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出黛》Svan

18、拾陆 情之一字最

　　我把心交出来 交出来你安排
　　至于心是否快乐 你比我明白
　　我不贪昨天 也不贪将来
　　你只要实实在在 让我好好爱
　　我把心交出来 任由你涂上色彩
　　它准备接受一切 包括空白
　　这感觉从没有过 连梦里都没有过
　　对自己没有把握 难以解脱
　　我的心离开我 任由你来取舍
　　世上只有你难舍 爱字字深刻
　　我的心离开我 任由你去折磨
　　就算你从不珍惜 我无话可说

　　李君黛听着黄药师一字一句的承诺，感觉着他的缱绻深情，不由心潮澎湃！
　　李君黛不由想象着他们红尘作伴游山玩水的情景、想象着他们一起琴箫合奏配合默契的情景、想象着他们一起谈天说地畅快淋漓的情景……
　　恍然发现：情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
　　她喜欢他侃侃而谈时自信的样子、喜欢他率性不羁时放诞的样子、喜欢他快意恩仇时潇洒的样子、喜欢他似笑非笑时戏谑的样子……
　　赫然发现：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如此生动刻入脑海！无论他怎样，她竟然都喜欢！
　　一丝甜蜜涌上心头，李君黛按住胸口。那种喜悦之情，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地往外泄着。
　　“药师，你说你能做到以后一直都对我好！是只对我一人好嘛？”
　　“那是当然！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我可能不是最好的，如果哪天你遇到了更好的怎么办？”
　　“在我眼里心里秾秾就是最好的！她人好不好与我何干？”
　　“要是我做错了事呢？”
　　“谁敢说秾秾错了？就算错了也是对的！”
　　“要是我哪天看上了你的心头宝呢？”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如果我有心愿完不成呢？”
　　“倾我所有，尽我所能！”
　　… …
　　李君黛似是问上瘾般，只见她歪着头一脸促狭却是越问越刁钻了，丝毫没有看到对面黄药师一脸宠溺的神情，更没注意到随着两人的一问一答，一种淡淡的暧昧正在不断滋生中。
　　… …
　　“若有一日你我烦了厌了悔了，可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李君黛兀自问得入迷，谁知这句话刚刚吐出，之前暧昧的气氛便一扫而空，黄药师的眼神陡然变得复杂起来、透着些难以置信！他突然扳过她的肩膀，把她重重向上一提，这个举动大出李君黛的意外，她猝不及防之下，身子向前一倒，结结实实地扑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而搂着她的，正是黄药师！李君黛这下真的懵了，她不禁狠狠瞪向黄药师，暗道自己还没问完答应他呢就敢这样对自己…还没待李君黛开口，黄药师就微微侧头，嘴凑近她的耳际，吐出的温热气息尽数喷入她的耳中，激得她一阵阵无法自抑的战栗！但听黄药师低低说道：“烦了？厌了？悔了？一别两宽、各生欢喜？难不成秾秾以为，我黄药师的爱情就如此肤浅？乞丐何曾有二妻？难不成我黄药师还比不上乞丐忠贞？这世上，能够遇到一个人相知相爱，你爱她而她也恰好爱着你，这样的幸福，几人能有？就算这世间浮华千万，我也只要一个人，可以与我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便够了，足够了！” 黄药师如水那般优雅的音线中，夹着一缕冰般的冷。
　　黄药师慢慢地扳转她的脸，双手捧着她的双颊，嘴角微勾，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是不是就因为我黄药师先在爱情面前低了头弯了腰，所以就注定在秾秾面前一世卑微，任你想离便离、想弃则弃？”
　　李君黛终于回过神来，急急辩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么？”黄药师捧着李君黛脸的动作突然一紧，紧紧地锢住了她的脸，一手就要掀去面纱，忽然又顿了下，然后把李君黛一推，转过身，便这般长袖一甩，大步离去！“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直到黄药师走出老远，李君黛才呜咽着喊了声“不”，也不知是想回答他刚才的话，还是想叫住他。转眼间，那青衣翩翩、纤尘不染的身影，已经完全地消失在她的视野中。李君黛呆呆地抬起头，她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轻声道：“药师生气了！”过得半晌才幽幽叹道：“药师，我是无心的！我问着问着就不知所云了，一点也没有没有质疑你的真心的意思的！真的！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 …可你刚刚也明明说了秾秾错了也是对的嘛！怎么能现在就负气走了，不要秾秾了呢？…” 说着不由得珠泪滚滚而下，打湿了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