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剑》Helios

13、莫离，莫离

　　（十三）莫离，莫离
　　水琴紧紧搂着无欢，一言不发，身体却抖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水琴才反应过来，自己抱着的人，是个女的。
　　怀里的人很轻，无欢可以说是丝毫不费力气。
　　一念闪过梦瑶的脸，不知道这时候梦瑶睡得好不好？醒了没有？若是醒了发现自己没在房间里怎么办？
　　一定要在天亮之前赶回去，无欢不知不觉地加快了速度。
　　快要到莫府时，却看见自己的房间里亮着光。
　　带着水琴进去，果然看见主上立于灯光旁，背对着门。
　　无欢把门关上以后，才转身行礼。
　　“主上。”
　　“不错。”
　　莫离这时候才转过身来，坐在了椅子上。
　　无欢不明白，为什么要选在这个地方，而回廊里的人似乎都已经被支开了。
　　“你就是水琴？”莫离的声音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是。”
　　“你先出去吧。”这句话，是对无欢说的。
　　无欢便从房间里退了出来，仍旧把门关上，也不在房间门口停留，自己走远了。
　　走在回廊里，心中居然有一种久别之感，远处的风回旋到此处，自己离开，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而已啊。
　　从房间里走到回廊的头，又从头走到回廊尾，只是不靠近自己的那个房间。原来在莫府这么久，自己都没有好好走这段小小的路程。
　　从来都是，脚不沾地，直接到自己的房间里。
　　站在回廊中间，看自己的那间房，虽此时唯独那间房亮着光，可还是给人一种阴森隔绝之感。原来从别人眼里看自己的这间房，是这个样子的。也难怪，自己从不与人来往，却还是在有意无意之间得罪了她们。
　　四处随便走走，今晚莫府里亮着灯的地方不多，无欢看着哪里亮着灯，就忍不住朝那个地方走去。
　　无欢不远靠得太近，只是靠着灯光，可以看见自己的影子。
　　“什么？陛下把蔡家父子派去守北边了？”
　　“听说是的，还是主上推荐的人。”
　　“可这蔡家不是我们的人……”
　　“就是因为不是我们的人，主上才向陛下推荐的。”
　　“主上行事，到底考虑周全……”
　　“此话怎讲？”
　　“这蔡家，忠于当朝，又具备守边的能力，蔡珉精通军事，蔡尚在军事方面并不比他父亲差，而他还精于政治，通晓治国之道，让他们去，最合适不过，也是最合陛下心意的。至于……”
　　“至于什么？”
　　“至于为何向陛下举荐一个和我们完全没有关系的人，是主上为了长远考虑。若今后被陛下查出那蔡家和主上有一心半点的关系，但凡这北边有一点风吹草动，主上就麻烦了……”
　　“原来如此……”
　　无欢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本想走开，可正好远处有个人过来，只好暂时躲在了暗处，并未被发现。又听了这些，甚觉无味，便自行离开了。
　　不知不觉还是往自己的房间走来。好像很自然的，主上对自己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只要是主上在旁边，无欢就会不自觉地靠过去。
　　看着房间里的灯光，却又想起梦瑶来。
　　一定要在天亮之前赶回去。
　　无欢正焦急着，却看到自己房间里的灯灭了，主上带着水琴走了出来。
　　无欢猛然想起刚才的话来，又看着水琴，难道……主上是要把水琴送到蔡府去？
　　还来不及细想，主上已经朝自己走了过来，只好迎了上去。
　　“主上。”
　　“把水琴送到张府门口，你就可以离开了。”
　　张大将军？
　　无欢不多问，带着水琴便走了。
　　主上却在后面叫了声，无欢听得并不在真切，停住了脚步，“主上？”
　　“无事，去吧。”
　　无欢果真只把水琴送到张府门口，便转身走了，不多说一句话。
　　她多少知道一点，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靠水琴自己了。
　　只是……站在屋顶看着水琴的身影，心中却又一种悲悯之感，好不容易从一个火坑里跳了出来，却又进入到了另一个火坑。
　　人的一生，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忽而又觉得自己可笑，同情别人？那自己呢，又是谁的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