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风中侠女城中藏 ...

  •   林阿悦寻着凶手离开的方向,不觉走了好几日。这日寻到了张家口,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天下之大,寻一个不知面孔的男子何等之难,便有如大海捞针,如何找得到?想到此处,林阿悦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时,只听不远处人声喧沸。林阿悦一时好奇,也去凑个热闹。只见人们不知围着些什么,却是密不透风。林阿悦好容易挤上前去,却看到一位男子指着一个小叫花子破口大骂。小叫花子手中捧着个小饼子,眼泪在眶中打转,甚是可怜,想必是饿得紧了,只好去偷了一个,却不想被人抓到了。林阿悦心下不忍,正待阻止,这时人群中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出:“这位公子,请别生气了,我代他付钱便是。”
      这男子如今至少已是不惑之年,此刻听人叫他“公子”,也不禁大悦。那少女从人群中走出,却是个极美的美人胚子。她年纪大约十四五岁,一对丹凤眼闪闪发光,笑靥如花地走上前来。只见少女衣着虽简,却已是很好的料子,头上不戴头饰,只用一条青色的发带作饰,看来是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
      那少女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到男子手中,男子呆滞片刻,随即又恶狠狠地道:“那小乞丐可不仅偷了我一块烧饼,还砸坏了我家不少东西呢!”小叫花急了,连声叫道:“胡说!我没有!”林阿悦不禁皱眉,心里知道男子是要公然敲诈。少女又掏出一锭银子,男子快速将手伸上前去,就待拿到,那女孩手一缩,男子抓了个空。
      少女嘻嘻一笑:“公子,一锭银子可以买几条恶犬?”男子一怔,没想到少女所问的竟是这样的一个问题,随即回道:“哼,恶狗不值钱,怎么说也能买几百条。”少女笑道:“既是如此,这银子足以买公子几百次了,为何还要问我要啊?莫非您还要再买自己几次?”周遭哄然大笑,男子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绿,一时恼羞成怒,举起手来便要打下去。少女微微一笑,轻巧地躲了过去。这一躲看似简单,却是极为高深的武功,周围但凡会些拳脚的都不禁喝了一声采。林阿悦见那少女身手不凡,也不禁愕然。
      那男子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周围人群尽皆散去。少女将手中的银子塞到小叫花手里,也欲离开。林阿悦叫道:“姑娘留步!”少女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林阿悦冲她揖了一礼:“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风,我叫风辞月,辞别的辞,月亮的月。”林阿悦心中一凛,蓦然间想起了风白雪。风辞月笑道:“不知姐姐叫什么?”
      “我叫林阿悦,双木林,愉悦的悦。”林阿悦淡笑,“我是想问一句,风小姐可有见过一个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长七尺,会许多门派功夫的男子么?对了,他微受了些伤。”
      风辞月的丹凤眼眯了眯,想了一会儿:“嗯……没有见.....”
      林阿悦眼神黯淡了下来,便欲辞别风辞月。却听风辞月道:“他是谁啊?姐姐为何要寻他?”林阿悦心道:“崆峒之事且不要同外人说。”于是道:“他害了一位英雄。”
      风辞月道:“既然如此,姐姐,恰好我闲来无事,不妨我帮你吧!”林阿悦正待拒绝,风辞月突然伸手向林阿悦抓去,林阿悦一惊,已经不自觉使出道遥门的“扶摇直上”来,轻轻躲过这一招。风辞月一个空翻,双脚向林阿悦踢去。林阿悦借力打力,用的又是逍遥门的“水击千里”。风辞月身手极好,两招一过,已令林阿悦毫无还手之力。林阿悦闭眼,正待那一击下来。许久之后,林阿悦觉得面前一股霸道的内力已然消失。睁开眼,只见风辞月早已撤回了掌,双目滴溜溜地转着,若有所思。许久,突然拍掌而笑:“阿悦姐姐,你是逍遥门人!”林阿悦松了口气,风辞月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更要帮你啦!我父亲和逍遥门渊源颇深,逍遥门的事,就是我的事!”林阿悦知道此时再拒定然不妥,只好答应下来,心下不禁惭愧,不过两招,风辞月已经看出自己所属门派,而自己却对她毫无头绪。
      似乎看出林阿悦的心事,风辞月笑道:“我的功夫都是跟父亲所学,姐姐看不出来也没什么。”
      话音未落,只听周围又是“飒”的一声响。林阿悦一听,便知是那日杀尹空良之人,心下大惊,忙追了过去。风辞月轻身功夫比林阿悦差些,追了一会儿便被甩在身后,半点人影都不见了。
      追了小半盏茶,周围声音却突然消失了。林阿悦随即停步,四周哪有半个人影?正自踌躇,身后又听见那个男子的声音:“尹空良与你非亲非故,何至如此?”声音中气不足,像是受了内伤。那日蒋凌一击,劲力终是距离所限,不足使人受重伤,看来那之后,这男子又同人交过手。
      男子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柄匕首,向前疾冲而来,眼看林阿悦距刀尖越来越近,这时只听“嗡”的一声,林阿悦双手夹住匕首,轻巧地夺了下来。原来蒋凌深知林阿悦最擅用刀,便教了她这一手“空手夺白刃”的功夫。世人只知“空手接白刃”,这“夺“字却是功夫高深者方可办到。蒋凌为创此招,着实下了不少心血。
      那男子却不慌乱,右手一掌拍出。林阿悦侧身避开,正待还掌,那男子已点中林阿悦的“华盖”“天柱”两穴,林阿悦顿时不能动弹。男子拿回匕首,正要从后刺去,突然一颗石子横空飞来,打落了刀。来人正是风辞月。
      男子只一招,便知风辞月功夫不浅,自己身受重伤,似乎并非敌手,当下头也不回,使轻功离去。林阿悦哑然失笑,上次遇见这个男子,也是自己追来,千钧一发时有人飞来石子,捡回自己一条命。风辞月替林阿悦解开穴道,又从地下捡起匕首。只见柄上赫然刻着“中部侍郎”四字。风辞月道:“那男子莫非是中部侍郎卫夷方?”林阿悦摇摇头:“我看未必,若是如此,他绝不弃刀而去,看来又是一场架祸。不过至少可以肯定,他定是宫中之人,否则他便是生了翅膀,也难以入宫偷匕首。”
      风辞月笑道 :“姐姐到底与我不同。若是我,怕当真要解决那中部侍郎了。看来我们要进宫一趟啦!”林阿悦道:“说来容易,我们又当如何进宫?”风辞月道:“姐姐,我的父亲便是太医风城。”
      林阿悦“ 啊”地一声惊呼,突地想起刘三儿当年所说,风白雪的父亲便是风城。抬头瞧瞧风辞月,只见她笑语殷殷,煞是好看。
      “最近几日,皇子魏邳患了病,我爹爹恰好不在,因此宫中提出,谁能治好,便得黄金百两。谁知宫中庸医太多,不得已贴出皇榜。姐姐,你去揭皇榜,自然能进宫啦!我便在宫中等你,你进宫后做我的助手,这样你就能光明正大留在宫里啦。”风辞月嘻嘻一笑,“我爹爹医术天下第一,我也得了他老人家真传呢!”

      五日后。
      二人此时已到宫中,皇子见到来人是风辞月,当下咯咯笑了起来。风辞月微微一笑,从箱子中掏出一些小玩意儿。林阿悦知道, 这些是风城发明的一些医具,形状虽怪,却十分好用。风辞月替魏邳号过了脉,便即下针。说也奇怪,一柱香后,魏邳脸上的黑气竟然褪去。过了半个时辰,已能下床走路,要知便是小风寒,要痊愈也须很久。风辞月几针一下,居然便治好了一位皇子,实在令人惊诧。风辞月又说了几味药,那丫鬟便照着去办了.
      “须到皇子痊愈,方可出宫,这段时间,使可找找线索。”风辞月笑道,“这皇子病得不重,我只需调好剂量,他哪日痊愈,可得我说了算。”
      林阿悦心下却自踌躇,如今已是正月廿二,距二月二龙抬头已只剩几日。二月二日英雄宴召开,于二月十五日宴终。英雄宴由逍遥门召开,做为蒋凌的关门弟子,她可必得出面一趟。风辞月见她神色有异,开口相问,林阿悦便如实告之。风辞月道:“ 既然如此,姐姐离开也可。那我只尽快让皇子痊愈,姐姐便可走了。余下之事我便留在宫中替姐姐解决就好。”
      事到如今,崆峒之事也不好再加隐瞒,林阿悦于是将如何去到崆峒、尹空良如何被杀、自己如何与凶手交手之事说了。风辞月笑道:“中间原来还有如此原委,我知道啦!姐姐素未进宫,要不要去转转?”林阿悦一怔,问道:“可去后宫么?”原来当年风白雪强迫入宫,如今竟已位居贵妃。林阿悦偶有思之,此时说到,自然便要去瞧瞧故人。
      风辞月道:“那个嘛,我有个朋友。据说是我堂姐,她在后宫呢。我们通报一声,应当能进去的。对了,她是风白雪,风贵妃。”林阿悦惊道:“风白雪!” 风辞月吓了一跳,忙捂住她的嘴,环顾四周无人,才又放下:“直呼贵妃名讳,可是大忌!”林阿悦道:“我说要去后宫,便是要去看她,她入宫前,同我是挚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