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日月》公子决

7、第七章 因字写得太

　　因字写得太丑，和四阿哥去给姑姑请安的时候，姑姑也要点我几句，四阿哥也总在上完上书房后，教我习字，不过毕竟我是心里上已经是二十多岁的男人，所谓江山易改，本性如此，改不掉，字写得还是那般不堪入目，四阿哥的桌子上，凳子上全是我练的毛笔字，落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可惜了那上好的宣纸，被我的字糟蹋了那么多张，四阿哥亲手握着我的手，我伏在桌子上，跟着他的手劲儿，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的名字，或者他的名字，为什么不写古诗宋词？我抬头问他，他捏着我的手，“名字都写不好，将来名刺送出去，别人会不认识的”他一本正经地又写下了一个“胤禛”
　　我叹着气“四阿哥，我说，我不会用毛笔，不如…”我转了一下眼睛，挑着眉，他皱着眉，狐疑地看着我，我看他又道“不如我们去弄根鹅毛，沾了墨汁，保证我也写的一手毛笔小楷的。”
　　“我们宫里没有，”他咬着唇，思索了一阵“哦，你想出宫？”他恍然大悟看着我。
　　我笑了笑，实在因这宫里太苦闷，整天不是上书房，就是习字，宫里在多的美景，我看了几遍也觉得厌烦，我谄媚地双手合十，抵在眉间，“拜托，四阿哥，我们偷偷地出宫，落锁之前再回宫”我看着他，他皱着眉“可是额娘知道会骂我们的，再说，从来都没偷偷跑出过？走紫禁城的城门吗？外面很危险的”我见他犹豫不定，便跳下凳子，拉着他的马蹄袖，仰着脸“我知道永寿宫那里有一个洞，我们从那里偷偷地出去，出了门，就是天子脚下，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再说，京城里多热闹，四阿哥不想去看看么？”
　　他看着我，这般无赖地缠着他，突然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便道：“好吧，你去在弄两件小太监的衣服，我们偷偷的出去，不过，出去后，你要跟着我，听我的，好吧？”
　　我咧嘴一笑，啪啪两声打了两只马蹄袖，学着那些大臣跪礼似的，单膝打着千，“安颜的令，我这就去办，半盏茶就好，四阿哥等着，马上”我起身，他无奈地笑着，摆着手，示意我快去。
　　我便小跑着从四阿哥的屋子跑到我的屋子，关山门，打开檀香木柜，翻出一个包袱，拿出一个蓝色绸缎的包袱，里面是我早早就备好的太监的衣饰，我将他系在肩上，打开门，又想到出去定要再换两件衣服，不能一直都穿这两件，便折回去，又找了我的衣服，四阿哥的衣服尺寸不一样大，到了他那里再说。
　　这样想着，匆忙看着天空的太阳，因是入了秋，白天短，所以我不免加快了脚步，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四阿哥的居所处，在四阿哥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又催促着他赶紧换了衣服。
　　就这样，我带着他一路躲躲藏藏跑到了永寿宫里的一处宫墙的角落里，我猫着腰，扒开一处杂草掩盖的洞口，我轻车熟路地爬了过去，转过身子，伸出手，四阿哥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抖了抖手，示意他快点，他才勉为其难地爬过来，“舜安颜，我堂堂七尺男儿，膝盖下有黄金，今儿赔大了”嘿，小孩一个，哪里来的七尺，我笑道“四阿哥，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走在他的前面遍看着是不是有侍卫，他笑着摇头“一堆歪理”
　　终于在半晌的时候，我们终于偷偷地跑了出去，此时我们早已满头大汗，我带着他，顺着进宫的记忆一路兜兜转转地走着，转眼便来到了长安街，因是晌午，加上凉秋，那路边的小贩和人群谈话的声音格外交杂，我牵着他的手，穿梭在热闹的人群里，唱曲的，酒栈里小二的吆喝声，都不绝于耳。
　　我回头看他，在来的时候，我们早已换回在宫里的常服，所以在这市井人流里，四阿哥就格外显眼，粉雕玉琢的，偏偏那双眼睛又掩盖不住那天家的风采，让人不住的想多看他两眼，多俊的小孩子。
　　我拽着他，左顾右盼着，前面突然传来阵阵喝彩声，我伸长胳膊，原来是一个表演杂耍的摊子，于是我硬拉着这四阿哥，推搡着人群，因我们现在还是小孩子，所以很轻巧地便挤进了人群里，我们到了前面，我兴奋地朝着四阿哥嚷着，“四哥，你快来看，”我喊他四哥，在外面便不敢在喊他四阿哥了，他苦笑着来到我面前。
　　看着眼前的一个大汉，赤这胳膊，辫子盘在脖子上，双臂犹如碗口粗，那粗狂的脸上与胳膊上青筋暴起，他正试图举起地上那百斤重的巨石，咬牙切齿，我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他，那围观的人群时不时爆出加油声，摆在地上的碗里，被围观的人群扔的铜钱投的叮当响，四阿哥也充满兴趣地立在我身旁，微笑地看着他，能不能把地上的巨石举起来。
　　只见那壮汉大喝一声，双手提着那巨石上的铁链颤颤地举了起来，“好！”我随着人群喝彩的声音，兴奋地拍着巴掌，那壮汉朝前走了两步，待双手习惯了巨石的惯力，便对着人群笑道“各位父老乡亲，我等在京城，天子脚下有幸与各位相逢，还请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给在下捧声好，待我等将着巨石舞起来，还请各位退后”
　　他说完，当真使力慢慢将巨石举国肩膀，人群不自觉都往后退了几步，让开一圈场地，铜板扔的更是激烈，我使劲地拍着手，情不自禁地对四阿哥说道“四哥！快拍手，我一辈子都没亲眼瞧过”我只在电视上看过，哪里真眼看过？所以情绪不免激动，他好笑地看着我，我说“四哥，别看我，鼓掌呀”我便看那大汉准备舞起来，边高声道“好！”
　　那个大汉慢慢舞动起来了那块石头，鼓掌声与喝彩声又高一浪。那拴着巨石的铁链在他手里慢慢的舞动了起来，虎虎生威，真是十分地精彩，我与人群都不断地给他鼓掌和喝彩，那铁链舞的像刮起了一阵风似得，一下比一下快，要猛，像近在眼前一般。
　　不知何时，人群里高声一喝道“快跑，链子断了！”我再看时，那巨石因惯力的作用，竟然直直地朝我们飞过来，电光火石之间，四阿哥一把将我推到到人群外，迎着巨石，撩起下摆，我睁大眼睛，思想顿时一片空白，那巨石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朝他这边飞来，他脚尖一顿，跳跃到半空，他若是成年人，定会飞过那石头，可他还是一个小孩子，根本飞不过去，四哥！我大喊一声，一身冷汗。四阿哥冷眼瞅着越来越近的巨石，右脚竟然直直地提在巨石前面，可力道终不敌那巨石，眼见就要被巨石重新压在石下，这时突然人群又飞出一道人影，定睛一看，年岁与四阿哥差不多，身着蓝色的常服，一脚踢在了那巨石前面，因两个人的脚力，那巨石才终于停了下来，四阿哥与他四目一对，点头示意，都一个翻身，离开那下坠的巨石
　　巨石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石砖顿时四开八裂。我连忙跑过去，“四哥，你没事吧？！”我抓着他的手，哭着问他，就在刚才，我以为他马上就要被那巨石砸在身下了，四阿哥看着我，微笑安慰道“无妨”这时那群围观的人群思绪才回过神来，拍着手，都围上来喝彩道“好！”
　　那大汉此时也早已像没了魂一般，连忙跑在我们面前，跪在我们面前“在下表演出现了疏忽，差点酿出人祸，实在过意不去，还请这位小公子拿了我，在下绝不反抗！”
　　我看着四阿哥，四阿哥微微一笑，“阁下，停了这石头，不仅仅是我，还有这位小公子，”我顺着四阿哥的目光看去，那小孩子身旁不知何时又站了两个人，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那小孩子摆了摆手，对跪在地上那个大汉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还请阁下小心才是”
　　那大汉一惊，连连道谢，对我们抱着拳，“若小公子日后还能有幸遇见，什么困难，只要我高虎能帮上忙，定当相助！”说完，便起身，退出了人群。
　　而人群随着那大汉的离去，也慢慢散了。原地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我朝着那小男孩儿身后定睛一看，
　　喊道“富昌！”原来竟是那个在上书房被欺负的小男孩儿，富昌习惯地低着头，听到我喊他，才闻声抬起头来，一见竟是我，眼睛顿时放出光彩来。身前的那个小孩子狐疑地看着富昌，小声问他“你认识他？”富昌点点头，“亮工，是舜安颜，舜安颜”
　　那小孩子一听，眉眼一乐，对我拱手道“在下年羹尧，这是富昌，这位是”他指着身旁着粉色旗装的小女孩道“这位是乌拉那拉氏，舒裕”
　　舒裕眼睛却一直看着四阿哥，小女孩不点，那眼神却对四阿哥生了些许爱慕之情了，只见她羞涩地对我请了一个万福。眼神总是打量着四阿哥。
　　四阿哥没有瞧见，但也知道是自己宫里的人，便拱手道“巴海”又指了指我，“舜安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