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晚来秋》春三十一娘

11、第十一章 江枫渔火对愁眠

　　不负责任的说，每个女生的学生时代都出现过这样的一个人：他或温润如玉，或霸道骄傲，他也许很高大帅气，但也可能只符合你的审美水准……无论他们如何如何，都有一个致命的共同点——不喜欢你。
　　他是你心里的白月光，是胸口的朱砂痣，这都是因为得不到。久而久之，你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喜欢这个人，还是仅仅只是喜欢“喜欢他的感觉”。我们自认为感动了所有人，其实只是被自己感动了。
　　许天晴高中时像追星一样的单恋的人，就是纪风。
　　她和纪风的交集少而又少，仅有的几次便被她深深记住，然后无限放大。
　　大学的那个元旦过后，她很少见到纪风，更是一次也没有见过苏睦雨。
　　她对纪风的告白，像是微微振翅的蝴蝶，给她带来了一系列的变动；更像是吹乱沙盘的风，什么都散了。她听闻纪风学长其实有女朋友了，也听闻苏睦雨在修双学位，准备出国留学……只有她，还在原地。
　　再一次碰到纪风，是大二下学期的事。纪风已经大四毕业了，或许是重返母校回顾青春，和挽着谢小南上学生街吃麻辣烫的许天晴偶遇了。
　　许天晴记得纪风像她一样，也搂着一个女生——想必就是他女朋友吧。他们一群人有说有笑，许天晴本来想装作没看见，但无奈纪风恰巧转头看到了她，只好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学长，好巧啊。”
　　“嗯”纪风淡淡地说。他搂着的女生也转过头来。“我高中学妹，许天晴。”
　　他女朋友很温柔，朝许天晴笑了一下，没有过多的交流。后来许天晴在社交软件上看到了她其他的照片，一如第一印象，温柔而又干净，就连她的名字“浅黛”也美得像画一样。
　　“那学长我和朋友、先走了，拜拜！毕业快乐！”
　　许天晴拉着谢小南逃一样的离开了。那天她破天荒点了重辣的麻辣烫，辣到鼻涕眼泪都飙出来了，吓得谢小南手忙脚乱递纸巾。
　　那时候的许天晴实在是不晓得纪风到底有哪里好，明明在许天晴的生活中甚至约等于一个陌生人，却足足占据了她青春的大半笔墨。
　　直到后来许天晴才醒悟，纪风其实只是她青春画卷里幸运地被她记住的一角，真正占据大半笔墨的风景，她一直没有来得及发现。

　　许天晴以为自己早已经放下，但是看到这张名片上的名字，依然让她心中一颤。精明如苏睦雨，早就看在眼里。
　　“走吧，回公司。”苏睦雨站起身来。
　　原来这偌大的前厅只剩他们两人了，主人已经去见了周公。
　　“哦。”许天晴把签好的合同整理好，匆匆跟在苏睦雨后面。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从高中开始，她就跟在他的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看不见他是发怒，还是高兴。
　　苏睦雨于许天晴，是一个奇怪的存在。现在的他们，似乎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但许天晴一度将他看做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个“最好的朋友”却连出国留学都没有和她说，更别说是告别。
　　还有那天的吻……
　　许天晴承认自己很笨很蠢。

　　“‘淮远’那边你一回公司就马上联系，事宜尽快敲定。合作的事情忙完之后，你和我出趟差。”司机今天没有跟来，苏睦雨自己开车，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出、出差？”
　　“对，去‘程氏’。”
　　其实许天晴对“程氏”很熟悉，她爸妈甚至一度希望她毕业后能去“程氏”工作，因为“程氏”的总部在H市，是H市赫赫有名的企业。
　　“收购的事交给底下的人其实就可以了，总裁您要亲自去吗？”其实“程氏”如今已经不同于往日，一个“空壳”公司确实不值得总裁亲自去视察。
　　“‘视察民情’不是更好吗？许助理有什么问题？”苏睦雨不像章乐陶，总是很亲近地称呼她sunny，而是经常连名带姓。这其实也还好，最可怕的就是他叫她“许助理”的时候，简直就是“笑里藏刀”本人了。
　　“当然没有！！！”许天晴吃瘪，不敢再违抗他的命令。

　　回到公司，许天晴在苏睦雨的视察下硬着头皮给“淮远”的负责人打电话。
　　“喂，请问哪位？”
　　许天晴听到对面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不由一怔。苏睦雨干咳一声，把她拉了回来。
　　“您好，这里是‘章氏’总裁办公室，请问是‘淮远’项目负责人纪风先生吗？”许天晴说出“纪风”这两个字时，还是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是的。程总已经交代过项目合作的事了，我想请问苏总是否有时间，我们当面谈或许更好。”
　　“好的，因为苏总的日程比较满，请问纪先生明天下午有时间吗？”许天晴赶忙翻阅总裁的时间表，敲定时间。
　　“有的。”
　　“那下午两点，地点在‘章氏’，就麻烦纪先生跑一趟了。”
　　“好的。”
　　……
　　许天晴匆匆挂断电话，趴在办公桌上挠头。
　　明天……就会见到他了。
　　但是许天晴不知道，和她一样趴在桌上挠头的人，不是纪风，而是一墙之隔的苏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