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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张老把黑狗 ...

  •   又是一个寂寥的冬夜。
      冷风伸出无数无形的双手揉碎世界上每个角落的夜色,留下呼呼呼的尖叫声。
      情侣们相拥相抱于自己温热的小天地,残留某个遗忘的角落。

      公园的土地虽不硬实,但没有好的武器,它就坚若磐石了!张老从公园里折断了一根粗大的树枝,用树枝拼命地插进土地里,然后使劲往外撬,掀起一小撮泥土扬向夜幕中。
      黑弟躺在一旁。张老用衣物铺垫成一张温暖的小床,把床单紧紧裏住黑弟,生怕凛冽的寒风侵扰黑弟最后的安息时刻。黑弟也仿佛已进入了梦乡,心无杂念的躺着,感知今生从未有过的宁静与安然。

      伴随张老的一插一撬,血丝就从绑扎的绷带往外渗。
      张老全然无视血丝的漂泊,心里唯有一个执念:为黑弟营造一个充满温暖和煦的小窝,从此结束流浪的生涯,远离喧嚣而充斥冷意的尘世!
      张老的手起泡,爆裂,冒血,再起泡,爆裂,冒血......剧烈的疼痛在巨大的悲切中迅疾麻木,化作夜风飘远而逝。泥土飞扬,泪水滚滚,一切都在自我的世界里重演。

      也不知挖了多久,一个深半米的小窝成型了,望望小窝,再望望黑弟,一种断指般的生离死别感涌上心头。张老扔下树枝,缓缓走向黑弟,望着黑弟安详的睡姿,泪水扑簌扑簌的往下滚落。黑弟可是为自己而遇难的啊,这么弱小的身子居然如此大无畏的扑向庞然大物的狼狗!

      “我的好弟弟啊!”张老瘫坐在黑弟身旁,深情的望着黑弟,沉痛的说道:“弟弟,其实那天晚上,我的故事还没有完。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张老吗?在农村里有个传统观念就是儿孙满堂才是人生大幸。我出生的时候,父母希望自己的子女长大后老实做事、本分为人,同时也希望我至少还有个弟弟,所以就给我取了‘张老’这个名字,这样以后我弟弟就可以取名‘张实’两兄弟合起来就是‘张老实’。

      我从小就有这样一种感觉:其实这个名字在冥冥之中给我带来的并不是幸运,而是无尽的不幸。我一出生就像一小老头般显老,就跟本山大叔一样年轻的时候就以大爷的形象进入人们的视野。我不活泼也不可爱,也没有阳光灿烂的童年。可以说我根本就没有年轻过,如今26岁的我看起来如同62岁的人一样老成。

      上学时,老师们就很讨厌我,说每次喊我“张老”这个名字就仿佛有种贬低自我的羞辱感。后来有聪明的老师把我的名字拆开念作“弓长老”,发现不仅拗口而且羞辱感更甚,由此他们恨屋及乌,由讨厌我的名字上升至憎恨我这个人。”

      张老长叹一口气,伸手轻抚黑弟脸颊,接着说道:“哎,老弟啊,上天往往不遂人愿。我母亲体弱多病,一直未能把弟弟带至我身边,我也一直怨天不公。但是自从你我偶遇,我才蓦然意识到世上有的人和事早已冥冥之中注定了。”

      张老低头再次凝视黑弟,黑弟在凄风中无比安祥地倾听张老的诉说,“老弟啊,刚才在路上我就明白了,你就是我那迟来的老弟‘张实’啊!幸运的是你我兄弟最终还是相见了,可不幸的是我们才短短相处一天一夜却又阴阳相隔了!

      都怨为兄无能,如今只能让一堆黄土与你相伴,为兄的也一定常来这里与你相聚,互诉衷肠。如果为兄的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一定将你迁至一个更好的住处,我们兄弟俩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可是说来惭愧,为兄的一生潦倒。
      在父亲的殷殷期望中我上了一所三流大学,毕业后由于学校牌子不硬,自己长得也不争气,很难找到工作。即使找到工作,由于我脾气非常怪癖,总与同事、上司格格不入,到头来在哪里都呆不久,更别提发展啊。最近处境更糟,不仅工作不保,连房租都交不起。最后只剩下158元时,我攥紧那少得可怜的几个零星纸币,心里越想越窝火,一气之下就全买彩票了,谁知唯一的希望也泡汤了!”

      唯一的希望?张老的眼睛突然一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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