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味水眸》佯悦

10、Chapter 10 天气好的时

　　连自己都难以置信，一直以来我对成绩的在乎程度竟然如此之大。

　　高一的第一次期中考试，我的英语成绩由于老师的疏忽，分数少了近十分。试卷发放下来的时候，老师站在讲台上说，“分数不对的同学，下课在课代表处汇总，然后再由我核对。”

　　话已经摆在此，按理说少掉的那近十分是肯定可以拿回来的。但我当时竟然情绪激动到授课内容完全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我少了这十分，那我的名次在全年级该退后多少啊！”更何况这是自己最在乎的英语，不拿前三怎么行！

　　越想越焦急，到最后竟然有了鼻子泛酸的感觉。

　　又是那可恶的性子，昔日我可是那般讨厌试卷少了几分都要嚷嚷着加回去的行为啊！殊不知，时光才逝去没多久，我已然成为了自己起先讨厌的样子。

　　自有晚自习的日子开始，几个月下来，我不知道自己的努力程度究竟是多少；也不知道将努力程度与“撞见运气的概率“相乘，我所应当收获的回报是多少。

　　我的心里，想到的只是，距离班上第一还有多少分，还要在哪些科目上多下功夫。

　　话虽这么说，学习能力也确实有限。或许正是因为我太晚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且在之前不断地高估自己的能力，导致现实里的结局与理想的结局差距太大，方才滋生了好多连自己都难以承受的痛苦。

　　这些猜想在往后的日子里一步步被证实了。唯有高一的第一学期，我的成绩危险地挂在距离自己理想高度不算太远的地方，也稳妥地把叛逆的心给拴住了那么一段时期。

　　我们的班级，同一排有八个位置，被分成了四组。

　　沐希在我的左边。

　　在我当时同桌的右侧，就是钦。

　　军训的时候由于位置不在一块，我甚至没有和钦说过话。

　　后来陌生的同学状态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只记得有天中午放学，走过钦的桌子边时，我的书包把她的文具袋撞掉到地上。我连忙蹲下身准备捡起来；与此同时坐在位置上的钦也准备低头去捡。

　　两个人的头就那么狠狠地撞到了一起。当时虽然觉得疼，两人却都止不住想笑。这个熟识的过程提起来的确有几分逗。但从那以后，我的同桌日渐就变成了“邮递员”，帮忙传送我和钦的小纸条。

　　我们的聊天内容多半是恶搞老师的小画像。

　　譬如语文老师原本的小双下巴，要画出三个；眼神里也必须增添好几分喜感的神色。两个人传给对方这些各式各样的老师画像，然后在上课时憋笑。天气好的时候，早晨十点十一点会有很棒的太阳晒进教室。倘若我正巧坐在窗子边，就会有一种这时光也不那么无聊的欣慰感。加之不好好听课，忙着传纸条，也让时间过得快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在心底，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十分介意成绩。

　　冬季来临，第一学期接近尾声，期末考试我很悬乎地拿了一个勉强过得去的名次，以至于那个寒假我没有多少难过的情绪。

　　钦要回老家，彼时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十分要好。我们说好每天都要相互发短信，不论吐槽作业，或是分享小日子里的事儿。

　　出于要补课，过年之后就必须回到学校。短短的寒假里，除去和朋友们发消息的时间，我每天都在自己的一系列思想边缘挣扎。想要完成自己根本做不到的计划，一次次失败。常常在一套才写了三分之一的试卷背面开始乱涂乱画。好在那段时期的挣扎还未给心灵带来巨大的冲击，纵使我为能完美执行计划，却依旧学习着。

　　一切都是那样勉勉强强过得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