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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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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话,言邢十分想收回之前的话。这小子世故老成个屁。当时听Darcy说A大来了位海归专家,本以为会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头,但是看到周元缜年轻的面容,说实话,不惊讶是假的。再加上酒席过程中还叫他想起来点前尘往事,莫名的就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点亲近之感,大概是这名利场中每个人都带着面具,而你独独知道这个人面具下可能是个什么样,所以情不自禁的就想靠近。
后来注意到他来者不拒的喝酒,言邢心里还暗道看不出来这小孩儿酒量还挺好,两杯下肚就跟人称兄道弟,很懂国情啊。结果这会儿酒局散了他跟个死人一样瘫在那儿,十分的不体面。不能喝还喝,本质里还是当年那个小孩,死要面子。
李校长这会儿还有点意识,转了一圈大概感受到了方向,走到周元缜旁边,拍着他的脸说:“小周,小周!醒醒……还,还能走吗?”然而周元缜回答李校长的是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看他这样子李校长只好睁大自己同样不清醒的老花眼,似乎想从还留在席间的人中找一个能把周元缜扛回去的人。
可惜整个酒局还清醒着的除了坐在主位的言董就剩下眼神清明的贺清澜了。李校长用力的用他已经快被酒精泡透的脑袋想了一下,当年周元缜和贺清澜的事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二人之间应该有嫌隙,与其让贺清澜送他回家,不如问问言……
李校长还没想明白,吴院长就酒气冲天的凑过来说:“让,让清澜送小周回去吧,他俩是一届的,相互照,嗝,照应,对吧清澜?”
贺清澜点点头,上来准备把周元缜扶起来,李校长本来还想说什么,被这样一打岔,本来也不清醒,现在更是一团浆糊,就把之前想说的话给忘了。
可惜喝醉了的周元缜并没这么好说话,本来老老实实趴在桌上的他,刚被贺清澜扶住胳膊就开始挣扎,十分的不给对方面子。
贺清澜心里十分难堪,他本就不想管周元缜,现在周围人暗地里扫过来的眼神仿佛都在说,刚刚周元缜还没事,怎么贺清澜你刚碰上他,他就开始闹腾?思及此处贺清澜一个咬牙,掐着周元缜的胳膊强行把人提起来,强笑着说“校长、院长,你们先回去吧,元缜就交给我了。”
周元缜挂在贺清澜身上仍然不老实,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手也在空中挥舞,然后突然大吼一声“我不走!我不跟你走!”说完屁股上就像是吊着个千斤坠,直往地板上坐。
贺清澜只觉得尴尬得要死,大学时候周元缜喝多了根本没有这么难搞。现在他恨不得找个东西塞住周元缜的嘴巴。
坐在一旁终于看够戏了的言邢,接过Darcy递过来的西装,又整了整领带,这才一派从容的走上前来,帮着贺清澜扶好这个醉鬼。说是扶好,在别人眼中大概是壮硕的言总一脸凶狠的将赖在地上的周元缜拎了起来,然后恶狠狠的说了句:“能不能站着!”接着周元缜就跟个小鸡仔一样歪歪扭扭的站定。
“我看不如这样吧,”扫了一眼周元缜,言董假意思索了一下“今天也挺晚的了,贺老师一个人送小周很麻烦,你们要是相信我,就把小周交给我如何?我这边算上司机还有别的也有好几个大男人,把小周安全送到家是没问题的。”言邢话音刚落,却惹得周围一片寂静。
他本是好心不想让周元缜委委屈屈的和前男友待在一起,索性施以援手解了这尴尬,但在别人眼中这就是惊天大新闻了。Darcy心想:什么时候大boss会管这种闲事儿?言董喜欢隔岸观火这个小秘密是她作为心腹摸索好几年才摸索出来的,但这么多年言董看戏归看戏,别的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来没‘多此一举’过。现在言董突然要送一个醉鬼回家,让Darcy情不自禁怀疑起言董的险恶用心。
李校长一听甚是满意,这也是他原本的意思,点点头口齿不清的说:“哎,那就谢谢言董了。”贺清澜咬了咬嘴唇,走上前道:“我跟着言董一起送吧,元缜是我大学同学,我想送送他。”
言邢当然知道贺清澜送周元缜是假,想坐上他的车才是真。他的确爱看戏,可这并不代表他爱演戏,所以只是扫了一眼贺清澜,淡淡道:“这就不必了,我看贺老师先前也喝了不少,还是先回家吧。”说完便连拖带拽的把周元缜带了出去。
Darcy脸上带着完美的笑容,稍错一步堵上了贺清澜想要追上的步伐,对着A大的三人稍稍颔首:“我仅代表逸行集团对与A大接下来的合作表示期待,不必再送了,李校长、吴院长还有贺老师,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晚安。”礼数周到的说完,就转过身小跑追上言邢,从言董手里半搂半抱的结果周元缜。她刚刚看着小周老师被大boss拖出房间,脑海里全是狗熊拖着自己猎物往家走的画面,太可怕了。
刚刚还手舞足蹈闹个不停的周元缜这会儿倒是老实,一动不动的被塞进言董的迈巴赫里,好像彻底睡死了过去。Darcy掏出自己的香薰手帕擦了擦汗,然后小口小口的平复自己的呼吸。如果可以的话Darcy表示她已将言董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了一遍。言董自己把人揽下来,然后让她一个弱女子扛着一米八的大男人扛了一路,她是秘书不是苦力!想着Darcy狠狠捏住手帕,控制自己不要丢到言董脸上。
言邢倒是潇洒,在后面吩咐了一声“开车。”就开始闭目养神。
Darcy喘过气儿来问了句:“那小周老师怎么办?”问完了又开始后悔,万一言董是想把这男人带回家,那她岂不是多此一举了?完了完了,上任这么多年终于要帮言董处理私生活上的事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言邢不是很懂自己的秘书为什么突然两眼放光,只是道:“当然是送回家。”至于这小孩儿家住在什么地方……“啪!”直接拍上了周元缜的脸。Darcy看着周元缜脸上慢慢浮起的掌印只觉得惨不忍睹,简直没眼看了,言董你这什么熊劲儿!
“啪啪”看周元缜没醒,言邢又拍了两下,“醒醒,你家在哪儿?别睡了!”看着对方泛红的脸颊,言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使劲儿了,小心翼翼的改拍为推,声音也降低了几个分贝,简直不能更温柔。
周元缜也给力的幽幽转醒,懵懵懂懂的看向四周,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道“这是哪儿啊……”
言邢看着对方迷糊的样子,莫名觉得他的脸应该很软,很想再捏捏拍拍。当然,言董一向有自制力,所以他理智的克制住了,只是接话道:“你在我车上,我把你送回家。但是现在不知道你家在哪儿。”
话还没说完,周元缜醉醺醺的又要睡过去,嘴里还咕哝着“你车……我家……”
言邢看他那样,赶紧拽住周元缜歪过去的脑袋,用力将他摇醒:“别睡,说完你住哪儿再睡!”这时候倒是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了。
周元缜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坐在过山车上,云天外还有个声音不断质问他家在哪儿,他心想你把过山车关了我就告诉你,但可惜过山车的跑道更激烈了,他只好断断续续的开口道:
“你停,停一下,我家,我家在,呕——”
如果说将Darcy工作几年的经历做个评比,今天一定是她最想回忆的一天。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吐在言董身上,更何况还是从脖子吐到□□,她情不自禁的想为周元缜鼓掌,然后叹上一句:壮士好胆量。当时言董的脸色,让她以为他会下车把车给砸了,好在对方一向动心忍性,只是冷硬道,“找一个最近的酒店,快点。”
旁边的周元缜算是解脱了,吐光了酒精,翻个身继续睡,也不管自己家在哪儿了。
临近找了个三星酒店,言邢赶紧下车,拎着周元缜就往上走,Darcy跟在后面办好了手续,然后尽职尽责道:“言董,我现在去您家帮您拿一身新的衣服吧。”
言邢紧锁着眉毛道:“明早送,很晚了,你先回家,然后明早七点半带着衣服到这儿来,也让司机来这儿接我。”
既然言董如此体贴Darcy也不多留,她怕她再待一会儿,面对言董这一身,实在会笑出声音,那就真的饭碗不保了。
进了屋,言邢就迫不及待的把周元缜扔在床上,赶紧脱了衣服去冲澡。洗完后,把衣服上的秽物团在里面,扔进垃圾桶。披上浴衣又嗅了嗅确定身上没有别的味道了,这才从浴室出来。
然后吹干了头发准备上床睡觉的言邢,瞥了一眼另一张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周元缜,想了想还是走过来帮他脱了鞋子,解开领带和裤腰带,还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把脸。略微纠结了一下,并没有管周元缜身上已经像腌咸菜一般的衬衫和裤子,草草用被子一遮便结束,径自上床关灯睡觉了。
周元缜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躺在床上,但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束缚着,习惯裸睡的他在被窝里脱光了衣服,又把衣服踢下床,这才舒舒服服的又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