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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非森,牢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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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atus决定在第六天走到西北方的树后面,去看看北海约拿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在经过西北方树的时候对着树鞠了一躬。他喜欢这棵树,却不敢和它离得太近。它太过美好,美好的让人不相信这是棵能决定人命运的树。Renatus对一些太过美好的事情抱有怀疑,他觉得这世界上是不可能有这么美好的东西的,因为世界上空有着漂浮不定的气流,人类既然有无限可能,那么就会有很多变数。
他背对着那棵树,树还在唱歌,这时候听起来却像是送行的歌。好像他要去的地方路远马亡,山穷水尽。
“我不该去吗?”他回头看着树文。
“你离不开的。”树这样回答他。
Renatus心里知道自己离不开,但是还是打算看一看。于是他迈开了步子,向着北海约拿的尽头走去,很快他就看到了叶子的尽头,而叶子的前方还有树枝的存在,似乎北海约拿是一直在向外延伸着的世界。他有一些紧张,从这个地方还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白光。
他终于走到了面对那片白光的地方,片刻停顿过后,他伸出了手去触碰那片白光,五指陷进了光中去,就像陷进了流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了出去。
脚下的触感是真的踩在地上的,草地上的感觉。Renatus兴奋地冲了出去,外面是一片辽阔无比的草原,太阳就在上空,微风吹拂着他的脸庞,这是个不只有三棵树的地方,在不远处的对面有着真正的森林,而当他看向自己身后的时候,他发现那里还是一片白色,就像是世界的尽头,死亡的地界。
而当他再次回头的时候,黑色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五个身着乌鸦羽毛服饰的人站在他的面前,跳着像是祭亡一样的舞蹈,一言不发,带着丑陋的木质面具。面具上的条纹像是监狱的牢笼,五张面具各不相同,双眼不同大小,有的有眼睛有的没有,有的有嘴有的没有,有的嘴像吃了刚出生的孩子一样张狂地咧着,有的像此生不能再说话一样闭着嘴唇。
Renatus看着这群怪异的乌鸦人,他们完完全全挡住了他的去路,他试图向前迈一步,却被他们忘我跳舞的姿势打到了地上,他们更加快速地跳着,Renatus的眼前一阵眩晕甚至想要睡去。他看着他们的舞蹈,这有着畸形的美丽的舞蹈,踩着大地的命脉在挥动着双臂,从眼眶跳到眼睛深处,闯进内心占据思想。
Renatus突然感到了危机。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这是要死去的感觉。
他害怕地想要站起来,手臂却用不上一点力气,他奋力地挣扎,却似乎根本无济于事。
这时有人喊着他听不懂的话接近了他。他听出那是森罗印天的声音,却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而来。那些乌鸦人似乎有些畏惧,霎时间停下了舞蹈的动作,只是围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森罗印天穿着白色的衣裙降落在他前方,Renatus这才发现她是从上方出现的,她抓着树枝荡了下来,抓住他的手臂,背对着五个乌鸦人,直接把他揽在了怀里,借着摇晃的力道回到了那片白色的世界。
Renatus埋在她的胸口紧紧地抱着她的腰,手心全是冷汗。
森罗印天抱着他落在了地面,却没有立刻离开。
那些乌鸦人跟着他们走了进来,一步步地接近,伸手想抓森罗印天怀中的Renatus。
森罗印天再次喊出了Renatus听不懂的单词,好像是很古老的语言,从千年前穿越而来的钟鸣声,降在他们周围隔绝了一切影响。乌鸦人受到惊吓向后退去,森罗印天把Renatus护在了身后微微躬着身。Renatus知道这是战士的姿势,虽然他忘记从哪里知道的了。
来这里之前的记忆他一点都没有了。
乌鸦人开口说话了。
森罗印天回答了他。
Renatus在她身后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语气非常凶狠。
她突然回过身把他抱在了怀里,Renatus听到耳边有呼呼的风声,那声音尖利的甚至要穿透他的耳膜,于是他把耳朵贴在了森罗印天的胸口,她没有心跳,但是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等森罗印天放下他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她的家。
“你去干什么了?”森罗印天坐在她的藤椅上看着他,神情严肃让他有些拘谨,双手捏着自己的衣角放不开。
“我想去外面。”Renatus小声地回答。
“我没告诉你你出不去吗?”
“告诉了。”
“那你还去?”
Renatus不知道怎么辩解,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怕死吗。”森罗印天问。
“我不是因为死了才来的这里吗?”Renatus抬起了头。
“可是你还是个活人,你如果被他们抓住了,你就变成死人了。”
“他们是谁?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语言?”Renatus突然决定把自己全部的疑问都说出来。
“我告诉你干什么。”森罗印天有些烦躁。
“因为这里只有我和你。”Renatus说。
森罗印天沉默了,双手扣在一起敲着膝盖,Renatus也不说话,只是等待着。
“他们是普林森,是关押我们的人。我说的是精灵语。”森罗印天的手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我是个,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