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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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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九点十(9:10a.m.),秘书与凯霆法务部的主管正在办公室等着叶瑞忻。十点整将在会议室就凯霆收购华奇公司大陆投资业务进行最后一次沟通。叶瑞忻回国以来,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这项收购案。
这段时间以来,两家公司都为自己的权利据理力争,终于到了尾声。不出意外,下周的今天就是黎烬和华奇老总签约的新闻发布会。
叶瑞忻正准备起身前往会议室,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Come in.”
见进门的是乔江,叶瑞忻吩咐道:“你们先去会议室。”
二人躬身向叶瑞忻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一关上,乔江开口道:
“同你预料的一样。寻日(昨天)烬哥做掉了福伯,假造成劫财人谋杀的假象。刚刚烬哥还亲自去福伯屋企(家里)吊唁,无人怀疑。”
听到这句话,叶瑞忻点了点头。
虽然昨天电话里已经确认过黎烬的安全,但在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前,叶瑞忻还是放心不下。
当得知黎烬和江口联合抢货的那一刻起,叶瑞忻就料到福伯早晚要去找黎烬。只是黎烬既然不想让自己知道,他也不愿去过问。
黎烬隐瞒的目的,叶瑞忻是清楚的。黎烬希望自己处理着公司的业务,尽量避免社团里的一些纷争。
既然是黎烬希望的,那么处理公司业务也好,一齐在道上闯也罢。他叶瑞忻都愿意配合。
但这一切,都基于黎烬安然无恙的基础上。
只是那个被黎烬守护了十几年的少年早已羽翼丰满,而黎烬便是叶瑞忻不可靠近的逆鳞,触之必诛。
“好,我知。辛苦乔哥。”叶瑞忻说道。
“那我走先。”
“嗯!”
叶瑞忻在十点整准时踏入会议室,欠身在谈判桌前坐下。带着略有歉意优雅的笑容,叶瑞忻说道。
“不好意思,要大家等。”
“哪里!叶总监很准时。”
说话的是华奇公司的代表律师章强。
章强从一开始的趾高气扬,根本不把这个刚留学回来的后生仔放在眼里,到现在只希望不要输得太惨,只经过三次谈判。
第一次谈判,章强仗着凯霆的收购意愿强烈。提出了非常多的无理要求,而在叶瑞忻接手之前,这些要求凯霆其实已经七七八八答应了下来。
本以为这个空降的总监只是仗着黎烬的关系而已,最多是个绣花枕头罢了!章强几乎连看都没有看叶瑞忻一眼。但当叶瑞忻却带着气定神闲的微笑,把合同中暗藏着那些有利于华奇的条款一一否决。
章强刚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叶瑞忻的秘书却递给了章强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华奇的资料,包括这几年其他业务的亏损与财政紧张等暗病。
“收购华奇在内地的业务,并不是凯霆的意愿。而是华奇的救命稻草。”
收起笑意,叶瑞忻的眼神淡然地落在章强惊讶的表情之上,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我希望章律师以及贵公司能明白这一点。”
除了那一刻,叶瑞忻都是带着淡淡微笑的。但章强体会到的,却是他从容笑容里的压迫感。
从那一刻起,华奇就一直处在被动状态。与此同时,凯霆也通过各种渠道放出舆论。最终应验了叶瑞忻的那句话,最终把华奇逼到只能选择凯霆的地步。
而这次最后的谈判,叶瑞忻以低于预估价三成的价格敲定了合同。
“叶总监,有你在我想很难有人能从凯霆手里捞到好处。”
走出会议室,章强叹了口气,甘拜下风地说道。
“我作为凯霆的财务总监,当然要为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不过事实上这次的收购华奇都不算蚀本,价格也应该是在你们底线之上的。”
“c啊!”说着,章强向叶瑞忻伸出了手,“叶总监,希望下次和你切磋的时候,我能博回点颜面。”
“期待下次合作。”叶瑞忻笑道,“Jason,替我送章律师。”
返到office,叶瑞忻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用手按着太阳穴。整个收购合同终于谈了下来,只是一切并没有看起来那样顺风顺水。
捱了几多晚,只有叶瑞忻自己知。
办公室门外响了两声敲门声,叶瑞忻坐正理了理衫,说了声:“Come in.”
“叶总监,要食晏(吃饭)了!”黎烬打开办公室的门,靠在门廊上说道,“去车轩道食法国菜?”
看了看表,已经快要到十二点半了。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叶瑞忻说道:
“下昼(下午)我还有安排,就楼下随便食点啦。”
叶瑞忻的话让黎烬有些失落,本想着搞定了福伯的事情找叶瑞忻好好出去轻松一下,没想到他比自己还忙。倒显得他这个做人家大佬的有点空手掉空臂(无所事事)。
“别累着自己。”替叶瑞忻理了理大衣的领子,黎烬说道。
“我知。”叶瑞忻点了点头。
叶瑞忻选了商务简餐,本还想将收购案和黎烬大致沟通一下。却见黎烬摆了摆手,给自己的碗里夹了点菜。
“好好食饭,不谈公事。”
叶瑞忻低头一笑,说道:
“鬼哥最近有什么得意的事吗?有段时间没见他。”
“他呀!让他手下叫我烬哥哥。”黎烬喝了口酒,表情有些无奈,“这么多年了,水鬼还是我们四个人里头最鬼马的一个。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名字叫坏了。”
闻言,叶瑞忻笑了起来。他几乎可以想象黎烬听到“烬哥哥”时候的表情。
“我记得这个绰号是因为他当年劈友之后无路可逃就往河里跳,没想到愣是从港东游到港西,差点没把追他的几个人给淹死。据说这件事情,现在应该还在道上流传。”
“是啊,流传着呢!每年他过生日都要说上个几次,不流传也难。”
叶瑞忻食得本来就不多,没食多少就用餐巾拭了拭嘴。看了眼表,叶瑞忻说道:“烬哥,时间差唔多,我走先啦。”
“嗯。路上小心。”
走出餐厅,叶瑞忻自己开车去了城区的安怡敬老院。出任凯霆财务总监后,叶瑞忻以凯霆的名义捐助了几家敬老院,主要资助敬老院老人们的娱乐和医疗。安怡敬老院就是其中的一家。
除了经济上的捐助之外,他还会每月抽一个下午的时间。亲自去敬老院陪伴老人,陪他们饮茶倾计(聊天)。有时候还会带上了小提琴,演奏一些老人家喜欢的曲子给他们听听,让他们消遣消遣。
叶瑞忻生得靓仔,彬彬有礼又多才多艺。老人家看着都非常欢心,想将自己相识的叔伯兄弟屋企的好女仔介绍给他。个个拉着他倾(聊),直到餐点才依依不舍地让他离开。
叶瑞忻的车刚刚开出养老院,郁飞的车却刚到。只唔过,他去的,唔是叶瑞忻那家。
见郁飞来,王护士走出办公室。她先朝张婆婆房间望了望,确定张婆婆房间的门关是关着的,才开口道。
“郁sir,你有没时间?我想和你倾(聊)两句。”
王护士神色有些凝重,她用钥匙打开抽屉,取出一张支票,递给郁飞。郁飞看着手里的支票,面色一沉。是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最后的签名是熟悉的笔迹——周奕宸。
“郁sir,我记得以前周生和你是警校的同学。后来听周生说他没有读完就去做生意了。”
王护士看了眼郁飞,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三天前,周生在大半夜来找我,给了我支票后就急忙走了。他叮嘱我好好照顾张婆婆,并且千祈唔好告诉你他来过。但我实在有点不放心。因为这些年,他的打扮和举止都……不太像做生意的样子。这次突然给了这么多钱……”
王护士说的很委婉,但郁飞非常明白她的意思。这几年虽然没有再见过周奕宸,但在NB的时候,得到他的消息却不算少。
他并不是去做什么所谓的生意,而是成了一个古惑仔。
一个贩毒的古惑仔。
周奕宸做事非常谨慎,毕竟是警校待过的人。郁飞在NB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到过什么确凿的证据指控周奕宸,甚至连他的窝在哪里都找不到。
即使在一年前,郁飞差一点找到证据能逮捕他归案的时候,他都没有像这次这样举止匆忙。所以,对郁飞而言,这一张支票像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郁飞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不愿多想。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快找到周奕宸。在他一错再错之前,亲手将他绳之以法。
回家的路上,郁飞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周奕宸曾经与他在警校的模样,还有不久前去世的细K,这是他四年前放在迈森身边的线人。
最起码郁飞知道,周奕宸并不是在迈森手下做事,而是在深城那边大佬,花名“地蛇黄”底下的“脚”。周奕宸与迈森有过几次来往,主要担任双方货源交易的中间人。
以往每一次迈森有相关举动,细K都会悄悄告诉郁飞,但现在没有了细K,要掌握迈森的行动实在太困难了。
到家之后,郁飞打开电脑反复查看着近几年来自己整理的有关周奕宸的案子,从2009年开始,几乎每一件都关系到“贩毒”这两个字。
郁飞单手支住塞满烦心事的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用指尖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有着特定的节奏频率,当节奏停止后,郁飞决定必须再要一个可靠机警的线人。
打开邮箱,键盘敲击几下后,郁飞锁定了一周后即将举行的一场非法飙车活动。
很好,就是他了。
作出决定后,郁飞才起身走向了浴室,没一会,浴室就传出阵阵水声。
在这之后的一周里,郁飞谈不上忙碌,也算不得得闲。只不过那个姓黎的自从上次食饭之后,没同自己有任何联系。这一点很令人意外。
只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郁飞在这几天里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收拢自己的情报网,得到这次参加飙车活动的人员名单。
果然不出所料,好几个人名都是警署的常客,里面竟还有水鬼的名字。水鬼爱车,江湖知晓,花衬衫,金条链,大黑超,名牌车,这就是水鬼的标志。
如果说这次水鬼也参加,那么也许真会有意外的收获。
郁飞嘴角勾起一抹笑,将名单收进自己的文件袋里,穿上外套,回家。
回到家,郁飞换上件黑色连帽衫,深色休闲牛仔裤便出了门,拦了辆的士驶向匝道,一个半钟后到达龙仔湾。
这里就是晚上活动的举行地,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两钟。
郁飞将连帽衫的帽子兜起,遮住自己的脸,随后无所事事地沿着龙仔湾的河沿边晃荡,河沿边那一排排栏杆上已经坐了好一些年轻人,看样子都是等着晚上参加活动的,暂时没发现怪异之处。
行了一圈,郁飞找了个栏杆坐下。郁飞一手点上一支烟,一手揣在连帽衫的袋内。透过这些烟雾,郁飞将周围的人、环境又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水鬼的踪影。
夕阳逐渐没入了龙仔湾的河水,水波荡漾上金灿灿的涟漪被夜色笼罩住,汽轮缓缓靠向岸边拉响了汽笛,而在龙仔湾的河岸上,后生仔的喧闹声、车引擎的轰鸣声早就盖过了这一阵汽笛,充斥在龙仔湾的河面上。
郁飞已经等了一个多钟,虽然只是一个非法的飙车活动,但这些人也准备的井然有序,路标、围栏、清路车队等等全部都安排的有条有理。
事前,郁飞已经将这一段路况记在了脑中。龙仔湾渡口是这一次的起点,路经龙仔湾河岸进入龙仔湾小群山,随后转入龙仔湾匝道驶向新华大道,最后沿着新华大道进入细路,到达终点。
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却唯独不见水鬼的影子。
不过,大鱼总要最后才上钩。
郁飞从栏杆上一跃而下,踩灭地上还燃着的烟头,伸了伸筋骨。
还有二十分钟。
郁飞跟着人流聚在离起点最近的赛道围栏外,起点处停了十几部名车。郁飞算是见多识广了,可这十几部名车中竟还有一半是不识的,这让郁飞忍不住眉角一挑,心中暗忖道:
别让我抓住把柄,否则一辆辆拿去充公。
边上的一个从面黑到脚,穿着日本制服,眼睛嘴唇涂成银色的小太妹忽然指着其中一辆银色跑车喊道:“哇塞!是 Subaru WRX STI,好型啊!”
郁飞瞟了小太妹一眼,想起上次靓妹说过的涩谷MM最流行的妆容,原来还真的是这样,心想着:你都好“型”,郁飞就将视线撤回,放在那辆Subaru WRXSTI上。
这的确是一辆好正的跑车,即便郁飞不识这车,但这名字还是有所耳闻的。其他不说,净是这价就型到不行。
郁飞拿出手机,迅速的拍下这辆豪车,连同其余几辆。
手机镜头扫过最后一部车的时候,又一阵引擎声响起,伴随着小太妹更激动的惊呼声:“是Lexus LFA!!!劲!”
郁飞拍下的同时,看见了这辆车的车主,正是等候多时的水鬼。
水鬼一身的花衬衫倒让郁飞以为他刚从夏威夷驾车返来。越过边上几个喊着“鬼哥”的古惑仔,他大步走到一辆橘色的跑车旁。郁飞仔细望了过去,在那部橘色跑车的后车辘边上正蹲着一个男人。
水鬼应该是去找他。
蹲着的男人似乎是听见水鬼的声,回过头站了起来,并熟稔的与水鬼攀谈,中间还笑着指向周围的车。看样,这个男人同水鬼关系好唔错。
郁飞将他也一同拍下,send出去。几好!大鱼到了,好戏就要上演。
来这之前,郁飞已经暗中部署好。
广哥、阿潮、火炮等都隐藏在这附近。阻止非法飙车并不是这次行动的目的,郁飞要抓的是水鬼。郁飞怀疑水鬼极有可能将此次行动作为其他不法勾当的掩饰。
但郁飞没估到,水鬼同那个男人聊完后,竟坐上另一部黑色跑车离开。而那个男人却坐上了水鬼开来的Lexus LFA。
难道已经交易完毕?不对!这辆车一定有问题!
郁飞立刻撤离人群,call广哥等人:
“大鱼开溜,广哥跟进。黑色跑车,车牌NP3236。阿潮,新华大道原地待命,靓妹,火炮进行围剿!Action!”
“Yes sir!”
收到广哥等人回复的同时,四周围的警笛声由远至近的响起。
靓妹及交警同僚从龙仔湾的另一边匝道口向龙仔湾围剿过来,另外还有隐藏在小群山、汽轮上的同僚也一并进行逮捕。在起点的飙车党一时慌了分寸,四下逃散,几辆名车的车主也准备驾车逃离。
郁飞早有准备,徒手逮住两个飙车党扔给赶到自己身边的同僚。就在这个时候,刚才和水鬼交谈的那个男人趁着空隙,坐上车冲破警力逃了出去。
见状,郁飞一边飞奔至港口的汽轮处,一边call火炮:
“火炮,驾车过来!”
不等车子停稳,郁飞便一把拉开驾驶座的门,道:“我来开!”
火炮一边答应着一边往副驾驶座上挪动,毕竟是一米八的个子,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挪动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容易。谁知,郁飞完全不顾火炮有没坐稳,直接一踩油门,方向盘往右边打去,车子“嗡”地一声飞似得冲了出去,硬生生将火炮的脸甩在了车窗玻璃上。
传闻郁飞做事几搏命。为抓犯人不顾安危,什么从三楼顺着水落管就跳下来,什么纵身飞跃两幢十几层的高楼之间,什么徒手搏击两个带刀匪徒等等…
不过这不都是传闻吗?不都是传闻吗?
火炮此刻一手捂着被车窗撞痛的面,一手紧紧拽着车顶的把手。吓得胆战心惊。
大佬!现在是在拍电影吗?拍电影也使用特效的吧!
当车子再次无视河岸斜坡,跌跌撞撞的冲上道路时,火炮再也忍不住,哆嗦道:
“Sir!这样驾车违反交通法例的……你开慢点啦!”
“收声!小心咬到舌。”
上了正道路面平整了,更能让郁飞发挥他的车技,简直是将这车子当火箭开。愣是丢下后面一拨警力直追着前方那辆Lexus LFA而去。
“放过我啊!大佬!!!”
一同被丢下的还有火炮苦命的呐喊。
Lexus LFA如同黑夜中的鬼魅般急速掠过,钻入龙仔湾的小群山中。
郁飞的车不如Lexus LFA性能好,钻入山路拐了几个弯后就被抛下了一大段距离,现在郁飞能看到的仅仅只有Lexus LFA车尾灯留下的一条虚影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被他逃走是早晚的事。
进入小群山的下坡山路段后,Lexus LFA彻底没了踪影,黑夜中只能听见车子的引擎声了。
“扑街!”
“在那里!”
顺着火炮指的方向,郁飞再次看见了Lexus LFA的黑色身影,它已经下了小群山的下坡,准备转入匝道。
火炮掏出手机,道:
“他打算进匝道,我让阿潮前面拦它!这样我们就唔使追….喂!大佬…”
话音未落,火炮第一次体会到山路上坐过山车般的滋味。
还好坡度不高,郁飞刹车油门交替踩着,方向盘保持着平衡,直接从坡上冲了下去。郁飞的车硬是挤到Lexus LFA身后,车子落向地面时足足弹起两尺高,火炮的心也随着飞出身体两尺远。
车子再度着地时,火炮敢肯定自己的屁股上绝对有两块淤青了。
“打给阿潮,告诉他车牌。”
郁飞稳住车身,继续追在Lexus LFA的后面,因为就算现在又赶上了,很快又会重蹈覆辙,被他越抛越远,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必须让阿潮在前面进行阻碍。
“涉牌号已经山了(车牌号已经send了。)”
“什么?”
由于完全不明白火炮在说什么,郁飞只能趁着开车的缝隙瞟了火炮一样,却看见火炮捂脸的手转移到捂嘴上。
“你在干嘛?”
“嗷到蛇头啦(咬到舌头了。)”
“……”
郁飞还是没有听明白…他也不想明白了。
龙仔湾匝道还有些交警在守着,看到远处有车灯打过来立即进入警备状态,不料车子竟猛的一个掉头,转进龙仔湾小群山后的隧道里去了。
在后面追着的郁飞见状也立刻掉头,跟着进了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