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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僚其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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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飞速,转眼便到了人间的京都长安。
修真人修炼之时大多远离尘世喧嚣,常年居于山上或者是在附近的城镇活动,长安远离四大门派的山头,除却一些闲散无派别或是入世修炼的人士,极少会有不知名的修仙之人,是以更是没人认识白道正派视为眼中钉的煞羽魔尊。
入乡随俗,陆长风将风练收起,与季辞安一起融入长安街的人流中。
“奇怪。”陆长风暗自出声,四下张望。
不仅是陆长风,季辞安也觉得奇怪,先前他闻过那传魂香,由于是魂捕间传递消息的味道,他很快便印刻进了脑子里,一路上也能发觉陆长风在顺着传魂香飘散而来的方向御剑飞行,按理说,这香气本应是越来越浓才对,可是到了此处,却完全没了踪迹。
这样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寻找也不是办法,还是季辞安道:“先找段成蹊。”
段成蹊来得比他们早,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说曹操,曹操到,季辞安站在原处,任凭面前人潮翻涌,他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缓缓走来的段成蹊。
清新脱俗,遗世独立,风流俊赏,德厚流光。
用尽天下最美的词语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里!”季辞安伸手冲着段成蹊的方向摇晃着,嘴角已经在见到段成蹊的瞬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季辞安的声音本就好听,皮相也长得漂亮,少年该显露出的英姿淋漓尽致,在这热闹的街道一招摇,立马引发了别人的注意,不少姑娘的目光都流连在他身上,害羞却不舍得离去。
陆长风早就习惯了被人注视,以前和段成蹊待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到哪里都有小姑娘移不开眼。
“你们可是也失去了传魂香的线索?”
段成蹊上来也不寒暄,对于季辞安经常莫名其妙的兴奋早已司空见惯,直接进入主题。
陆长风道:“不仅如此,我完全感受不到周围有魂捕的存在。”
“车到山前必有路,先走一步看一步,大活人都不可能光天化日地不见,更何况是无所不能的魂捕。”
季辞安夹在两人中间,胳膊一左一右地搭在两人身上,接着道:“人间你们不熟,但我熟,以前我爹逼着我去私塾,我就经常逃课,人间什么样的地方有什么样的特色,我最清楚不过,你们跟我走,准没错。
在段成蹊与陆长风并不太相信的注视下,季辞安的视线瞥向了从旁边经过的一人,嘴角挂上了抹狡黠的笑,季辞安道:“跟上他。”
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陆长风问道:“季兄,我们跟着那人做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啦。”
不过一会,那人进了街边的店铺,季辞安抬头一望,“天下第一赌。”一看名字,就知道准没错了。
“读书人进这种地方实在是不妥,有悖师训。”
季辞安刚准备抬脚进去,就听到陆长风在后面纠结,他只好退了回来,架住陆长风就往里面拉,边拉边道:“有悖师训?你不是早就没有记忆了么?你连你的老师都忘啦,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进个赌场吗?你看人家段捕头,早就溜进去了,现在都没影了。”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刚刚那人走?告诉你吧,那人神态恍惚,在街上从他卖猪肉的老婆那里抢来了钱袋,低着头就往前走,典型的赌徒,长安城这么大,跟着赌徒找赌坊是最便捷的方法。”
陆长风禁不住季辞安生拉硬拽,抛开前世不说,这是他第一次进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越混乱的地方越是人多口杂,打探消息就要来这人多口杂的地方。”
无论在什么地方,段成蹊那一袭白衣总是能第一眼映入季辞安的眼眸,他二话不说拉着陆长风就钻到了段成蹊身边。
“哎哎,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
季辞安暗戳戳拽着段成蹊的袖口一角。
“消息虽多,却是无用。”
季辞安打了个响指,冲段成蹊眨眼道:“看我的。”
话音刚落,季辞安冲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突然倒地不起,眼睛向上翻着白眼,一幅中了邪的模样。
“哎,这是干什么的?有病还是碰瓷?一边待着去?”
旁边有人开始咒骂。
在众人的注视下,季辞安猛地一个翻身打挺,竟然直愣愣地站了起来,冲着刚刚咒骂他的那人蹦跳过去,季辞安早就暗暗给那人施了法,让他动弹不得,瞬间围观的人群都四下散开,唯独那人却一动都动不了,只剩满嘴的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季辞安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嘴里胡乱念着一些咒语,周围的人吓坏了,哪还敢说话,想要过去帮忙却又不敢,只得在旁边前进一步又被季辞安的一声嘶吼吓退两步。
看着时候差不多,季辞安再次瘫倒在地,再次睁眼的时候便恢复了清明。
揉着脑袋坐起来,季辞安装作一片茫然,看向周围的人,然后问道:“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
段成蹊会意,上前将季辞安拉起来,转身向众人赔了个礼:“真是不好意思,舍弟出游归来不知中了什么邪,经常莫名其妙的犯病,犹如鬼魂附体,刚刚惊扰了大家,多有得罪。”
“是啊,这毛病拖累我已经有一年了,就是因这怪病,至今没有讨到媳妇。”季辞安在旁边配合地挠了挠头,顺便紧紧抓住了段成蹊的胳膊,连整个人都差点栽倒在了他身上。
在旁边人看来,这就是患了怪病的弟弟对自家兄长的依赖,这二兄弟生得明媚俊俏,如今倒也真是可惜。
有人道:“我看这不是什么怪病,倒像是真的鬼怪附体,吃药是好不了的,还是要找专门的人士来收魂驱魔。”
“是啊是啊,我听闻,最近京城里有一个修真大派,正在招收弟子,你们或许可以到他们那里去求助。”
“什么修真大派,四大名派的名字我可是知道的,从没听说过有什么阴阳门,不过是骗人的说辞罢了。”
“咱们京城这些年风平浪静,凭空冒出来一个阴阳门,就有人患了怪病,肯定是它有问题。”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好不热闹,竟然有要争吵起来的趋势,段成蹊和季辞安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趁乱便退了出来,没忘拉上一边不怎么敢睁眼的陆长风。
段成蹊道:“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只能是那个阴阳门,既然敢打着修真门派的招牌,就算灵力低下,也不可能差到哪去,说不定会与恶魂有关。”
陆长风也道:“对,找到他们,没准就能找到秦兄一行人了。”
季辞安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禁锢,道:“阴阳门?哼,一听名字就不像是什么名门正派。这要是被白道那些人碰上,肯定要用对付我的那一套来对付他们。”
正巧路过旁边卖香囊的小摊,季辞安过去一个个拿起来摆弄了半天,发现其中一个纯白素纹的很是和自己心意,一看到就莫名的想起段成蹊的一身白衣,简直般配的很,陆长风给他的那个实在是丑得不能入眼。
本想买下,季辞安却猛然发觉自己竟然一分钱也没有,以前有谢小千跟班,他早就习惯了什么也不准备,没钱的感觉真是不爽。
哎?跟班?季辞安不由自主地看向身后那两个人。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昨日我的生辰,你们好像还未送给我贺礼吧。”
陆长风挠了挠头,当初他是想准备贺礼来着,可是在询问段成蹊的意见时,段成蹊斩钉截铁的说有心意就好,无需准备,再想到平日里兄弟们过生辰似乎都没有送过贺礼,也便没有准备,完全没想到季辞安会主动要,一时间后悔莫及。
陆长风傻,段成蹊可不傻。
他一把拿过后面架子上那个纯白素纹的香囊,道:“你可是想要这个?”
季辞安但笑不语。
段成蹊付了钱,却将香囊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季辞安伸手去抢,段成蹊灵巧地躲过,还饶有兴致地说了声:“不给。”
季辞安一时间看晃了眼,平日里冷漠如冰山的段捕头怎么还有这样……顽皮的一面?
“你是段成蹊?”
说着,季辞安伸手想去拉段成蹊的脸,半路就被贸然出鞘的敛月吓得退了回来,“好好好,你是段成蹊。”
“找到那三人,我便给你。”
段成蹊率先离去,忙着打听阴阳门的下落,留下还没缓过神来的季辞安,陆长风见段成蹊走远,才悄声对他道:“别看段兄平日里少言寡语,他只不过是懒得说罢了,曾经有地府的女鬼差们仰慕段兄的英姿,找尽各种机会和他说话,段兄只是敷衍了事,懒得制止,于是就有人得寸进尺,半夜爬上了段兄的睡榻,没有成功不说,竟然被他直接扔到了冥君那里,丢尽了脸。”
“所以说越是看上去正经的人不正经起来越可怕?”
陆长风干笑:“话糙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