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剑》Helios

65、第 65 章

　　（六十五）
　　十日后，大军压境，梁王率兵出征，两国大战半月，梁王暴毙于帐中，将领秘不发丧，然军队已然有后继无力之兆。
　　次日，陈珏留两万精兵守京都，带一队人马压粮前往战场。众将士在精神上和生理上都得到寄到的激励和补充，士气大涨。
　　此后，陈珏带领军队势如破竹，直捣梁王宫殿。所到之处不杀不抢，不烧不掠，守城将士见状，有的只是象征性的抵抗，有的干脆开城迎敌，直接缴械投降。
　　陈珏出征第二十日，已将梁国重要城池尽收囊中。

　　丽姬就待在自己的宫中，听着呐喊声靠近，听着耳边刀剑割裂生肉的声音，血溅到窗上，闻到血腥的味道。
　　纵使溃不成军，也总会有拼死抵抗的人。这些人就构成了惨烈战事的鲜血点缀。其他的人将会在这血腥中活下来，为新主效力。
　　丽姬心情平静，独自斟茶。
　　她等了很久，等那个人的到来。
　　直到，她的茶都快要喝完了，直到，她开始有一点烦躁。
　　那人终于一袭黑衣踩着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前来。丽姬默然跟在她的身后，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
　　两人一前一后一直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才停下来。天边最后的一缕阳光没有了，暮色微凉。
　　“主上。”
　　这个礼，丽姬已经很久没有行了，没有对着主上行了。
　　“起来吧。”莫离上前扶起，“这些年，你辛苦了。”
　　丽姬千言万语，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人，当初只是因为这个人的一支舞，就被深深迷倒了。只可惜自己只见过一眼，后来见这人，总是一袭黑衣，再也不穿那件绯红莲衣了。
　　“这些年……主上可还好？”
　　“甚好。”
　　莫离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不让人感受到她情感的起伏。
　　“那……主上可还曾梦到……”丽姬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那个时候她还在莫离身边，莫离总是从半夜中醒来，满身是汗，神色落寞又倔强。
　　莫离问她：“事情终于结束了，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除了待在你的身边，还有哪里想去的呢？丽姬不知道。
　　丽姬看着暮色中的莫离，忍不住想，要是当初执意留在莫离身边，也许已经有无数个珍贵的回忆了。
　　“丽姬？”
　　“哦，暂时还没有想好。”
　　“那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好的。”

　　莫离走在冷风中，避开了士兵。
　　她不是不明白丽姬的心思。当年丽姬留在自己身边，对自己的梦魇了如指掌。丽姬事无巨细，处处关心，时时在意，伴随着莫离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最黑暗的夜晚。可是当时自己身边出了丽姬之外没有更好地人选，所以只好让丽姬到梁国，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五年。
　　她没有想到，丽姬会把每一次任务都完成得如此完美。成功地伪造了自己的身份，混入选秀的队伍，进入后宫，取得梁王的信任，成为梁王最信任的女人，这一共丽姬只用了两年的时间。
　　有的时候日子久了，她都快要忘了，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了。
　　事实上，莫离也确实记不清楚了。
　　她时常努力回想拼凑，却想不起来一个完整的画面，一个完整的剧情。
　　只是今日建见到丽姬的时候，那种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第一次见面的感觉。
　　那种感觉席卷重来，无法抵抗。
　　丽姬的容貌，丽姬的声音，丽姬走路的姿态步调，丽姬身上的味道，尤其是丽姬的看她的时候的眼神，如水一般，温柔流淌。
　　一切都那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