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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充州一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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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姑娘,你来多久了?”步涉渊盯着孟沅湘,似乎想要极力看穿她。
“不久不久哦——我才刚到门外呢,就听到步大哥你说有人——把我吓一大跳呢——”孟沅湘笑语盈盈,似乎人畜无害一般。
“孟姑娘,今日尚且不早了,要不明日,我陪你去逛花市好不好?听说,这江州城的花市怕是连京城也要逊色三分呢——”木青菀笑语道。
“那行,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孟沅湘转身要走,忽地又停了下来,转头对着步涉渊道:“步公子不但貌比潘安,想不到武功也非泛泛之辈,沅湘佩服——嘻嘻——”她浅笑着转身离开了逐月阁。
“步大哥,你莫不是怕方才的谈话——”木青菀若有所思,道:“但愿这位孟姑娘,不是什么心肠歹毒之人。”
“她应当确是刚到,以我的内力,除非是向不印之辈,常人靠近,我一听便出。这孟姑娘功夫倒是一般,但我觉着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出门在外没有所长是不行的,想必——她自有其他过人之处——”
二人只觉这叠云山庄处处都是陷阱,又处处都在迷惑人,是敌是友,暂且按兵不动,以观后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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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
相逢意气任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向天役自顾吟诗前行,无双尚且一人一马一鞭走天涯,我又何尝不能一人一剑闯天下?此番前去忘情崖,定要寻得九霄环佩琴的下落,他又摸了摸怀中藏的那枚长龙当空玉佩,心想,这向老头儿也真是,家里藏了这么个宝贝居然一直瞒着不说,嘿嘿,现在给你换了个假的放在万书楼,你就先抱着假玉佩玩赏两天吧,等我回来再把这真的还给你——
也不知走了几天,反正向天役也是边走边玩边顺道打听赫连无双消息,只是这路途遥远又奔波劳累的,向天役自是格外想念赫连无双,想念与她斗嘴的日子,想念万书楼的强吻,更想念她看着自己那眼中融入万物的眼神——哎哎,不想了,不想了,再想就要抹眼泪了——我的无双啊,你到底在哪啊——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充州城。忘情崖便在这充州城边上了。
向天役只觉又累又饿,还是先投了客栈歇息歇息,明日再上山去看看吧。他“醉醺醺”地走在充州街头,四处张望着看哪里有客栈。
“喂喂喂——快闪开——”恍惚之间只觉得有人在尖叫,有人在乱跑,“那匹马疯了——大家快闪开——”
他们在干嘛啊?都在乱跑,有病吧。
“喂喂喂——那个白衣裳的小伙子,快闪开啊——”
向天役自顾在路中央走着,此刻他只觉得又累又饿,周围一片嘈杂,说什么已是再也听不清了。恍惚之间,他只觉的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拉住了臂膀,随即一转身,已是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滚了好几圈了。还未站起身来,向天役便道:“干啥捏,干啥捏!拉本少爷干啥——”起身抬头间,只见一年轻女子站在自己面前,那女子着了一身浅绿衣衫,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唇如红缨,长发随风逸动着,颇有些小家碧玉之风范。
那女子开口便道:“你这少爷好不识趣。我刚刚救了你,你却翻脸就不认人了。”
向天役方才发现若不是那女子及时拉了自己一把,此刻自己想必还在天上飞着呢——他道:“我这不是不知道嘛,感谢姑娘相救,不知姑娘芳名,来日也好报答一番。”向天役心想,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我还有要紧事呢,你可千万长话短说。
“我叫钟离,你叫什么?”
“在下——向天役。”
“你是充州本地人么?”钟离问道。
“钟姑娘,你看我这落魄样,像是本地人嘛?一看就是个江湖浪人嘛——”向天役道。
“你既不是本地人,那且算了吧,走路记得看路,先行别过——”
“钟姑娘慢走——”还好不是啰嗦的人,向天役此时才发觉屁股被摔得无比疼,他只得一边摸摸屁股,一边歪着屁股继续找客栈。
四方客栈。就这儿了吧。
“小二,给我来一间上房——”向天役掏出一枚银锭道。
“好嘞——”
躺在客栈的床上,向天役只觉那些旧事,那些几十年前的旧事,仿佛一根绳子,牵动着当下发生的事情,一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仔细想来,却又似乎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须得抽丝剥茧,方才能看透看明白。
他只觉此番去忘情崖是冥冥之中所注定的,魔尊冥泷想要抢的玉佩落到了我爹手中,现如今又落在了我手中,这玉佩,与九霄环佩琴有关,想必那冥泷,也定是觊觎天元心法,想要一统武林之人。不,我决不能让他得逞,外公的仇还没到,无双也尚未找到,忘情崖啊忘情崖,希望无双也能知道这忘情崖所发生的故事,多谢,无双,就在忘情崖啊。
迷迷糊糊中听到楼下有打斗的声音,向天役警觉地爬了起来,从门缝往外张望着。
楼下正中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周围围了约莫七八个黑衣人,这一男一女倒是淡定得很,自顾喝着茶,全然不顾周围那些包围他们的黑衣人。向天役看得出,这群黑衣人定是冲着这俩人而来的。
少倾,其中一名黑衣人开口,道:“归山公子,我家主上有请——”
“哦?尚且不说我不认识你家主上——即便认识——如此这般请人做客的,我归山寻还算第一次见到——”那名男子仍旧自顾喝着茶道。
“既然归山公子和钟姑娘不肯去,那我们也只好得罪了——”说话间,领头的黑衣人已是拔尖飞了过去,那归山寻抬眼看了看,又迅速将面前的桌子踢了起来,挡在了二人面前,并顺势将茶杯飞了出去,正中另一黑衣人眉心。
旁边的女子拔尖而出,与两名黑衣人打斗了起来。向天役见她身形,倒觉得似曾相识,这女子剑法酣畅淋漓,但内力还稍欠火候,不过对付这几个黑衣人倒也显得绰绰有余了。
那归山寻御剑出窍,与领头的黑衣人打斗了起来,刀光剑影间,向天役竟看不出这男子使得什么剑法,似乎从未见过。而那领头的黑衣人剑法不差,两人竟相较了四五回合。
突然,一黑衣人欲从背后偷袭那女子,向天役见状顾不得暴露身份,从楼上飞跃而下,剑鞘被他用力抛出,直打到那黑衣人手背,那女子方才发觉有人在背后,转身一剑刺中了那偷袭之人。
“我的亲娘诶——是她——那个钟离——”向天役见那女子转身,着实觉着这充州城实在太太太小了一点。
“是你——向天役——”钟离看着他道:“这充州实在太小了吧,不过,刚才,谢谢你出手相救——”
归山寻见不知从哪冒出来个与钟离相识的男子,忙不迭卯足了劲将其余的黑衣人打了个屁滚尿流,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要请我归山寻,最好亲自来——”
他转头又对着钟离,极为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师妹。”
“没事,师兄。这位是向天役向大哥——”钟离转头看向向天役,道:“上午在街头遇见过,所以相识,方才还要感谢向大哥,要不,我此刻恐怕已经——”
向天役上下打量着这名自称归山寻的男子,这男子剑眉星目,头发散乱在脑后,持一把长剑,剑术自成一家,颇有些江湖英豪的气概,他称钟离为师妹,但对钟离的关心俨然有些超越了师兄妹,想必是对这钟离有意的,他道:“归山兄好,小弟向天役,从江州而来,今日遇见,即是有缘。方才见归山兄剑法如神,却又自成一家,不知师出何门何派呢?”
“我们——”钟离正要接话,归山寻便打断了他。
“方才感谢向兄弟出手,救了我师妹一命,我们还有要紧事,就上路了,后会有期——”
这这这,怎么话还没说两句,人就要走了,太没有礼数了吧。向天役自是觉得这归山寻真是高傲得要命。
“师兄——”钟离似乎也觉得这样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未免太过冷漠了,她转头对着向天役道:“向大哥,我师兄这人面冷心热,你别忘心里去——”
“师妹,别忘了师父的嘱托,我们还要赶路。”
向天役道:“自是有命在身,天役也不便挽留,天大地大,有缘自会再见。”
“向大哥——”钟离望着向天役,道:“下回上路,可别放飞自我了,记得看路啊——后会,有期——”
归山寻不再说话,只自顾带着钟离离了去。
向天役望着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只觉着,这俩人千里迢迢来到充州,还招来了一批身份神秘的杀手,未知他们是否与我一样,都为了去那忘情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