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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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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客栈的路上,陆尤几次看了坐在旁边的尚恩,她脸上的潮红散去,酣然入睡。
车子停在客栈的院外,陆尤熄了火下车。陈久之立马推开车门跳下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陆尤没有说话,搂着肩和腿一把将女人抱起,尚恩顺势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男人闻到了她鼻尖未散去的酒气。
沐杉去吧台拿尚恩房间的钥匙,开门的钥匙却是挂在整个客栈的钥匙串上面。
沐杉跨进门把灯按开,侧身给陆尤滕了个空,他将她抱进了房内。
陈久之后脚想跟上,却被沐杉一把按在了门外。
沐杉挤眉弄眼,“走啦,外面乘会凉。”便拉着他往天井走,他回头想说什么也没来得急。
陆尤把尚恩轻放在床上,却两手撑着床板,和她面对着面,凝视她。
他看她,一双眸子有着卷翘而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她均匀的呼吸,却还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时不时地皱了皱眉。陆尤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眉心,抚摸她的眉宇。
他的眼神没有沉醉在温柔乡里的浪荡,却多了几分柔情。
他的目光落在她粉红的唇上,轻轻靠近,竟快要贴上她的唇。
男人喉结翻滚,却嘎然而止。
他顿了顿起身,看扫了一眼房间。
这间房的布置,和陈久之住的那间客房并无差别,除了摆放着一些平日用的生活用品和简单的衣物。墙角堆砌着几盏画,陆尤拿开从上面看了看,是油画。
旁边是一戳画笔和调色盘,不过看着像是很久没有用过。
沐杉坐在秋千上问陈久之:“久之哥,你们家那位陆先生怎么样?”
“陆尤?呵,属于男神级别的人物。”
“听你说,他是个作家,还特有名,是真的啵?”
“不仅是个作家,还是个财阀。”陈久之看着沐杉,像是在说自己一般,一脸牛逼的样子。
“财阀啊?就是很有钱咯?”沐杉一双水灵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你难道?”陈久之竟一脸惶恐,“你别招惹他,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沐杉噗嗤一声笑了:“得了,我哪敢看上大作家。”
接着,小姑娘凑到陈久之的面前,“我发现,你们家那位对尚恩姐有那个意思。”
陈久之瞪眼:“什么意思?”
“那种意思。”
“...哪种意思?”
沐杉:“...”
第二天,尚恩睁开眼,觉得头疼的厉害。
只记得和陆大作家面对面地坐着,后面说了些什么已经忘记的差不多,自己怎么回到客栈的更是一无所知。
果然是入口甘甜,喝完断片...
她起身去洗漱,给牙刷挤上牙膏放进嘴里,坐上马桶,脑子里却时不时冒出昨晚男人的脸。
他黑亮的眼睛,不知是一向如此还是唯独看她,看得人心慌,却又不想移开视线。
她晃了晃脑袋,真是喝大了。她唰的红了脸,是太久没有男人了?咬在嘴里的牙刷跟着唇角勾起。
虫鸣鸟叫,夏日和风。
尚恩走出院子,苍海湖面已经一片繁忙的景象。
她伸了个懒腰,坐上秋千,看着一片大好景色。
二楼客房,莫北在房间里生着闷气。
昨晚她去了水灯节,可偏偏看见陆尤背着一个女人。他明明说他不会来的,可现在却和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古城的街道。
她想看清楚背上女人,末了,竟然就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娘。
什么情况?这种货色也看得上?
莫北懊恼,但却又不能怎么样。在这里,陆尤根本不会看她一眼,就算她的爸爸是莫启雄,陆尤也连和她说话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虽然耳闻悬疑作家陆尤天性风流,可怎么到了她莫北这里,就变得
但自己倾慕的男人无缘无故地背着客栈老板娘出现在水灯节,他步履沉稳缓慢,像是刻意不想吵醒背上的女人。
那眼神,她从没有看到过。
坐着坐着,尚恩觉得今天好像少了点什么,感觉怪怪的,和以往不太一样。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拧着眉头。
恍然,她想起了自己的那只拉布拉多亨特。
她跑进天井,昨晚拴住亨特的石头桩子上面却空无一物。她又回到院子四处找了一遍,还去了平时遛狗的那条路上走了一圈,仍然没有亨特的踪迹。
亨特不见了。
她回到客栈,沐杉正在打扫客房。
尚恩问她昨晚回来有没有看见天井里的亨特。
沐杉说:“昨晚陆先生把你抱回了房间,我一把拉走了久之哥,免得打扰你们,嘿嘿。”
尚恩:“...”
“你昨晚和陆作家有什么情况?久之哥说你掉进河里了,那怎么又去小酒馆喝酒了?”
尚恩:“你说昨晚他把我‘抱’——回了房间?”
沐杉点点头:“是啊,你喝醉了,下车的时候他也没让我来扶你,直接就把你抱了起来。”
“后,后来呢?”尚恩不可置信地股圆了眼睛,脸颊一阵发热。
沐杉说:“反正后来我回了天井看见你的房门关上了,我想他可能回了房间。”
“呼——”尚恩刚才悬着的心松了下来,“什么情况,他居然抱我...”
沐杉鬼笑:“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有点意思。”
尚恩白了她一眼:“你是觉得我一把年纪了身边没个男人,你着急嘛?”
“我可没——”,沐杉忙摆摆手,“不过,你是真的应该考虑考虑下别的男人。”
沐杉话到嘴边,看尚恩斜眼睨她,又给吞了回去。
“对了,阿姐,你怎么跑楼下住着了?”
“方便看门。”尚恩回她。
沐杉:“...”
“先不说昨晚上的事,亨特好像不见了,到处找了都没有。”尚恩有些焦虑。
“那家伙多半自己出去溜达了,会回来的,放心啦。”
“它从来不会跑开这么久不回来,而且昨晚上我明明把它拴在那边的石头桩上面,它怎么跑的掉?”
尚恩想不通,亨特一定不会自己跑掉。
沐杉问了进出客栈的客人,昨晚都没有留意天井里是不是拴着那只黑色的拉布拉多。
尚恩心里悬着,心不在焉。
陆尤一整天没有迈出房门,新书的进展并不顺利,桌子上的烟灰缸里躺着十几支残留的烟嘴。
他又点燃了一支烟咬在嘴里,女人的眸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呼出一股轻烟,吸了吸脸颊,想到了昨晚在酒桌上的尚恩。
她鹅蛋般的脸颊泛起潮红,却还是一口喝完了碗里的烈酒。
她口中的北城、去了西城沙漠的男朋友,还有她目光里掩饰地很好却没逃过他眼睛的一丝伤悲。昨晚,他看她温柔如水。
他克制不住地抽上了第二支烟。
女人趴在他肩膀的那一刻,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他背着她,恍然发现,她竟是第一个没有主动投怀送抱给自己的女人。
无论是孑然一身,或是已有所属,她都没有。
那个去了西城沙漠的男人,到底是怎么的人...让她至今难以割舍。
陆尤合上电脑,捏了捏眉心,手里的烟一直这么燃着。
傍晚的时候有客人点餐,沐杉在厨房里忙活着。白天尚恩把亨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没有丝毫线索。
她垂头丧气地在院子里坐着。
...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平时餐厅都没什么客人点餐,今晚出奇地坐了两桌。尽管担心亨特的下落,但却不能放着客人不管。沐杉在餐厅招呼客人,心想着忙完这一阵再帮着尚恩去找亨特。
尚恩回房间拿上手电筒,换了一双登山鞋,出门的时候对沐杉说了句要去云顶后山。
沐杉正在和客人说话,没有太在意。
陈久之敲开陆尤的房门,将两只手机盒子放在桌子上:“喏,两个,新款。”
陆尤拿起一个看了看:“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
“另外一个 ,你不会是要送给那老板娘吧?”陈久之笑里别有用心。
陆尤别过头看着他一言不发,他立马脸一收,离开房间一把将门关了上。
陆尤抿嘴笑了笑,转头看了看桌上的那部手机。
沐杉忙完才发现尚恩没在客栈,她打她手机是关机状态,她恍然想起昨晚陈久之说尚恩和陆尤的电话都进了水。
沐杉索性在院子里等着尚恩,可却不料没一会儿就变了天,电闪雷鸣,一场大雨快要倾盆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