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六朝如梦鸟空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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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一段时间，苏睦雨已经慢慢习惯国内的生活，他对帝都的早餐情有独钟，也常常一大早就约几个哥哥吃早餐。
“四哥，怎么又只有你。”苏睦雨悠哉地摆弄着面前的豆汁儿焦圈儿，无视林不周眼皮下的一片乌青。
“不想看到我？得嘞那我回去睡觉了。”林不周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下来。
“我是说，我都回来这么长一段时间了，一共才见了三哥三次，二哥就更不用说了，只有一面，还是在机场偶遇的。”
“他们俩都是大忙人啊，哪像你四哥我这么仗义！”
“二哥忙……着谈恋爱我是知道的，八卦小报上每天都是他。那三哥呢，我们帝都的治安这么差？”
银锭桥畔的豆汁最为正宗，发得好、漂得净、质量醇正，就着焦圈儿咸菜，用章乐陶的话说，有“销魂夺魂之感”。
“三哥、也、忙着、谈恋爱啊。你不知道啊？”
“三哥不是一向以工作为大吗，简直是人民最最亲爱的公仆。”
“是啊，他和他的工作谈恋爱呢！还是热恋！昨天晚上折腾到半夜，现在应该才睡下吧。”
林不周最喜欢这家店的咸菜，颜色正、模样俊、味道香，咸菜丝有辣的、不辣的、宽条的、窄条的几种，而且还供应用苤蓝切成的骰子块，浇上辣椒油，夏天用冰镇，随要随取。但现在已是深秋，自然是没有。
“你是最不用人担心的了，但是年轻人，四哥还是提醒你，人生大事儿可不要忘记了。”
“知道了。”苏睦雨缓缓放下筷子。
“怎么着，现在时间也还早，能不能请我亲爱的弟弟送我去学校？”
“你自己没开车啊？”
“你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大学老师当然要以身作则支持低碳出行了，我怎么会开车？走走走，就送送你哥我，让我出出风头。”
“再坐会儿。”
“还坐呢？再坐我就得迟到了，今儿个你哥我可是有早课。”
……
“苏总！！！苏总不好意思！我没、没迟到吧？”
林不周看着章乐陶的小助理小许围着快遮住半张脸的大围巾姗姗赶来，还喘着粗气呢。
“不好意思苏总，因为您通知的太临时了所以我有点急，您要的文件我都copy打印出来了，您、您看看。”许天晴凌晨四点半被苏睦雨的连环夺命call叫醒，她清楚的记得，天还是黑的。
苏睦雨告诉许天晴今天八点要去见一个大客户，并吩咐许天晴把苏睦雨发到她邮箱里的文件打印出来顺便备份，七点到银锭桥畔的豆汁店去找他。吓得许天晴连滚带爬地下床洗漱，清晨的帝都，冷到怀疑人生。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但是更冷的，是苏睦雨。
“7、7点啊。”
“7点05分，你迟到了。”
“这……”许天晴一时语塞。她一大早起来忙活到现在，好不容易在7点赶到了这个离她家一个半小时车程的地方，连早饭都没吃，就挨了老板的臭脸，气不打一处来，但也只能憋着。
“好了好了，不久迟了五分钟吗，多大点儿事儿啊。小雨你也是，一大早摆个臭脸谁看啊。小许还没吃早饭吧，喏，拿着吧。你们要去见客户那我就一个人打车去学校咯，拜拜！”林不周把自己刚才打包的早餐塞到许天晴手上，许天晴一脸感激。
“四哥再见。”苏睦雨对林不周说，但眼睛却依然瞪着许天晴。
“小许拜拜！”
“恩！拜拜！”
林不周走后，苏睦雨一句“走了”，就接过许天晴手里的文件往停车位走去，“还不走？”
“哦、哦！”许天晴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隐约间听到苏睦雨轻轻说了一句“我最讨厌等人”，但是清晨的银锭桥卖早餐的店铺纷纷开门，声音噪杂，她也没有太过在意。
许天晴这段时间也跟着苏睦雨见了不少客户，但是没有一个是像今天这样特殊，还约在大早上，苏睦雨起得来，人家客户也未必起得来。
“今天的客户是程淮安。”苏睦雨好像听到了她的疑问似的，慢悠悠地说道。
“程淮安？就是那个最不按常理出牌的程淮安？”
坊间早有传闻，说“章氏”有意收购南方的“程氏”，但却迟迟不见章乐陶动手。亦有人说是因为“章氏”的老板章乐陶与“程氏”当家人的儿子程淮安不和，去年“程氏”当家人去世，程淮安接手“程氏”，于是收购的事就搁浅下来了。看来苏睦雨是要开始对“程氏”下手了。
“程氏”是南方的老企业，虽然名声好，国民度高，但是企业的管理方式都停滞不前，早就面临着破产的危机，此番与“章氏”的谈判，也不过是背水一战，谈个好价钱罢了。但苏睦雨似乎对此很重视，还特意起了个大早。
程淮安在南方有自己的企业，这几年也将重心转移到了帝都。“程氏”于他不过相当于“祖宅”、“祖产”一样的存在，也不知道他会刷什么花招。
苏睦雨和程淮安约在近郊的一处别墅，说是别墅，其实是谦虚了，这简直是城堡。
许天晴和苏睦雨下了车，就有管家来为他们指路。
“苏先生您好，我家先生正在用早餐，麻烦请您先到正厅等候。”
“好。”苏睦雨耐着性子。
“这边请。”
许天晴提着文件跟在苏睦雨身后，对城堡里的景象目不转睛，活像一出刘姥姥进大观园。一不看路，就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一绊，直撞上苏睦雨的背。她赶忙说着对不起，却还是被苏睦雨狠狠瞪了一眼。
“看来我们家的路要好好整修一番了，保罗。差点绊倒了这位可爱的小姐。”
“是的，先生。”
“这位……就是苏睦雨吧。Rainy苏，久仰大名。”
“你好，程先生。”
“进来坐吧。”
许天晴和苏睦雨进了正厅，坐在程淮安对面的沙发上。许天晴紧张到能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这个程淮安明明言行温温吞吞，甚至有些轻浮，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威慑力。
“苏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之间开门见山吧。我很欣赏你，你比你哥好多了，直接！我的价位就是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吧。”程淮安喝了一大口咖啡，用手指比了一个十。
苏睦雨微微笑，说：“程先生，您也知道，‘程氏’现在就是徒有其表，它的管理模式造就过时了，不过是一个空壳子罢了。您开这个价，未免不切实际。”
“哦？坦白说，苏先生，‘章氏’不是唯一一个想收购‘程氏’的公司，若是我切实际，早在两年前‘程氏’就不存在了。”程淮安有些讽刺的笑。程淮安虽然是“程氏”的继承人，但他连续好几年位列钻石王老五前三名的名头却无“程氏”无关，他一手创办的“淮远”造就大过了“程氏”。
“确实如此，其他企业的确不配让您实际，除了‘章氏’。”
程淮安抬头看着苏睦雨。
“‘章氏’是帝都的一把手，我们的管理模式您最应该放心。我敢说，除了‘章氏’，没有谁能让‘程氏’复活。‘程氏’是程先生的父亲留下来的，我相信您不会那么狠心把他随便交付与人吧？”
“嗯？”
“当然，我要说的不仅是这些。据我所知，‘淮远’近年来已经开始把重心转向帝都？一个企业凭什么站稳脚跟？程先生知道吗？”
“愿闻其详。”
“树大虽然招风，但我想说的是，树大亦能遮风。和‘章氏’合作，还不足以让‘淮远’站稳脚跟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苏先生？”
苏睦雨伸手示意许天晴，“这是两份合同，一份是‘章氏’收购‘程氏’的合同，另一份是‘章氏’与‘淮远’合作的合同。”苏睦雨说着便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已经签好了，就看您的了。程先生？”
“爽快！不愧是rainy苏。”程淮安拿起合同飞快地翻阅，然后也迅速签下名字。“合作愉快，苏先生！”说着对苏睦雨伸出手来。
“合作愉快。”
“既然这样，‘淮远’和‘章氏’合作的事宜我就派我的经理和您详谈吧。”说着就在另一堆文件里翻找，终于拿出一张名片，伸到许天晴面前。“这是他的名片，小助理，给你了。”
许天晴默默接过。
“啊，终于解脱了，二位轻便啊。我要去睡个回笼觉了！”话音未落，程淮安就边伸着懒腰，上了楼。
许天晴看着那张名片出了神。
“怎么是……”
纪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六朝如梦鸟空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