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姐与舒警官[娱乐圈]》鹿轻火

13、双生（十三） 最好赶在舒

　　Chapter 13

　　依然是“鹭”这个名字。
　　只不过这次不是通过平时那个网站发过来的消息，而是直接通过微信发来的消息。
　　“听说季晓梦的葬礼明天就要举行了。”

　　容暮笙随手发过去一个“嗯。”

　　“明天的葬礼上，说不定你会遇到一些不太想遇到的人。”对面的“鹭”道。

　　容暮笙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心里却也没多大起伏，回一句：“没事，我有心理准备。”

　　对方没有回。

　　容暮笙望着手机屏幕，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发过一句——“关于季晓梦的死，你知道些什么？”
　　问题问的很直白。

　　那头停了一会儿，只回过来一句：
　　“和我无关。”

　　“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吧，毕竟你那天也在席城大学出现过。”容暮笙想了想，又输入一行字发了过去。

　　“我只是去取她的手机。”对方仍旧回得风轻云淡。

　　“季晓梦的手机是你拿走的？”
　　容暮笙看到他的话，却不免讶异了一下。
　　之前张盈对她提到过这一点，案发现场季晓梦的手机消失了。

　　“不然你觉得是谁拿的，凶手吗？”对方回她。

　　“你为什么要拿季晓梦的手机？”容暮笙心里疑惑，忍不住问。

　　“销毁我和她的聊天记录。”对方也丝毫不打算隐瞒，发来一句 。

　　容暮笙看着屏幕上的字，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打过去一行字：
　　“你一直都在和季晓梦聊。”
　　这回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对方回道。
　　后面紧接一句：“而且，她已经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容暮笙刚想问什么意思，对方又补充一句：
　　“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容暮笙望着屏幕上的这四个字，脸上的表情终于轻轻一愣。

　　想起来了？
　　季晓梦最终还是把以前的事情记起来了吗。
　　——那张盈说她死前一个星期的情绪很反常，就不奇怪了。

　　张盈应该一直都以为，季晓梦的精神问题是因为工作压力导致的情绪抑郁，但其实，这个问题有另外的根本来源。

　　只是，季晓梦选择了遗忘那件事。
　　遗忘了很多年。

　　容暮笙看着手机上的话，目光微微暗了一下：
　　如果季晓梦已经想起过去的事情来了——那么，是有人不希望她想起来吗？
　　她的死可能和她恢复记忆有关吗？

　　容暮笙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不用想太多。季晓梦究竟为什么而死，警方会查，你只要继续帮我一起查五年前那个事情就好。”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猜到了容暮笙此刻的神色，这时候又发过来一句。

　　容暮笙看到他的话，目光微微变了一下，暂时抛掉脑子里的那点思索。
　　发过去一句：“话说，我们真的有必要吗？”

　　“什么？”对方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把和那件事相关的所有人都揪出来。”——容暮笙答。

　　“你说呢。”对方只回了淡淡三个字。

　　容暮笙望着莹莹发亮的手机屏幕，一时沉默。

　　“你如果不想继续帮我也没有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对方又发过来一句。

　　容暮笙看着屏幕，目光似乎更加迷茫。
　　——她当然做不到对他的那些动作视若无睹、置身事外。

　　何况，现在季晓梦死了，案子就发生在她身边，如果这件案子和五年前那件事真的有关的话，她就更不可能置之不理了。

　　停顿了一会儿，容暮笙终于又在手机上输入一行字，扯开了话题：“你知道我今天在席城大学遇到谁了吗？”

　　“谁？”对方问。

　　“那个人的女儿。”容暮笙发过去。

　　对方没有回复。

　　容暮笙想了一下，又补充一句：
　　“如果你打算去找那个人的话，最好赶在舒墨之前。”

　　对方没有对她的话表示认同或否认，而是突然发来一句看似无关的话：“喂，舒墨真的相信你一无所知吗？”

　　容暮笙愣了一下，然后发过去淡淡一句：“我不知道。”
　　顿了一下，又一句：
　　“而且，我本来并没有把季晓梦的死往那方面想。”

　　这是实话。
　　她原本对季晓梦的死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想法，直到——舒墨把季晓梦的尸体特征告诉了她。那时候，她才觉得季晓梦的死，或许和那个人有关。

　　“所以是什么让你往那方面想了？”对方又发来一句。

　　“直觉吧。”容暮笙却只随手回过去三个字。

　　“直觉？”

　　“怎么，不信我的直觉？”容暮笙问。

　　“一般般信。”

　　“呵。”

　　容暮笙刚打完“呵”字，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发过去一句：“话说，今天有人往我这儿寄了个带血的娃娃来恐吓我。”

　　“难道不是今天那个当众袭击你的人寄的吗？”对方问。

　　“不是。”容暮笙回。

　　“那我帮你去查查看。”对方简短发过来一句。

　　“行。”
　　容暮笙回一句。
　　虽然，她心里大概有些猜测，这娃娃可能是谁寄的。但如果能更确定一些，也好。

　　“嗯，不聊了，早点睡。”对方道。

　　“嗯，再见。”容暮笙放下手机，脑子里似乎一下子没了方才和舒墨吃饭时的欢悦。

　　伸了个懒腰，就起身去浴室洗澡了。

　　这一晚，她睡得不太好。
　　梦里又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人和事。
　　昏昏沉沉、反反复复，也不知真正睡着了几个小时。

　　直到第二天一早，七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
　　容暮笙不得不从床上撑起了身子，洗漱吃饭，然后套了一条纯黑的连衣裙，化了个冷冷清清的淡妆。看了一眼手表，正好八点半。

　　走到玄关，正准备穿鞋，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舒墨的电话。

　　大清早的，舒墨打她电话干嘛？
　　容暮笙有些疑惑。

　　“喂，叔，找我什么事呀？”
　　容暮笙一边在玄关穿鞋，一边接起电话问道。

　　“你和季晓梦不仅是大学同学，而且是高中同学，对吗？”
　　那头却传来舒墨平静又冷淡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闲聊无异。但舒墨万万不是大清早会打电话和人闲聊的人？

　　容暮笙穿了一半鞋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佯装漫不经心道：
　　“嗯，对呀，这点我忘和你说了。这个难道也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舒墨声音里面依旧听不出什么喜怒，“和季晓梦相关的私人恩怨都在我们的调查范围内。”

　　“我现在赶着要去参加季晓梦葬礼呢。”容暮笙也依然是软软的语气，说道，“要么等我那边结束了我们再聊吧。”

　　“……”舒墨那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一时又不知怎么说。

　　容暮笙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继续在电话里道：“哎，不如结束后，你直接去那边接我吧。”
　　一边拿起了玄关旁边的包，关上了门。
　　“先不和你说了啊，我要走了。那边大概十一点结束，我晚点把定位发给你，你到时间来接我，就这样。”

　　“……”
　　那头的舒墨甚至没机会说出拒绝的话，电话已经被容暮笙挂了。

　　走出家门，坐到公司派来的转车。里面的冷气又打得有些过足了，容暮笙坐下后不由微微打了个冷颤。
　　眼中神色少见的有些空茫。

　　苏城高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