天,怎么却这么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