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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三章:(2)我从星辰间坠落 “他可是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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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正牌大学毕业的,今年刚毕业,人家才华横溢。”她胡扯了很多关于夏至的优点,然而他表示才华横溢没看出来,只看出来有点软弱。“现在一定被你牢牢地控制在手心,搞不好人家要不要有才华都是你说了算。你们两个比起来你就是一只老狐狸。”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为了这帅哥,为了未来的姐夫。陪孤王干一杯。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他突然变出一瓶红酒来。
“啊!你哪来的酒?”
“超市打折,我就随手顺了一瓶回来,来陪孤王干一杯。”
“我呸,我们姐弟两在一起,你不要搞得像老情人相聚似的行不?把酒拿开,我不想喝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对递过来的那杯酒无动于衷,他只好端着自己的杯子摇起来,摆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你不陪孤王,那孤王只好引壶觞以自酌。”
“逼娃儿,你猖獗得很啦。别闹了,快过来吃饭。”
他继续闷闷不乐,表现得像英国上流社会的那些贵族,端着杯子不停地摇晃。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不肯好好地坐下来吃饭。他非常生气,因为冬怡不肯和他干杯。他自顾自地摇着那杯酒,然后他就把自己灌醉了。很不舒服地躺在床上睡起来。直到深夜的时候他才被某种声音把他从那点酒精中惊醒。惊醒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总听见地上有个东西发出噗噗的声音,最后他带着厌烦至极的情绪打开电灯,原来是一只倒了大霉的蟑螂。这只蟑螂不知何种缘由仰躺在地板上,然后再也翻不过来,可是它是多么想翻过了爬动几下,然后爬着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去干一只安于本分的蟑螂应该干的事情。所以它整晚都在努力,扭动四肢摇晃身体,也因此整夜都在弄出想让人结果了它性命的声音。
他走过一脚把它踢翻过来,“狗东西,滚。”
蟑螂顷刻间就消失得杳无踪迹,去了它们做为一只蟑螂该去的地方。他去客厅倒水,看见冬怡蜷缩在沙发里看电视,电视也像因为长时间得不到使用而因此不满,发出让人厌倦的低沉的沙沙声。她手里握着遥控器,闭着眼睛盯着墙壁上那张照片,那是她小时候和她妈妈的合影。照片上的冬怡穿着开裆裤,顶着稀疏柔软的头发,被一只手搂在怀里。这种照片自从妈妈死后就被夏磬从衣柜里翻出来挂在这里,此刻他重新研究了一下,觉得这张照片还是放在衣柜里比较好些。他搬了一张凳子垫着去取这张照片,轻微的响动惊动了刚闭上眼睛的冬怡。
“我睡不着。”他打着哈欠说。
“我也觉得不怎么睡得着。”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夏磬提议到外面去逛一圈没,冬怡也想出去逛逛,但外面深更半夜的治安让她犹豫,但夏至已经兴致勃勃地换上鞋子,接着给锈迹斑斑的左轮手枪装子弹。今夜,由左轮手枪为他们的安全保驾护航,这东西天下无敌,谁若是敢欺负他,即便不能毙了他,也可以给他的腿上来几发。可这支□□现在他的手里着实让人吃了一惊。私藏枪支弹药,这可是要被逮进大牢的,她火冒三丈地揪着他的耳朵。
“哎呀,哎呀,痛啊,你会把我整只耳朵都给扯下来的。”
“枪哪来的,哪来的?”
“是小区里的一个老公公给我的,怎么啦,这有什么要紧?”
她放开了他的耳朵,他的耳朵终于重获自由后,他解释这枪的来历,有个患老年痴呆症的人迷了路,夏磬费了一番周折之后终于把他送回了家,老人很高兴,和他聊了起来。问起他的情况。他如实交代。
“小伙子要特别——注意安全呵,这小区,乱啊!一个人住很——很不安全呵。不安全。”
他点头表示同意,在某个下午从恶梦醒来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一男一女提着礼物站在门外,称是他们家的某某亲戚,特意来看他,那男的甚至跨了一只脚进来,防止被拒之门外。他立即冲进厨房将一股蒜味的菜刀拿出来,把他们当做黄鼠狼撵走了。老人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堆关于防火防盗的知识,从另一间屋子里抱出来一个铜制的小匣子。用挂在胸前的钥匙打开,里面是一把生了锈的左轮手枪,和几发子弹。他向夏磬讲诉了枪的使用方法后,就送给了他。
治安虽然有点乱,但枪她给了她安全感。今晚他们就绝对是安全的。他们像两只猫一样轻手轻脚地在街上走着,当然是安全的。然而走到桥下的时候他们都吓得战战兢兢,因为桥上传来砸车门的声音,求饶的声音。夏磬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衣兜里的枪,另一只握着冬怡的手直冒冷汗。桥上却不断传来“老子让你跑。”接着是车门碎裂的声音,“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操你妈的……夏磬多么想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但怕桥上那帮人看见他们后找茬。但他还是壮着被吓破了的胆拉着她离开,只要那帮人敢找茬,毫无疑问,他会二话不说地将他们爆头的。
离开此地,来到了另一条街的夜间大排档,这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那些抠脚大汉们感到异常炎热,所以裸露着半身,露出赘肉的大肚皮,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声猜拳。边上的女人太喜欢这种好爽奔放,想融入进去,端着酒杯要给这些抠脚大汉敬一杯酒,但是这时候最烦的就是这些女人,因此谁都懒得理她。
冬怡从他们身旁走过,这个可怜巴巴的女人在她的眼睛里只停留了一瞬间,这个吵吵嚷嚷的地方让她觉得安全。可是夏磬还是惊魂未定,只有听见大声的脏骂声他总要急忙地回到看看。
“吓死我了。太吓人了。”
“我们不是有枪吗,你怎么被吓成这个样子。”她似乎能听到他的心跳。一朝被蛇十年怕井绳,他的恐惧不是没有原因的,刚上高中时候的事了,大半夜的被蚊子不停地咬,所以他跑出来,希望还有一家没关门的商店能买到蚊香。走着走着就遇到一群喝得醉醺醺的家伙拦着了,他们对他殴打、辱骂,用刀扎他的手心。夏磬把手给她看,手心里有一条当时留下的疤痕。冬怡觉得有点伤心和内疚,自己没有照顾好他。甚至很多时候都很难想到他。眼泪从她的脸上轻轻地滑落下来。
“哎呀,姐姐,怎么哭了,那个家伙欺负你了,我让他吃子弹。”他把枪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来比划了一下,接着又把路边花坛里的那些野花摘下来递给她。
“臭小子,要有点公德心,这些花不要乱摘。”
“公德心,没有把整块花卉给他弄走已经是最大的公德心了。”
冬怡觉得少年不应该拥有手枪,手枪在他手上始终是个祸害,于是想劝他扔掉。她不停地劝说,让他心烦意乱,最终他很不情愿答应了。扔掉之前,他对着即将沉入云层的月亮扣动扳机开了几枪,最后一颗子弹从枪口上飞出去。他恋恋不舍地用一根手指头勾着枪,犹豫着。
“扔啊!”她打了他的手一下,然后依依不舍第看着枪掉进了桥下肮脏的河里。现在如果有人来殴打、侮辱他,他就只能赤手空拳面对暴力。
他充满幻想地详细谈论一次旅行,那是他去过的最难忘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连绵不断的森林,以及停靠在树上的无数乌鸦。森林边上挨着阡陌的田野,柏油公路边上扎着无数稻草堆。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你能听到各种鸟鸣,以及野兽的嚎叫,其中有一种动物的叫声充满幽怨和深沉。
他从书里翻出几张照片。照片上:在悬崖边的凉亭上,有一个女人戴着帽子面带微笑,当冬怡问那女孩是谁的时候夏磬微笑着不回答,于是她充满好奇地把注意里转移到照片上。她在另一张照片上她看到悬崖下面的那条沼泽河里,几只鳄鱼正懒洋洋地张着大口,像是因吃不到拍照者而闷闷不乐似的。这些块头巨大的鳄鱼让人难以相信它们是中国境内的物种。
她继续翻看那些风景俊秀的照片,突然想到为什么她不去旅游呢?她好像从来没有想到要旅行这样的问题。可是现在她想到了夏至。她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去旅游呢?她现在离开他就是因为她无法面对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浮躁的城市生活。她怕继续待在那个都市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她怕自己会彻底疯掉。她回来只是想自我调节一下,但是她为什么没想到带着他一起去调节呢,对了,照片上所描绘的就是他们的目的地。闭上眼睛,充满幻想。她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