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同人之女儿情》老宅在家

3、画地为牢 古

　　古书上说，所谓四神之力，既指四方之力，四相之力，分别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神兽，以及五行之中水、火、金、土四大基本形态。虽然源博雅对阴阳术涉猎不多，但他也知道守护京都的结界力量正是由它所提供的，因此在简明得将书上的文字看过之后他便合上了书本，双眼紧盯着对面坐着的晴明。
　　“你的意思是说，那天神乐是使用了四神之力才将大天狗给困住的吗？”想起她那娇娇弱弱的模样，源博雅实在无法将她和那么可怕的力量联系起来的。
　　“正是如此，那个时候因为她光想着救我，就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唤来了四神之力……你可以理解为她当时将自己当成了活祭，所以才使用了这种以人力完全无法驱动的力量，现在大天狗的本体仍然被山川之力镇压在黑夜山，而你所看到的大天狗不过是我用秘法禁锢起来的灵体罢了，如果被他找到了返魂的路，那他便能完全恢复原来的力量，甚至……可能还会变得更强大。”
　　晴明将茶杯放在了桌上，人也顺势坐直了。
　　“他原本就是御风的妖怪，动用的是无形无状的天地之力，我们使用四神之力固然将他给暂时封印住，但是因为神乐的献祭，他已经通过神乐的灵魂与四神之力建立起了联系，别看他现在像个摆设似得被困在那颗树上，一旦他重获自由，那即便是守护京都的四方结界也奈何不了他，到时他倘若还打算继续与人类为敌，后果将无法想象。”
　　听到这里，源博雅“啪”得一声将书本丢到矮桌上，虽然人依然斜靠着书堆，但脸上的怒气已经难以掩饰，那个莽撞的丫头，也不知道从谁身上学来了这个坏毛病，做事全凭一时意气，根本没有想过这么做会造成什么后果。
　　“那你打算怎么办？”如果做出这等傻事的不是神乐，源博雅早已劝晴明为了大局着想将大天狗给彻底封印住，才不管那个活祭会如何，但正因为不知道真的将他给彻底封印了会对神乐造成什么影响，他才会像那些傻瓜贵族一样事事都要问人“都一个多月了，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如你所见，一无所获，我目前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办法，其一，就是尽量净化他身上的妖气，断开他与本体的联系，只要他找不到自己的本体，那么只是以现在灵体的力量的话，我们还是能够对付的。”眼见着博雅眼中似有喜色，晴明立刻话锋一转“不过他毕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式神，他的妖气迟早还是会恢复，所以这只是拖延时间的权宜之计，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那第二个办法呢？”虽然被浇了一头冷水，但博雅还是没有放弃希望。
　　“第二个办法？当然是能说服大天狗不要与人类为敌，只要答应这个条件他不仅能恢复本体，还能继续做他中部的鬼王，大家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无事。”晴明看着源博雅苦笑着“但你觉得他会肯吗？”
　　源博雅被晴明的这个问题问得哑然无语。
　　和这两个仅仅和大天狗只有片面之交的阴阳师不同，在很多年前博雅曾经与他合作过，那个时候他便已经知道那家伙高傲和固执的秉性，只要他认定的事情，断不可能会因为几句话就能给扭转过来的。
　　“哼，黑晴明能做到的事，怎么你反而做不到了。”源博雅自知没有办法，就怪罪起晴明来“那家伙不是这世上的另一个你么。”
　　“一个人的忠诚要是那么容易获得，那这种品质也不会那么可贵了，再说你跟他以前不是有交情么，还有什么人比你更适合做说客？”晴明毫不示弱得讽刺了回去“反正不管我说什么那家伙都只管吹笛，全当充耳不闻。”
　　看晴明那痛苦难当的模样，源博雅少有的没有出口嘲讽，他们谁都没提让神乐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去当说客的主意，虽然她也是可以信赖的伙伴，但这种需要口才的事并不适合她。
　　“那家伙……现在可能也不怎么信任我了，只要是在他眼中被标记为‘敌人’的家伙，他是绝不可能放松警惕的。”联想起刚才一进门时大天狗的眼神，博雅就知道自己即便真的要说服他也绝不可能是现在“不过你们也不可能一直跟他这么耗着吧，理论上说，你是不可能活得过他的，他要是一直这么不肯合作，难道你就要跟他在这儿耗一辈子？”
　　人生短短几十年，对妖怪来说却只是一瞬间，就像那个非要和人类结为夫妇的樱花妖，在短暂的欢愉之后留给她的却是永远的悲伤。
　　“当然不用，只要再过几天，他身上的妖气便差不多散尽了，到时候他就跟普通式神没什么区别，不过……他爱吹笛的这个习惯可能会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晴明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怕他的笛声到时候引来的，不只是魑魅魍魉而已了。”
　　人的心是很可怕的，可以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能一念凡夫，一念圣贤。
　　不过……要是将大天狗那对巨大的黑翅给隐去的话，那在常人眼中他不过只是个喜好吹笛的俊俏少年，在美丽的事物面前，人类的忍耐力都是会翻倍的。
　　“那个在树下立着的佛像是地藏吗？”虽然不知道阴阳师有没有什么障眼法能挡住大天狗的双翅，不过比起这点小麻烦，博雅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想要确认“上次来的时候都没有看到，就是那个东西在净化大天狗身上的妖气？”
　　“阴阳道更注重进攻和退魔，在净化和超度这一块还是佛教更擅长。”晴明顺着博雅的视线，看向那颗盛开的樱树“如果有机会，真想去奈良的藏经阁去看看，那里的藏书比阴阳寮更多，而且时常还会有留学僧自大唐回来，说不定在他们那里会有解决的办法。”
　　“他们？哼，我看你还是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现在阴阳寮和和尚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两派的人差点在京都打起来，都说出家人四大皆空，不过论勾心斗角的本事那些秃驴一点都不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差。”想起这段时间的见闻，博雅不禁冷哼“而且藏经阁这种地方即便是他们内部也只有最优秀的人可以去参阅，像你这样的阴阳师，人家根本连寺庙的正门都不会让你进。”
　　“即便是使用源家人的势力也不行吗？哪怕是你一个人进去？”晴明皱紧了眉问道。
　　“你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权力的好处了？不过可惜的很，现在京都人人都知道我跟你是熟人，那些和尚防我可能比防贼还紧呢。”源氏和藤原氏，再加上平氏和橘氏，共称日本四大姓氏。其中藤原是公家的最显赫的家族，而源氏是武家最显赫的家族，要在平时别说进藏经阁，就算他住在里面，将藏经阁改成他的住所也并非不可能，但谁叫现在是敏感时期，有很多地方还要仰仗他们，若非遇上了紧急的事情即便是博雅也不敢轻易得罪那些和尚“你不在京都的这段时间町中可热闹得很呢，每一天都像过精灵祭一样，强盗和妖怪彻夜狂欢，町卫们都已经忙不过来了，多亏有那些武僧帮忙维持治安，不然町里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我说你们这些阴阳师啊，如果想要得到官府的支持也要自己争气一点，只做一些表面文章有什么用？还是该像那些秃头一样做些务实的事。”
　　“近藤大人……又做了什么事情？”晴明听出了博雅话中有话，不禁长叹一口气。
　　那看似超脱世俗的阴阳寮里，其实比朝廷更加复杂，现在担任阴阳头的近藤是个嫉贤妒能的人，不然以晴明的能力、才干和名望也不会到现在仍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观生，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僧侣来势汹汹，大有与阴阳寮再次一争国教的势头，他也不会让晴明这么出风头。
　　“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快点给我想办法把那家伙的问题给处理掉，那个地藏像能不能移动？把他从结界里放出来你能确定能管束得住他吗？”因为见多了那种没什么本事却故作玄虚的阴阳师，源博雅对晴明的办法也怀疑起来。
　　“你放心好了，别看她平时那个样子，其实神乐是个非常出色的阴阳师，只要她使用契约的咒力，大天狗还是必须要听她命令的，之所以现在这么由着他的性子也是为了让他发散心里的怨气，加快净化的速度罢了，只要等他身上的妖气净化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移走地藏像，到了新的地方再展开新的结界就行。”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暂且相信你，其实真正见过大天狗长什么模样的人并没有多少，只要你能控制得住他那剩下的问题都好解决，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回京之后你恐怕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走动，现在多的是人想抓住你的把柄，你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但是黑晴明的事情该怎么办？那家伙可是长得跟我一模一样，要是他这个时候兴风作浪的话我枯坐家中可起不了一点作用。”
　　“这个你不用担心，虽然近藤阴阳头很讨厌你，不过为了整个阴阳寮的利益他还是会帮忙遮掩的……说道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帮我看看这个东西，确认一下它是不是跟那家伙有关。”
　　源博雅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取出一个鹅黄色的布包，看材质应该是绣了暗纹的丝绸，不过边缘被撕扯得乱七八糟，有些地方还沾着血渍。
　　“这是那些阴阳师在某个疑似强盗杀人现场发现的东西，因为上面沾了妖气所以被收了起来，我记得黑晴明除了大天狗之外，还有一个叫做雪女的手下，那天在黑夜山决战之后，你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