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青涩》水田边

12、返校 我看着可盈

　　(十二)成绩终于出来了，妈妈和钟叔叔已经在拿着两本学校的录取线的书在研究到底要读什么学校好。

　　我们都回学校了，学校公布的成绩是最准确的，考差的人，怀着一丝的希望，自己查到的成绩是错的，考的满意的人要确任自己查的分数是正确的。

　　教室进不去了，我们聚在一个小地方高声讨论着。挤进排名榜上认真寻找自己的名字。见到阿成，没见到陈可盈。

　　他考的很好，比我还要高出二十五分，然而也是二本。但是这成绩是相当不错的了，听说周妈和周爸很是满意。陈可盈跟我的分数只差两分，想着我们也许可以去考同一个大学。

　　陈晓轩和黄子君的分数只够上三本，看他们两个也很满意，能上个大学就足够了。

　　曲聲竟然是我们班考的最好的一个，而且还是我们学校整个文科第十名，可以去选重本学校。

　　李灿灿呢？看到所有人在祝福曲聲的时候，我想起了李灿灿来，就在我想起的时候所有人也想起了，他一直一来都是我们班最好成绩的一个。我开始在黄底黑字的光荣榜上寻找他的名字。还是没找到。
　　看见他面如死灰地坐在一个角落里，便过去问他一下。黄子君一把拉住了我。

　　“他考的失常了，比我分数还低。”

　　“什么？”

　　尽管在考试的时候见他的状态不对，可是也不至于比平常差这么多。

　　“听晓轩说他妈妈知道成绩后都不敢相信，他们家给他赋予很好期望。好在我本来也是这样的成绩。”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仿佛他的黑眼圈又加重了。
　　曲聲也很是焦虑地看着他。

　　“恭喜你。”

　　李灿灿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曲聲面前说。

　　很唐兀，曲聲不知道怎么回到他。
　　只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曲聲看着他，她仿佛还有话，却没听到她再说下去，感觉是做错事了的小孩。现在她应该很难受吧，李灿灿是跟她同桌了差不多三年的，也许他会想，他也应该和她一样现在被大家羡慕有这样好的成绩才对。

　　“灿灿，没关系的，一次高考并不能决定什么。你很优秀，去到哪里都会很优秀。”班主任对他说。

　　“嗯，可是高考真的决定了什么。”李灿灿苦笑了一下，走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了那天考试时的情形，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有无限的悲伤。

　　“阿成去哪了？”陈晓轩问我。

　　他去哪，我怎么知道呢？我在心里问，摇了摇头。

　　“今天几号？”

　　“七月十四号呀，你傻了。”黄子君说。

　　“是啊，七月了。”

　　我也离开了人群聚集的地方，钟鸣笛看着我走，没有跟上来。
　　我开始无目的地走着，也许是有目的的，来到了那个布满落叶的街道。天开始变暗了，风开始舞了起来，树木在沙沙响，黄的，绿的叶子在飘落，还有那不知名的小黄花，平常这个时候我早就撑起伞了。因为自从有一次被一个男生吓到说，这小黄花里藏着小虫子后，都没再敢接触它。现在想想也真是傻。

　　可是今天没想着要撑伞，好想雨快下来，感觉空气已经闷到了无法呼吸的地步。

　　“他真的在这。”

　　“你怎么来了。”他说。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

　　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感觉不太一样了。

　　“陈可盈今天没来？”

　　“嗯，没来。”

　　“你们那天到底怎么了，怎么也找不到她。去她家也说没人？”

　　他没说话，只是走近了我一点。
　　我再抬起头看着他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冲动想躺入他的怀抱了。
　　可心跳了一下，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你...”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量一拉，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暖流，加夹着一颗在剧烈跳动的心。
　　我整个人已经惊呆住了，回过神来已经在他怀抱里，有一丝挣扎却躲不过内心的欲望。我紧紧地挨着他，一秒两秒三秒。天地间万物完全已经静止了，只能听见风的细声以及他的呼吸声。

　　“林若雨，我很喜欢你，很喜欢每天晚上跟你在窗台说话。这么久不见，我想你了”

　　似梦非梦，喃喃低语，轻轻的，假如我恢复了正常也许就听不到他声音了。

　　雨下了，啪啪打在我们的脸上，身上。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感觉，激动，无措，开心，悲伤。

　　“下雨了。”我说。

　　但是，我见到了什么呢？是我永远无法想到的一幕。假如前一刻是沐浴在温暖的春风了展露着我那青涩的情感，试图着将这样的感情细细品味。后一刻见到她的时候便如同站在了凌冽寒风的悬崖边，回到了最真实的世界。因为我见到了陈可盈。
　　她没有往日的光彩，没有往日的激情，没有眼泪，没有愤怒。只是流露出来着的是一种痛苦绝望的神情。头发衣服都有点湿，如一只受了伤的小鹿，急需要人的关怀与温暖。很想跑过去抱住她，可是没有，似乎我已经没有资格做她的朋友了。
　　她没有说话，我们也没有说话，至少她应该歇斯底里地问，我应该诺诺地解释。可是都没有。因为我太害怕了，我拍就这样失去了我第一个挚友，突然发现她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只是没有说出来。
　　她走开了，是不是我也同样的重要。
　　阿成还没讲话。可是看见他看着她走开的眼神，我突然明白了。突然原谅了自己。因为他眼里是无尽的悲哀与与痛苦。
　　“只是我还喜欢着她”
　　他看向我，走着与可盈同样的方向。
　　我刹那间明白了，他喜欢我，可是还爱着她。那个拥抱只是我们告别的拥抱，只是他来不及说出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任雨水打在脸上，很想哭泣，不知道为了谁。也许只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