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模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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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地坐在龙番市刑警大队的接待室里，捧着大宝给他倒的白开水，感受着三人组炽热的目光，依然没想明白当时怎么就脑子一抽，跟那个小哥搭话了呢？
“这位……刘道长？”
刘地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叫我刘地吧。”
林涛往秦明那儿瞟了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就继续说了，“啊，刘兄弟。你说你认识这个叫冯贵的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好像并不是本地人吧。”
刘地淡定道：“是这样的。我受朋友委托，帮她们公司一个阿姨找儿子。她的儿子失踪了，但是因为时间不到48小时，街道派出所不受理。我朋友听替她着急的，就找我帮她忙。”
“你要找的人就是冯贵？”
“对，但是我也只是见到过他的照片，人没见过。”
林涛问：“那你怎么知道他在小旅馆的？”
他怎么知道冯贵在小旅馆的……能说是闻出来的吗？不如说是猜出来的还正常些。但这些警察又不是智障，肯定会问啊，怎么猜的，有什么根据。怎么编呢？
刘地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让你瞎觉得没意思，让你闲得没事做，这下要怎么圆？说多错多啊！
不知是刘地平日里造孽太多，还是调戏的妹子太多，大概是那些女人的怨念汇聚了起来，引得秦明在这时补了一刀。
“这是刘道长。”
“哦！明白明白！高人嘛！高人！”
刘地再次怀疑起了自己这八百年积累的智商到底去了哪里。
“老秦跟我们提过的，上次他休假去你们立新，遇到的那个连环杀人案，当时认出七杀阵的就是你吧！”
刘地又感到有点小开心。虽然并不知道产生这种情绪的原因究竟何在。
“我从我那个朋友那边知道了冯贵家的地址，到了那边，算了一下，发现他处于正西方位。顺着这个方向找过来，第一个地方是垃圾处理站，第二个地方就是小旅馆。”
“原来如此。不过我能问问，你还知道冯贵的其他信息吗？比如，他平时跟什么人交往，跟这个女人又是什么关系？你要不再算算？”
“林涛。”秦明给了一个眼刀子。
“老秦？”
“警察破案，什么时候需要江湖术士了？”
“咳咳……那个，问问也无妨啊……”林涛委屈地眨巴着眼睛。秦明见怪不怪地无视掉，大宝被辣得捂住了眼睛。
刘地倒没觉得怎么样，就是想打人，于是转开话题：“这个女人是成|人杂志的模特。冯贵本身的职业也跟摄影有关，两人很可能就是在摄影棚认识的。”
林涛立刻起身向外喊：“小齐去冯贵家里回来了没？去他工作公司的呢？还有，他的亲属来了没有？”
小齐就是之前在小旅馆负责询问前台的那个刚入职的小警|察。
这时，秦明又开口：“真是博闻强识，连成|人杂志的模特都认识。”
刘地真想说他并不是“主动”认识的，不过估计秦明也不会理，只好对着杯子喝水。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这位法医同|志了。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刘地觉得再待下去气氛会更加尴尬，等做完了必要的登记，就提出要先走。又把新办的手机号留给秦明，说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
临走的时候一步一回头，他以为好歹他跟秦明也算是认识的，怎么说也得说句“走好不送”吧，结果人家就回了个“嗯”。刘地觉得心累。
林涛笑着说：“老秦就这样，别介意啊兄弟。”
“不会。”刘地硬生生地把嘴角扬起三十度，“我先走了。”随后挺直脊背走到三人已经看不见了的地方，落荒而逃。
林涛看见此情此景，摸摸自己的胡茬问：“老秦，我觉得你是不是对刘地有意见？”
秦明扭头看风景：“没有。”
谁都不能信秦明在这种状态下说的话，摆明了就是告诉你“对，我有意见，但我就是不说”
。还让你不能戳穿。
林涛是个特别识时务的人，他深知戳穿秦明这一招的后果。就记得上一次，他跟大宝2V1地开秦明玩笑，结果乐极生悲，他是一个礼拜没有吃饭的欲望，大宝是一个礼拜没办法按时吃饭。
所以，林涛一看见出外勤的小齐回来了，就机智地先把人拉进来探讨案情。这个时候也就案情能够勉强转移一下秦明的注意力，强行制造台阶给他下。
冯贵的家庭情况跟刘地之前说的差不多。单亲家庭，母亲张阿姨一手养大了冯贵。当小齐他们看到冯贵那个触目惊心的卧室的时候，反应比刘地还强烈。
“林队，这冯贵很可能是一个尾行痴汉。他在大约九个月前开始收集这个女人的照片和写真，贴在自己的卧室里。直到两个礼拜前，也就是六月十号的时候，停止了这种行为收集。那些冲印的照片中，很多是非常典型的偷拍角度。还有一些上的人物穿着打扮与海报上的应该是同款，怀疑是冯贵在另一个女性死者的工作场合拍的。”
“大宝，你之前说那个女的是叫许翠萍？去他们公司问问，有没有认识这个人的，特别是冯贵做助理的那个摄影师。”
过了几分钟，打电话给去冯贵那个公司的调查小组的人回话，说是有这么个人，不过大家都叫她Cinderella，所以一开始问许翠萍的时候根本没人知道。
大宝感叹：“嚯，这艺名儿起的，够洋气啊。”
秦明反驳：“Cinderella的昵称是Cindy。”
Cindy就显得特别土了。跟翠花是一个档次的。
林涛眼见状况不对，赶紧把主线又拉回来：“那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呢？”
小齐说：“工作上。许翠萍去年八月二十九号跟冯贵他们公司签了一年的合约，合作的摄影师Aaron就是冯贵之前做助理的那个。Aaron说，许翠萍是个不错的模特，拍的时候放得挺开的，没什么包袱，模样身材样样好，再过一两年肯定火，绝对的宅男女神，现在死了特别可惜。”
秦明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呵”。
小齐吓了一跳，林涛摆摆手告诉他不要在意，接着讲下去。
“呃……去他公司调查的人说，冯贵平时没什么存在感，本身是靠他的母亲托关系才挂了个职，特别透明的那种，也不跟人打交道，很难相处。连Aaron都对他没什么印象。九月初的时候，许翠萍正式过来工作，因为是新人，所以对谁都挺客气的，硬照拍得也很好，冯贵还头一次主动给模特倒水，那一次的印象还挺深刻。结果后来就看到冯贵老在后面跟着许翠萍，背地里的那种跟踪。许翠萍大概也是觉得不好得罪人就只能婉拒，没有特别强硬地甩开他。”
林涛问：“那半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小齐答：“半个月前，许翠萍突然向公司请假，说是要去国外做微创整容，就没人见过了。我们查到了她购买机票的记录，时间就是昨天晚上。但航空公司那边并没有她出国的记录。”
这与之前在冯贵房间里面发现的照片的时间对得上。
几人怀疑，冯贵很可能是因为长时间追求许翠萍未果，又看她要出国，就趁着她还没出国的时候，把人杀害了，并伪装成殉情。
“老秦，现在就要看你那边的尸检结果了。初步检验如何？”
秦明正色道：“初步判断，两名死者均死于利器所致的内脏破裂，凶器就是现场插在他们身上的那两把匕首。两人死亡时间相近，无法判断到底是谁先谁后，但根据被发现时现场两人的位置，冯贵虽然处于在许翠萍上方，但冯贵身上血迹的流向却明显显示出，他在被匕首刺入后，还没有死亡之前，曾经做过翻身的动作。而且许翠萍身下的血泊中的血液，是属于两个人的。冯贵如果是俯卧位受伤，那么血液应该是顺着伤口流入腹腔内，而不是全部溢出，甚至流到许翠萍的身下。”
大宝接话：“也就是说，冯贵很可能是先躺在地上，以仰卧的姿势自杀，然后再翻转身体，将匕首固定在许翠萍的身下，以两个人的重力，将另一把匕首刺入许翠萍的体内。”
林涛听大宝和秦明说完，脸色一白，下结论：“这是谋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模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