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姐与舒警官[娱乐圈]》鹿轻火

14、双生（十四） 刚刚舒警官

　　Chapter 14

　　这一天正好是八月的最后一天。
　　季晓梦的灵堂是由她公司出面设的，为了体现对粉丝的人情味，允许粉丝们在外围悼念，但内部只对圈内人和少数几家媒体开放。

　　即便这样，除了粉丝，灵堂外面还是蹲守了一群不请自来的小媒体。进进出出的明星难免都被他们围堵着问几句话。

　　容暮笙刚下车，一众拿着话筒和摄像机的媒体就立马朝她围了过来。

　　她想着自己大概又要把昨天说过的话重复一遍了，心底有些无奈。
　　可记者们开口问的话却是：
　　“容小姐，请问昨天热搜上的那位先生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那是你的男友吗？”
　　“他是圈里人吗？”
　　……

　　原来是这个问题……看来这条热搜的热度还没有减。
　　容暮笙朝着镜头微微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各位，那位先生其实是负责本次案件的警官，昨天他偶然路过……”

　　“呀！你们看那里！”
　　容暮笙话还没讲完，就被一声惊喜的喊声打断了。

　　“哇，就是昨天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好帅……”
　　“快，快去问他！”
　　……

　　看着面前几个仍把手上话筒对着她、目光却已经转移目标的记者，容暮笙也跟着疑惑转头。

　　不远处，穿着黑色T恤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正是舒墨。

　　不是跟他说了让他等这边结束了再过来嘛……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容暮笙对他的出现有点意外。

　　“他……这位警官要怎么称呼来着？”
　　容暮笙正疑惑着，旁边一个女记者悄声问容暮笙一句。

　　“……舒警官。”
　　容暮笙乖乖答。
　　原本对她兴致勃勃的媒体们已经跑了一半去舒墨那里。剩下的一半，在她答完“舒警官”三个字后，也一溜烟跟着跑了过去。

　　容暮笙嘴角勉强一动。
　　——自己好歹是个明星，现在居然还不如舒墨一个素人有吸引力？

　　“舒警官，请问您是负责这次季晓梦案件的警官吗？”
　　“请问您和容小姐是什么关系？”
　　“您昨天救容小姐真的只是碰巧吗？”
　　……
　　那头问得比刚才还要热闹，尤其几个女记者们问得格外起劲，甚至还有人问：“舒警官，请问您从事警/察工作几年了？”
　　“您是不是你们警局最帅的警/察呀？”
　　“现在的警/察都像您这么帅吗？”
　　“您这样出众的外形条件，平时会不会影响您办案呀？”
　　……

　　啧啧，这些小姑娘们，问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不专业的问题？
　　——容暮笙看着那边，心底不由默默哼哼一句。

　　不过，她倒是挺有兴趣看看舒墨怎么应对这些记者。

　　面对媒体的团团包围，阳光下的舒墨微微蹙眉，可这丝毫不影响大家对他的颜值认可，更不影响大家对他的热情。
　　“舒警官，麻烦您回答一下好吗？”

　　在一双双期待的眼神里，舒墨几乎无法前进，只好停住脚步，对着镜头依然是神色淡淡的模样，眼神干净深邃：
　　“保护公民人身安全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回的却是教科书一般无趣的答案。

　　答完后，他似是略略抬眼，往容暮笙这儿看了一眼。
　　容暮笙赶紧低头，假装正在用手机发信息，一边心里淡淡想着：就舒墨那回答，那些记者哪会满意呀。

　　可是，舒墨话音落下后，那些记者们的反应却完全不在容暮笙的预料之内：
　　“您真是一个好警/察呀!”
　　“又帅又可……”
　　“有您这样的警官，我们真安心。”
　　“不过，您真的不打算和容小姐发展一下吗？”
　　“和明星谈恋爱不影响你们办公吧？”
　　“没事，像您这样的人，谈不谈恋爱都没关系。”

　　……呵，失去专业性的颜控们。
　　容暮笙拿着手机，心里忍不住暗暗毁谤一句。

　　“抱歉，各位，我今天是因为案子来找季晓梦家属谈话的。如果方便的话——麻烦让一让。”舒墨的话说得很客气，但淡淡嗓音里却自带一种莫名的威严。

　　“啊，不好意思。”
　　记者们非常识相地给他让出道来。

　　原来是来找季晓梦母亲的……
　　容暮笙略略想了一下，记起谁好像和她说起过，季晓梦的母亲昨天刚从老家到席城。

　　舒墨走出人群，向季晓梦的灵堂走去。
　　路过容暮笙旁边时，看了她一眼，目光仍是淡淡，但莫名的……不同于他看其他人时的眼神。

　　容暮笙站在原地，心头蓦地轻跳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些媒体记者们就又重新改拥到了她面前。
　　“容小姐，刚刚舒警官是在看你吗？”
　　“他看你的眼神为什么那么……”
　　“你们真的没其他关系吗？”
　　……

　　她突然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及早进去，而是傻噔噔站到了现在。

　　可面对镜头，她脸上依然是优雅礼貌的微笑，淡淡道：“刚刚舒警官也已经说过了，那只是他见义勇为，没其他意思。”

　　“可是……”记者们显然还想再问。

　　“如果各位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先进去了——毕竟今天场合特殊，大家如果还有问题也请以后再问吧。”容暮笙及时打断了他们的话。

　　“那好吧……”
　　记者们总算还记得这是什么场合，见好就收。

　　容暮笙悄悄舒了口气，终于脱身往灵堂里边走去。

　　穿过小小的院子，只有黑白调的灵堂前，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肃穆。

　　里边站着两个面容忧伤的女人，一个四五十岁模样，应该是季晓梦的母亲；另一个三十左右模样，应该也是那边的亲戚。
　　看来季晓梦父亲没有来。

　　舒墨这会儿正走到季晓梦母亲面前，低头对她说着什么。
　　季晓梦的母亲听完舒墨的话，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他离开了灵堂，往后边走去。

　　剩下那个女亲戚一个人应对前来悼念的朋友们。

　　容暮笙看着他们离开，然后走到灵堂前，对着正中间季晓梦的照片略略鞠了个躬，以示哀悼。

　　抬头间望着黑白色调的灵堂，黑白色调的照片……容暮笙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太熟悉的场景。
　　她亲生父母去世的时候是如此，她养父母去世的时候也是如此。

　　那时候，她记得她身边很多人都说：容暮笙这个人命里一定带衰，专克身边的亲人。
　　在家里的时候，附近的邻居都那么窃窃私语地说；到了学校里，同学们更是肆无忌惮地说。

　　那时候的高中生已经很早熟。
　　“你看她的长相，又媚又冷的，一看就是带衰的命。”
　　“可不是嘛，那些男生居然还都把她当女神似的，就这丧气面相，我看了就想躲。”
　　“谁当她父母就遭殃，太可怕了。”
　　“那我们和她同班，会不会也很危险呀？”
　　“啊啊啊你不要乱说，太可怕了，我要离她远点。”
　　……
　　那时候那些人的话，容暮笙都还记得。

　　那些人就在她的身后说，假装她好像听不到似的，她也如他们所愿，假装真的什么都听不到；旁边静默的其他人也都对与己无关的事假装听不到……所有人都像是极有默契地演着同一场戏。

　　杰罗姆塞林格说：越是贵族化的学校，小偷越多。
　　可容暮笙觉得，贵族化的学校，不仅小偷多，其他乌七八糟的事情也是如此。

　　太多太多的事情，让他们那群少年少女迅速地成长，变得比一般同龄人老道，可骨子下面却仍然是一个个幼稚的根本没长大的小孩。

　　容暮笙当年应该也属于这群人里边早熟的一个。

　　季晓梦却相反——她似乎一直都和她相反。

　　现在在席城的这些人里边，应该很少有人知道季晓梦是苏城高中出来的。

　　但舒墨终究还是查了出来——即便季晓梦也已经换过名字了。

　　当年，季晓梦在那群看似早熟的人里面尤其显得天真无知。
　　即便她在三班，容暮笙在七班，照样听说过很多他们班女生欺负季晓梦的传闻。

　　不过即使生活在被欺负的环境中，季晓梦仍旧只是一副认真的委屈样，或许从来没有思考过那些人为什么偏偏挑她欺负，也没有思考过自己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

　　和后来的那件事情相比，那些学生间的欺侮甚至可能都没在季晓梦的心里留下过太多痕迹。
　　粗神经有时候也有粗神经的好处。

　　可容暮笙和她不一样，她清晰地记得当年的所有……不论如今活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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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礼本身的流程比较冗长，不过像容暮笙这类来宾和季晓梦关系只能算普通，只要上柱香，安慰家属几句，其实就差不多算结束了。

　　到偏厅去休息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你的校服》剧组的另外几个人。
　　沈北源、杨欣和另外两个配角：男二号和女四号——因为这部戏是女主戏，女性向题材，所以男二号占的戏份和女四号差不多，两人都是差不多级别的小演员。

　　“哟，暮笙，刚刚在外头风头挺盛呀。”
　　杨欣首先往她这里轻轻瞟了一眼，笑着说一句。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