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初逢百花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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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此话用在我身上可说贴切，却也算不妥。在素沁楼的生活已经稳定下来了，古代的生活也没现代的那么丰富多彩，而且既然冥焰说过只要我的肉身修复完毕，我便可以回去，那么我当然要好好的见识一下眼下的这个世界。逛街……没兴趣，前阵子带着若儿逛了多了去了，眼下只能着男装，一个大男人在集市上买胭脂水粉、美玉发簪实在是太说不过去，更何况我本身就不喜欢在脸上涂脂抹粉的；好吃的也吃了不少，一时的新鲜劲过去了也就没什么了，更何况我最爱的咖啡和提拉米苏这里根本就没有，所以对逛街也兴趣缺缺了。读书写字……康熙年间的字和现代的繁体字差别不大，加上在原来的时代我就一直很喜欢繁体字，所以大致上我都可以看明白，只是我是用圆珠笔写字的，而这里用的是毛笔，所以很不幸的，我的字完全不能看，pass！而读书……那些四书五经、女诫什么，呃……野史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所以在我无聊到在康熙年间的第三个月的时候，我下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我要去妓院！
七月正值全年最热的时节，索性傍晚的温度还算过得去，我身着单薄透气的青色布衣，脚蹬黑色滚边平底布鞋，随意的挽了个男式发髻，却没有再在脸上抹上炕灰，白净的脸上毫无瑕疵，我照了照镜子，整一个落魄书生相，然后满意的走出了婉娘家的大门。
虽是傍晚，街道却也不失白日的繁华，沿街商铺簇立，街边的小贩兜售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酒家的灯火已经亮起，星星点点的装点着幽夜，眼前的风景仿似一副画，繁荣却不失宁静，我边欣赏着如此夜景边大步走向城内最大的妓院——百花楼。
站在百花楼的金边招牌下，我不禁宛然一笑，为什么最大的妓院都要叫百花楼呢？不知道里面的那些女子是不是也是芙蓉、月季、牡丹的取名，不过我的发呆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一声莺声艳语打破：“这位客官，您可是生面孔啊，第一次来吧，芙蓉，来，把这位客官带进去，好生招待着。”芙蓉－_－＃真是好省心的名字啊。然后心念着就被一位身材妖娆，面容姣好的女子领了进去。因为我的衣着不是很华丽，所以那名叫芙蓉的女子只是把我安置在大厅西边角落的一个位置，我也不介意，反正我来只是为了好奇，我四处打量着，果然不愧是京城第一妓院，店内门庭若市，热闹非凡，环顾四周，布置的奢华却不落俗套，这里的姑娘也不是我想象中满身的浓郁胭脂水粉味，穿着曝露庸俗不堪，只有简单清雅的香气，有点类似于花香，却没有那么浓郁刺鼻，身上的罗衫纱裙反倒透着一股秀气，朦胧的纱衣露得恰到好处，反而觉得性感非常。
虽然我能喝酒，却不能喝多，所以仅是让小二上了一壶清润甘醇的桂花酿，再加上几碟简单的小点心，便一个人自顾自的饮酌起来。忽得一阵喧哗声响起。
“请问小哥，这是何事？”我不解的向身边的一位约莫20年岁的男子问道。
“你是新来的吧，百花楼的当家花魁——若如初姑娘要出来献艺了。这位如初姑娘啊，真是美若芙蓉，虽是风尘女子却不失端庄姿态，而且生性温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艺超绝，卖艺不买身，是名奇女子呢。”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香气扑鼻，二楼的中间一扇大门忽得敞开，一位身着白色轻丝纱裙的女子缓缓走了下来，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一边走下楼梯一边看着店里的每位客官，脸露微笑，却眼神清冷，仿佛微笑了，却没有笑到心里去。
“奴家若如初见过各位爷，谢谢各位爷的捧场。” 一声苏侬软语一点也没有让人觉得轻浮，反而温柔的让人舒服到心里去。
“奴家最近新学了一首《清江曲》，学艺不精，还望各位爷提点指教。”说完轻轻福了福身子柔柔款步坐到舞台中央的珠帘后面，轻抚瑶琴，软软的嗓音伴随一段悠扬顿错的曲子随即在耳边萦绕响起。
属玉双飞水满塘，
菰蒲深处浴鸳鸯。
白苹满棹归来晚，
秋着芦花一岸霜。
扁舟系岸依林樾，
萧萧两鬓吹华发。
万事不理醉复醒，
长占烟波弄明月。
我不太懂乐器，中学的时候学拉丁的时候顺便学了点钢琴，但也只能弹奏一些简单的曲子，而若如初弹奏的瑶琴，有点类似现代的古筝，我无法辨析出她的琴艺到底如何高超，只能说很喜欢用瑶琴弹奏出的这首曲子，搭配上她的浅声低吟，实在让人舒服至极。
一曲唱罢，百花楼里一片寂静，片刻，全场哗然，叫好声连连。
“不愧是才艺超绝的如初姑娘啊，一段曲子简直天籁。”
“曲如其人，果然是绝世佳人。”赞扬声络绎不绝。
“谢谢各位爷的夸奖，各位爷太抬举奴家了，小女子愧不敢当。”说完起身走到舞台中央。
“前阵子奴家得一上联，苦思不得其解，如若今日有公子有幸对上，奴家便尊请阁下进入奴家的如初阁，亲自斟茶抚琴，当置上宾。”说完便找人奉上笔墨，挥挥洒洒写了几个字——朝朝朝朝朝朝汐。
一联写毕，全场寂静，纷纷托腮认真思考着，我举目望去，看了那联，“噗哧”不禁轻声笑出声来。记得以前上古文课的时候，古文老师给我们布置了对联的作业，当时我找得就是这一对，当时还被古文老师戏称投机取巧，卖弄小聪明，没想到居然今天又遇上这一联。
这一声虽然轻声，却还是被如初姑娘细心的发现了。
“敢问这位公子是否已得下联？”如初姑娘面露喜色的问道。
既然已经问起，我也不好意思矫情。“嗯，在下已有下联。”
“请公子上台写下下联。”
我顺从的上台，手握狼毫小楷，提笔写下“长长长长长长消”。一边念道：“（读音）朝朝潮，朝潮朝汐。长长涨，长涨长消。”
一旁站立的小厮立即乖巧的过来拿起我的下联挂在了如初姑娘写的上联右边。
如初姑娘听闻我的下联，立刻恍悟，面露喜色，只是见了我的字以后愣了稍许，掩嘴轻声笑了起来，“公子的下联对得真妙，只是……这字……呵呵……”听完众人皆笑。
我看着自己写的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在下的字实在是拿不上台面，让如初姑娘见笑了。”说着还有些尴尬的摸了脑袋。
“哪里哪里，阁下好文采，这么奇特的上联，立刻就想到了下联，如初佩服佩服。今天这位公子对上此联，如初说话算话，请公子移身如初阁，如初自当亲手奉茶，当如上宾。”然后便恭请我先行，在众人的眼红中步进了她的如初阁。
“公子，敢问尊姓大名？”如初命她的使唤丫鬟以涟拿来了好茶，亲手斟茶奉上。
“呃……在下安绮末，流绮星连，无本之末，在下只是一名小小厨子。如初姑娘如若不介意，叫在下绮末便可。”
“嗯，绮末，好名字。”
“呵呵，如初姑娘才是好名字呢。”我摇了摇头，说道，“‘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句绮末非常喜欢。世事易变，美好短暂，如若早知最终分离，倒不如皆如初次相见那种若即若离的美好。”
大概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段话来，如初姑娘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绮末果然好文采，如初的名叫了许久，今天第一次在这听到能说得出处的，奴家好高兴。以涟，赶快去拿上好的女儿红来，奴家要好好敬一敬绮末。”
喝罢一杯，我放下酒杯。“酒色透明澄澈，赏心悦目，口感醇厚甘鲜，回味无穷，甜味、酸味、苦味、辛味、鲜味、涩味6味具全，糅合完美，口味独特，果然好酒。”
说完若初便想再给我斟满，我拦道，“女子夜晚少量饮酒可以帮助安眠，多饮则反，女子宜早睡、安眠，我们还是饮茶吧。”
若初听了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便撤下了酒杯，与我一起品茗，谈天说地。只是我发现她的笑不再是表面上了，而是真正的在笑，笑进了眼里……
许是我说出了她的名字出处，感觉如初并没有我初见时的清冷傲气，反而很好相处。
正当我们聊得正欢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进来一名男子，我应声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约莫15岁的男子身着一袭暗紫色深衣，银丝浮云袖边，眉目英挺，神采奕奕，高贵之中带着几分阳刚之气，英姿飒爽，一看就是富贵之人。
若初见了立即从椅上起身走向那名男子，“十三爷，你来啦，怎么也不叫小离子先来吩咐声。”边说边转向我，“对了，十三爷，今天奴家给您介绍个人，这位公子叫安绮末，对上了奴家的一副妙联，还说出了奴家名的出处——‘人生若只如初见’呢。”
“哦，这倒是个新奇事儿。你又出了什么怪对联来刁难大家？”
“朝朝朝朝朝朝汐，长长长长长长消。（朝朝潮，朝潮朝汐，长长涨，长涨长消）这副对联不错吧。绮末看完稍许便对上了。”
“绮末兄弟对上了？”男子有些讶异的看了看我，眼里透露着闪烁。
“是啊，不过……”说着如初掩嘴轻声笑了笑。
“怎么？”
“对是对上了，不过……绮末的字有点……呵呵……”说完拿来我写的下联给这名男子观看。
“呃……在下的字实在是……若初说笑了……”我心里念叨着，我知道我的字实在是入不了眼，但也不能怪我啊，我以前一直都是用圆珠笔的，毛笔嫌太麻烦，根本没有写过几次，这字当然是不能看，于是尴尬的低着头不想看这名男子的表情。
男子看完略有笑意，清咳了一声，“如初，你也太淘气了，哪有这样笑话人的。绮末公子不要见怪，如初只是淘气，此话无心的。”
“嗯，绮末知道。不知阁下……”
“哦，大家都叫我十三，你可以叫我尹祥。”
“在下安绮末，尹祥公子也可以叫我绮末。”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初逢百花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