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颜错》宴子归

5、有美人兮·是为情敌3 青泽倒了两

　　青泽倒了两碗酒，一碗端到华瑶面前，华瑶挑眼：“怎的现在又让我喝了？”
　　青泽闲散道：“你喝了葛根花药，左右是喝不醉的。这可是我从十四那里讨来的酒，你到底要不要喝？”说着抬手便要拿她的酒碗，被她抢先一步母牛护犊一般的护住。
　　此行倒是惹的一旁一声轻笑。
　　华瑶越过青泽看了看眉眼弯弯的林衡，举了坛子送到他眼前：“二师兄可要来点？这年头，怕也只有三师兄才讨的到十四师兄的酒了。”
　　林衡摆摆手：“瑶儿好心，不过我喝茶就好。”
　　青泽捏了颗葡萄扔进嘴里，替他道：“他受伤了，”顿顿又道：“伤的不轻。”
　　林衡点头。
　　华瑶疑惑道：“师兄如何受的伤？哪里受的伤？诶？我怎就看不出？”
　　青泽一颗葡萄堵住她的嘴：“你笨。”
　　林衡轻笑，摇了摇杯中茶梗：“近日鬼兵横行，凡界不多太平。我们仙族一向与人族休戚与共，我便带了几个弟子下了趟山。在南荒一片起了几番大战，我也因此有了些伤。今日明琊大婚，我势必要回来，不过明日便要走了。听说鬼族此番动乱的名头不小，是因鬼九公主离家出走，且偷走鬼族的逆世轮。”
　　青泽摘葡萄的手顿了一顿。
　　“鬼九公主？”华瑶登时来了兴致：“是不是当年魔君说要娶却没娶的那个？”
　　林衡思量着：“应该是她没错。”喝了口茶润嗓子，露胳膊挽袖子预备大讲特讲：“是说当年魔君将魔后打入殁神坛，六界间吆喝着要娶鬼九公主，大婚正行到一半，魔君却突然排了将士，向神族发兵。后人皆猜想，他娶鬼九公主只是为掩人耳目，真正要做的还是攻神，是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最后神族灭，他也销声匿迹。大家皆传他已经死了，鬼九公主也为此消沉了两百多年……”
　　“啪——”林衡的话被一声碎瓷声打断。华瑶与他看着青泽，青泽则低头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酒碗，三人静默许久，才闻青泽轻飘飘道：“呀，手滑了。”
　　华瑶还想问什么，回神时眼角余光扫到那自后院飘然而入的袅袅身姿。
　　那位新娘子由若荆扶着登场。
　　凤冠霞帔珠帘映面，珠帘斑驳的光影后的若雪肤脂，即便是隔着五丈之远，华瑶也看得真切。
　　听闻她的名字叫江成雪。当真性若浅江，人若清雪。
　　这其实不是华瑶第一次见她，月前明琊将将带她回山时，她便在隶央殿见过她一回。
　　那一眼，仿佛天崩地裂。

　　那时她满心欢喜去迎明琊归山，刚顺着廊间跑到殿外，便看见她最亲最爱的大师兄，手中挽了一个背形清雅、端庄而立的凡界女子。她下意识躲在石柱后，看着他们二人双双走进殿内。她尾随其后，扒在门边望进去，眼见着明琊携那女子跪在师父师娘面前，言辞坚定道：“徒儿今遇心头爱，此生此世，必不能负。”
　　她靠在门上，双手重叠，用力捂住嘴，惶恐哭出来。

　　华瑶大约是从记事起，就开始喜欢明琊。
　　她幼时时常生病，那病症回回都会要人性命，需要小心应对，明琊便在身边无微不至的照料她。
　　他手执汤药的姿势俊美无比，可即便这样，那些药汁还是苦的她不敢下咽，他抚着她的额头一遍一遍说：“瑶儿要快些好起来，师兄还要等着瑶儿长大后嫁给师兄。”那些话，要比枣蜜还甜。华瑶就是靠着这些话，撑过了那段日日夜夜与苦药作伴的年月。
　　他要她嫁给他。
　　这话说过很多次。

　　师父同意了他与那个凡人的婚事，婚期定在六月初八。
　　无论凡间还是仙界都有个规矩，那便是订婚之后、成婚之前男女相见是为不吉。江成雪暂且被安置在客居的邑枫苑。
　　华瑶辗转反侧，最终还是忍不住要去打探敌情。
　　她去的时候已是深夜，江成雪又是一届凡俗女子，自是没察觉到她的道来，只半侧着卧于榻间，月光笼映下的睡容，修眉长睫，端鼻丹唇，像极已亡神族遗落下的古画卷中的月宫仙子。
　　她只是看着她，就散尽了去质问明琊的所有勇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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