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出黛》Svan

28、廿伍 比文招亲冯

　　游山玩水。忘却红尘事。心底喜，亭间醉。
　　人行风挽袖，舟动波摇翠。堪爱处，柳枝不忍轻轻系。
　　惊梦残花坠。原是功名累。春去也，莺声细。
　　来同春意闹，去似浮云退。君可见，人生得意凭谁记。

　　却说黄药师和李君黛两人自华山论剑后便按辔南行，两人互通心曲、两情相悦，一路行来只觉风光荡漾，尽是醉人之意。这一番从华山南下至浙江，这数千里的行和，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实足游目畅怀！
　　两人沿途游山玩水，这一日却是到了奉化一个民风简朴的小镇，刚刚走进小镇就发现人群是不停地向着镇中心赶去，李君黛看着十分好奇，遂拦住一个正在往镇中心赶去的妇人打听是怎么回事。
　　“这位大姐，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妇人见黄药师李君黛两人穿着高贵，骨子里散发着一股华贵的气息就知道身份不简单，于是便好声说道：“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今天我们镇冯员外家的千金在比文招亲呢，冯员外平日里乐善好施、扶危济困，可是我们镇有名的大善人咧，这不全镇的人都在赶过去呢！”
　　“比文招亲？”
　　“对呀！据说冯员外的独生女儿可是花容月貌、冰雪聪明着呢，可惜如今到了婚嫁之龄，仍是无心终身大事！冯员外夫妻非常着急，冯小姐在父母的催促下只得拟出几副上联求对选夫！”
　　“对对子选夫婿？听着就有意思得紧，药师，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如何？”
　　黄药师却是微微皱了皱眉梢，沉吟片刻才点头应允。
　　接下来黄药师李君黛两人便顺着人流缓缓移动，良久才到了目的地，只见那“冯府”宅第门口好生明亮，大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前搭着华丽气派的两层楼台，楼台张灯结彩，高高的飞檐下悬挂大红灯笼，红红的双喜剪字贴满了所有器具，楼台正中放着张花梨大案，案上磊着一摞摞纸张，并数十方宝砚和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楼台的二楼，前方垂落着红色纱帐，纱帐后头则摆放了一排椅子，上头铺着软软的锦褥，想来是给冯家小姐准备的了！楼前早就人声鼎沸，人人兴奋莫名，聚在楼前，仰头欣赏这华丽的楼台，一面还不忘闲聊评论。
　　“各位父老乡亲，感谢大家今日的捧场！家有小女，今已及笄，小女博览群书，盼郎君腹有诗书气自华，遂今日在此文比招亲，望有能者登台，谁能破得这十个对联就可登门议亲了！下面有请小女也来说两句！”
　　众人全部高声叫好，半晌之后，只见柔若无骨的小手揭开了绣帘，一个绝色的女子婷婷袅袅、巧笑嫣然缓步走出，她穿着桃红撒花袄儿、银鼠皮裙，额上悬着一枚银锁珍珠。那张粉睑宛如精工雕琢，小巧的樱唇色若点朱，美得像是出尘仙子，引得众人一阵狂热的尖叫！
　　“小女子不求荣华富贵、不求功德名利，只愿良人能志同道合、婚后能琴瑟和谐，只要符合条件的有心人能解得这十个对联，就可当得小女子的夫婿！另外，小女子今日也是以文会友，在场的不拘男女老少，只要能解得两个对联者，当即奉上五两银子，欢迎大家踊跃参加哟！”冯小姐说罢露出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只是那清澄的眸子里藏着几分笑意、几分狡诈，还有几分的兴致盎然。
　　“好聪明灵慧的女子呢！药师，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黄药师看着李君黛眼底的跃跃欲试，不禁宠溺一笑！
　　“第一联，新月如弓 残月如弓 上弦弓 下弦弓！”一个书童打扮的丫鬟从红帐中出来朗声道！此对联一出，场中顿时鸦雀无声，这对联却是不简单呐，一众人冥思苦想了半天，不禁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哇，这冯家小姐确实有两把刷子呢！”
　　“这对子真是绝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也不知道今日可有人有幸能抱得美人归呢！”
　　“看样子悬了呢，第一联就这么不凡，也不知这下联有几人能得？”
　　“有了！我有了！”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激动道，只见他一袭灰色长袍，虽然衣裳有点破旧却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大河有水 小河有水 长流水 短流水”
　　“噗嗤”，不知道是谁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这一声却是把那书生羞得面红耳赤，只见他梗着脖子道：“小可知道这对联却是不大雅观，只是…”
　　“大俗即大雅，公子不必难为情，公子能短短时间对出下联，才华必高也！知书，还不快伺候公子笔墨！”冯小姐温柔的声音传来，直让那位公子心中一暖，无限感激，“多谢小姐！”
　　“公子不必客气，还请公子继续努力！”
　　“朝霞似锦 晚霞似锦 东川锦 西川锦”李君黛思索了一会，得意看向黄药师“药师，我对的还不赖吧？”
　　“卿卿自是厉害!”
　　“药师的下联呢？”
　　“朝眉似柳 夕眉似柳 春日柳 秋日柳”
　　… …
　　“第二联，南通州 北通州 南北通州通南北！”这第二联却是比第一联要简单许多，一阵抓耳挠腮过后，下联就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春读书 秋读书 春秋读书读春秋”
　　“孙学法 子学法 孙子学法学孙子”
　　“东当铺 西当铺 东西当铺当东西”
　　“古学者 今学者 古今学者学古今”
　　“东飞燕 西飞燕 东西飞燕飞东西”
　　… …
　　“第三联，天上月圆 地上月半 月月月圆逢月半！”
　　“东海日出 西山日落 日日日出随日落”
　　“今宵年尾 明日年头 年年年尾接年头”
　　… …
　　“第四联，山石岩前古木枯 此木为柴！”
　　“雨齐霁后水青清 化草为花”
　　“土寸寺中草青菁 衣单为禅”
　　“龙衣袭身人言信 心中有忠”
　　“长巾帐内女子好 少女更妙”
　　… …
　　“第五联，烟锁池塘柳”
　　“花开院落月”
　　“咦呀，不对！嗯，妙啊，妙极！”
　　“还请先生赐教！”
　　“烟锁池塘柳，你们注意下这五个字的结构，这对联不仅意境妙，结构更妙，竟还对应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呢！”
　　“确实如此呢，要对出合乎五行并且意境相符的可是不容易呢！”
　　“这冯家小姐却是有大才呢，我等……”
　　这人话还未说完，竟是被两个异口同声的声音打断了！
　　“冰销松塔灯”这是李君黛的下联！
　　“尘销楚汉秋”这是黄药师的下联！
　　黄药师和李君黛两人相视一笑，大伙的目光也聚在这两人身上了！只见男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女的貌若天仙、气质如兰…冯蘅坐在高高的台上，看着台下身着华服的他，一身气度卓尔不凡，鹤立鸡群，很是耀眼，心里不禁也充满了期待，看着那样的男子，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接着写接下的对联，同时祈祷老天垂怜，赐她良人！
　　… …
　　似乎从刚才开始，整个楼台就成了黄药师和李君黛表演的舞台，两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却是玩得不亦乐乎！
　　… …
　　“第六联，水冷泠 一点水 二点水 三点水！”
　　“人从众 一个人 二个人 三个人”
　　“火炎焱 一把火 两把火 三把火”
　　… …
　　“第七联，游西湖 提锡壶 锡壶掉西湖 惜乎 锡壶！”
　　“逢甲子 添家子 家子遇甲子 佳姿 甲子”
　　“进山宅 携膳斋 膳斋放山宅 善哉 膳斋”
　　… …
　　“第八联，十口心思 思国思家思社稷！”
　　“八目共赏 赏风赏月赏秋香”
　　“八目加贺 贺年贺月贺升平”
　　… …
　　“第九联，画上荷花和尚画！”
　　“书临汉墨翰林书 ”
　　“垂帘画阁华帘垂 ”
　　… …
　　“最后一联，乾八卦 坤八卦 八八六十四卦 卦卦乾坤已定！”
　　“鸾九声 凤九声 九九八十一声 声声鸾凤和鸣”
　　“阴五行 阳五行 五五二十五行 行行阴阳未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