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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来1 ...

  •   当遇到有人背后诋毁时,该怎么做?
      是自卑怯懦躲起来?还是置若罔闻走过去?亦或是……
      直接与其大干一架?

      遥清磨刀霍霍,双目战火熊熊,答案昭然若揭。

      背后诋毁,小人作为,实为不齿。而这人却说得义正辞言,且声音响如洪流,用词粗鄙不堪,此等低俗奇葩,当世也唯有一人了。
      揍上一顿,都不解气!

      她气势汹汹踏出一步,转眼就看到几个身影从石阶转角走出。霎时脑子一空,如遭雷劈,僵直在了原地。

      “那孽障目无师长,狡猾多变。回来时竟敢欺骗我说闹肚子偷偷跑走!待我逮到她定要将她……” 叫骂声戛然而止。遥清站在长石阶那一端,便见其中一个身型高大满脸胡渣的大汉刷的转头看过来,似乎在辨别哪个不要命的竟然挡着了他的路,待认清,又像被什么刺了一般,面容陡然狰狞,目光陡然锋利,嗓音陡然提高:“遥清!你敢回来!”

      遥清被吼得一个激灵,不及思考,身体先一步躲到岩石后面。
      倒不是被大汉的凶神恶煞吓破胆了,而是,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人尽然也在!
      还是和这个“低俗奇葩”在一起!
      千求万求不要遇到的事,偏偏给她遇到了。这种绝望的缘分真叫人恨得抓心挠肺。

      转角出来的共五个人。那个一脸凶残大嗓门的叫秋歧,就是遥清口中的“低俗奇葩”,她最讨厌的老师,没有之一。另一边与秋歧画风相反,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男子叫弋痕夕,当属遥清心目中一个特别的存在。她尊敬仰慕他,只恨不得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全部捧到他面前,一点都不希望他看到自己丝毫的不堪。
      而现在,那恶人正当着她信仰的面数落她的不是,可想而知,她的心情是有多糟糕了。

      遥清愤愤拔起一颗杂草,权当那恶人碾压揉碎。

      两人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四象侠岚。辰月从小长在九宫岭,遥清见过两次,印象倒是深刻。其余两个男孩子她就不认识了,应该是从侠岚选拔中选上来的。

      这些年遥清一直跟着秋歧在玖宫岭外四处逛荡,做免费小跟班,对他还算了如指掌。秋歧这人,表里如一的“凶神恶煞”。途中光是被他样子吓哭的小孩少说也有千百来个了。最让遥清乐了几年的事,是有一次他俩发生分歧,秋歧十分不耐的将她揍了一顿,然后扛着她继续赶路。路上正巧碰到一个妇人教训小孩,那妇人见到他俩,就扯着哇哇大哭的小孩指着秋歧道,“看见那野人没,再哭你就像那女娃娃一样被抓走了。”吓得小孩立马停止了哭声。遥清觉得,当时秋歧之所以脸刷一下如泼了墨的夜空,或许正是因为这是唯一一个被他吓停了哭声的孩子。如果就此传出去的话,那肯定让他“凶神恶煞”的名号大大受损!所以每当到一个地方混熟后,遥清就会将这事告诉当地曾被秋歧吓哭的小朋友,以慰藉他们幼小的心灵,事后自是被秋歧穷追猛打,然后再被她变本加厉的传,如此反复。
      面子上的“凶神恶煞”就像这样了,里子里的“凶神恶煞”,说多了遥清都快按捺不住蠢蠢欲动揍他的心情了。这么多年来,秋歧似乎唯对她挑错指责情有独钟。尤其是最近几年,变本加厉,动辄打骂,更有所骂之言不堪入耳。自然,挨打挨骂的多了也就习惯了,如果弋痕夕不在场,她早就冲上去同他扯作一堆。

      但是!如果,不、成、立、啊!

      遥清欲哭无泪,拍掉手里草渣,隔着岩石顶着秋歧吃人的目光,极力缩成可怜巴巴一小团。然后拿出放在胸口的一块玉坠子,握在手心里,心存侥幸念叨着:“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玉坠是十年前在玖宫岭时弋痕夕送的。用侠岚玉打磨制成,上面刻着遥清的名字,她一直带在身上,当宝贝一样供着。如世人常言的那样: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遥清只恨不得时刻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这会儿也是逼迫的办法了,才握在手上给自己一点心灵安慰。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信仰本尊在场,她所谓的心灵安慰反而让自己变得更加烦躁,越来越焦灼不安。于是更加卖力祈祷:“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然世上最无用的,就是自欺欺人般的祈祷。

      粗犷的嗓音狂风般突至,遥清一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自己就被人从背后揪住衣领,像提着小鸡仔一样提了出来。
      她一脸茫然抬起头,正巧与对面三位小朋友新奇吃惊的目光不期而遇。许是没见过这么简单粗暴的揪人方式,其中一位红头发的少年极其夸张的将嘴张到一个常人难以达到的程度。遥清觉得,她两个拳头塞下去都还绰绰有余……
      顿时,向来自诩厚脸皮的她硬是被这张得夸张的大嘴吓得生出了几许羞耻感,别说还是在尊敬仰慕的人面前了。
      遥清不甘挣扎了几下,突然耳旁“通”一声闷响。直觉肩膀像裂开了一般,尚未缓过神,秋歧暴喝跟来:“孽障,还不安分!”
      宛如惊雷耳旁炸起,遥清耳鸣目眩,脑瓜子轰轰震荡。

      “不打一顿不知轻重,早该如此!”瞧着邀请总算安分下来,秋歧斥哼了声,往前走了几步,道,“既然这孽徒自己回来了,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出去了。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好。”

      有一人应道。似有拂面清风卷着山涧水滴,“咚”,清脆一声,在遥清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遥清不经微微一颤,稍稍抬头,恰好落入一双点满璀璨星光的黑眸中。她呆了呆,便觉一只大手放到肩膀上,一股清凉自那处传开,被捶的地方疼痛尽退。那只大手在她肩膀上轻柔拍了两下,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

      “遥清,欢迎回来。”

      宛如就被关在小黑屋的孩童终于见到了外头明媚的阳光,遥清喜难自抑,伸出手想抓住,可下一瞬又快速缩了回来。
      正如前所说,她太了解秋歧了,从他嘴里全无半点她的好话,皆是“有叛境之心”,“是个祸害”等等之类。这抹“阳光”当真不在意,还愿意再次照拂她这个被黑暗浸透了的“坏人”吗?
      遥清怯怯仰头,鼓足勇气再次看向“阳光”。“阳光”仿佛一下子就洞察了她的心思,神情依旧,眸色透亮,如林间微光,又似石上清流,温润和煦,波光粼粼,满铺一地柔和。
      与十年前,一摸一样。

      *

      遥清是被秋歧一路扛上钧天殿的。
      钧天殿自上古以来,便一直作为玖宫岭的主殿,位置至高,占地极广。一目望去,浩然大气,尊贵至极。但是……遥清私以为其房屋布置装点实为单调了些,看起来都有点寒酸。

      就以众所周知的议事厅来说吧。一般议事厅再简便都会放置座椅,提供参与人员更好的讨论环境,而钧天殿议事厅的桌椅提供完全看心情。普通会议,侠岚们站着讨论,重大会议,还需参与人员自备小板凳,防止议事时间过长,自己先站累了。
      遥清打心底认为这种做法有需改进,曾经还偷偷写过小纸条提建议来着,不知道现在的议事厅有没有改变一点。她小小期盼了一下,直到秋歧提着她跨进议事厅,将她扔到地上,她以一种难以描述的奇怪姿势将议事厅打量了个遍后,心里的期盼终于彻底破灭。
      果然,钧天殿还是那个钧天殿,一点都没变。

      翻身爬起,遥清站到一旁,掸去身上灰尘。

      破阵统领背对着大门负手站在大厅中央,察觉到动静看过来,秋歧上前一步道:“破阵统领,这不知好歹的孽障已被捉回,该当如何处置?”

      遥清拍打衣服的手一顿,忍了忍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秋歧在外为人粗俗她一直都知道,到不想在统领面前都不知收敛,胡言乱语瞎嚷嚷。什么叫捉回,明明是她自己回来的好不好!
      果然,这奇葩无论何时何地所对何人都是这么令人发指。亏得破阵统领心胸宽广不嫌弃他。

      遥清撇撇嘴,站好静候统领问话,就见破阵统领视线往她这边移了移,一道苍老和蔼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遥清,你为什么要逃走?”
      这位玖宫岭至高的存在并没说该怎么处置,只问明因果。就像一位长者与一个做错事的小辈之间一次平淡无奇的谈话,半分架子都没端。

      遥清待要回答,斜侧里秋歧轻蔑的嗤笑了一声,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效仿她那个叛境的老师么。”

      遥清:“……”
      这秋歧当真一点脑子也没有。常言道:是可忍孰不可忍。这般诋毁污蔑,再忍下去她就是乌龟王八蛋!旋即直言反击:“我老师不就是你吗,你什么时候成叛境侠岚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秋歧大怒,“好你个遥清,还敢颠倒是非胡言乱语,又欠收拾是吧!”说着抡起拳头就挥过去。

      统领面前,他也敢出手?遥清始料不及,完全低估了秋歧粗俗无礼的底线。慌乱间,她灵光一闪,露出一副担惊受怕样,尖叫一声躲到破阵统领身后。

      “秋歧。”
      破阵统领开口了。老人没多余的动作,依旧负手直立,连衣袍皱起的折痕都没变动一下,只淡淡叫了一声。秋歧破空而来的拳头戛然而止。

      遥清探出头,只瞧秋歧僵在前头缓慢放下拳头,见她偷看,那双夹杂了诸多情绪的眼睛瞬间瞪圆,像寻常人家门前挂着的两盏红灯笼,从里至外都透着猩红火光,仿佛下一瞬那火光就要冲破灯笼纸,直奔她来。好在止住了,只狠狠挖了她一眼,黑着脸背身走开。

      不得不承认,遥清就喜欢看他恨她恨的恨不得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但又实在摸不到捉不着拿她没办法只能暗自咬牙切齿瞪眼睛的小模样。

      等到碍眼的人走远,遥清抬头挺胸中气十足回道:“破阵统领,我没想逃走。秋歧……秋歧老师说要将我侠岚印记和相关记忆抹除掉,我才会偷偷跑走。”顿了顿,反应过来这还不是在说自己是逃走的嘛,又连忙补充道,“我就是一时没法接受,想一个人安静几天,平复一下心情,没要逃走的意思。您看,我不是回来了。”
      总而言之,一切都是秋歧的错,如果不是秋歧胡言乱语,她就不会逃走,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的出现在钧天殿。反正,赖在秋歧头上就对了!

      破阵统领似乎没听出她话里话外对秋歧的指责,捡着后一段话问道:“即是如此,那你这么多天的结果如何?”

      问到这个,遥清不免有些忐忑。除名这事她只听秋歧随口一说,也摸不准这到底是秋歧在吓唬她还是真是玖宫岭的意思。她逃走,有一部分是为了私心报复秋歧让他急一急,还有一部分就是为了思考对策。万一,“除名”是真的呢。

      遥清回道:“我知道,玖宫岭从来没有一个侠岚像我这样,悟了十一年都没悟出自己的元炁属性。我也知道,自己特别废,但我从来没有放弃成为一名侠岚。自始至终,我的目的都是和同伴们并肩作战,消灭零。就算知道自己可能会被除名,我也没松懈。所以破阵统领,请您不要放弃我。至少,不要在我放弃之前放弃我。好吗?”

      玖宫岭如果真要除她的名,给的理由无非是她十一年都没领悟出元炁。以遥清这么多年的观察来看,玖宫岭对她的“除名”计划应该不会来得这么快。虽然并不明白个中缘由,但这么多年的“特例”她也能看出玖宫岭对她的不同。只怕……

      果然,刚想着,就听秋歧冷哼了一声,嘲讽道:“说的倒轻巧,要是你一辈子都没放弃,玖宫岭还要一辈子养着你不成?这么不想除名,怎么不去做嗅探。嗅探也一样!”

      就怕“除名”一事秋歧从中推波助澜了一把。
      玖宫岭对她的“特例”做的太显眼了,是人都能看出。废材如她,十年没悟出自己的元炁属性,却没被除名,还挂着个侠岚的名号,跟着一个资深两仪侠岚“游山玩水”,简直太招人眼红,也没什么比自己老师亲自要求“除名”更解恨。

      是她大意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见破阵统领持默认态度,遥清心知“除名”八九不离十。
      可是……

      “最后两个月,如果我还没悟出,不用你们多说,我自己去退忆林。”她依然极力争取最后一次机会。
      即便她知道这两个月的时间,给不给结果都一样,最终她都会被除名。
      看吧,她就是这么的死皮赖脸,像怎么都摆脱不掉的菟丝子,一旦缠绕上就竭尽全力的涉取寄主养分,至死方休。
      秋歧冷笑:“就凭你?”他眼中鄙夷与厌恶不加掩饰,一览无余,“十年都没成的事,两个月也敢说?”

      “行了。”破阵统领似乎累了不想再听两人争执,罢了罢手,吩咐道,“遥清,你先出去吧,此事,我再与秋歧商量商量。”

      “是。”遥清领命,退了出去。

      门外阳光明媚,春风绵绵。身处松弛,明明已经隔绝了破阵统领的眼神压力以及秋歧聒噪得令人心累的嚷嚷,遥清却没有来的更加烦躁。她强压下心头燥意,择了处阳光沐浴之地,盘腿坐下,将目前情况以及今后计划一一捋清。

      秋歧想将她除名,她心知肚明。自从三年前那事发生后,秋歧对她的态度就大为转变。她看得出来,也心灰意冷,懒得解释,所以才致使了这样一个进退不得的局面。这会儿破阵统领让她出来留秋歧在里面商议,或许除名这事会有转机,但恐怕秋歧会坚持己见,不做退让。作为带了她十年的老师,秋歧的意见破阵统领多半会接受,毕竟能让带了自己十年的老师如此厌恶得想迫不及待的除名的学生,在破阵统领眼中,可能也好不到哪儿去了。所以商议的结果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是除名。至于嗅探,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就直接忽略吧。毕竟,她与嗅探之间的距离相差也不止十万八千里了。

      嗅探,通俗来讲,就是拥有侠岚记忆的普通人。这类人一般都是不甘心侠岚选拔被刷,所以自愿冒着危险隐藏身份奔走于世界各地为玖宫岭收集信息。实打实是个品行端正,有能力的人。品行问题,遥清自认为是没问题的,但能力,她就真的没有了。

      遥清一阵头大。

      说到底还要归咎到秋歧身上。秋歧不是个好老师,但肯定是个好看护人。好到什么程度呢,就说这十年吧,她遥清,从头至尾,被保护的有且只有一次遇到过零。这么一看,是不是和嗅探差远了?至少人家嗅探还时不时追踪一下零的下落呢,她呢,简直就像贵族圈里娇养的大小姐,平安的啥“大风大浪”都没遇到……

      这么一想,遥清觉得自己继续待在玖宫岭确实有点难堪得挂不住面子……

      反思之余,便听议事厅的门推开了,秋歧万年不变的大嗓门紧随而来:“遥清,你在那儿干什么!”

      来了。
      遥清手微微一紧,摘下腰侧侠岚碟,收拾好心情快速爬了起来,一脸兴奋样跑到破阵统领面前,道:“破阵统领,刚刚我有所感悟,就地打坐,不想尽然首次成功进入了意识!在意识中,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但是时间一久,轮廓就自动消失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破阵统领,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未等到破阵统领回答,秋歧突然笑了,道:“老天开眼,终于让你这个废物进入意识并看到自己了?十一年都没做到的事情,这会儿突然做到了?你是当我们傻了,还是天阳从西边出来了?该不会是听到我们还是要将你除名,故意这么说的吧!”

      遥清:“……”
      虽说“除名”意料之中,但这会儿从秋歧嘴里听到这话,还真是让人不爽的想撕烂他的嘴。遥清再次无视了他,手指向钧天殿中央的广场,道:“说来也奇怪。来时看到广场上这九根柱子时,就觉得心口像被打开了一块,方才出来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然后就感到有一丝微妙气息在丹田涌动,于是我就追寻着气息感悟。以往感悟时总觉得有什么挡住了双眼,拖住了步伐,不能顺利进入意识。这次却明显不同,很快我就进入意识,看到了那个自己。可不知为何意识中的自己轮廓很模糊,而且越想看清就越模糊,几息过后直接消失不见。然后双目就又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一样,身后也感觉有一股力将我往后拉,再然后,我就再也没能进入到意识了。”

      她指着的那一方空地上,伫立着九根白石高柱。柱身图腾缠绕,栩栩如生,阳光下,光芒耀眼,仿佛下一刻图腾就能冲出石柱束缚,跃上九空。
      这九根石柱自上古便存留于世,地位非常。若非事出紧急,遥清也绝不会用这九根石柱说谎。

      以目前情况来看,除名是除定了。除非她还有什么值得让玖宫岭留下她的理由。理由她有,但缺一个一说出来就让人信服的方法。她只能这样了。

      “就这种情况还用问破阵统领什么原因?难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当然是因为你是个废物了!”

      ……秋歧,果真好样的!
      几次三番挑战她的忍耐性,就算在破阵统领面前,她也顾不得了。
      遥清冷笑:“秋歧老师,有时我是真的觉得你很蠢。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一有什么不对不好的事总是往我身上想,我敬你是师长,也不计较什么了。但是,就这事而言能不能请您先动个脑子?从古至今,有几人像我这样,掌心有侠岚印记,却十年都没进入意识看到自己的?据我所知,一个都没有吧!不管当事人是有多废,他总会能够进入意识。”

      “你!”许是从没被人在统领面前怼过,秋歧气得满脸通红,一时间都忘了他最擅长的“一言不合就动手”,怒斥道:“放肆!人人皆知你是个绝无仅有的废物,不能进入意识有什么好稀奇的!”

      “……”
      遥清一脸无辜举手投降道:“行行行,我是个绝无仅有的废物,光荣成为开天辟地以来,玖宫岭史上唯一一个不能进入自己意识的侠岚,行了吧。可就算如此,……”

      她将手中捂得发烫的侠岚碟递了过去:

      “侠岚牒上的图案又怎么说?”

      总算是回到重点上了。遥清暗暗松了口气。理由她有,可毕竟这是三年前的事,任谁在这种时候听她说藏了三年一直没说出来的事情,都会觉得她心怀不轨。尤其是秋歧,肯定又会觉得她是为了处心积虑留在玖宫岭编的假话,别说看侠岚牒上的蹊跷了,指不定还会以为她是故意将侠岚牒弄成那样的。

      她的侠岚牒和别人的都不同。之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不同,之后变成了只有她一人知道的不同。

      破阵统领接过,秋歧凑过去看。那是一块闪着金光的四角牒盘,牒盘朝上一面象征侠岚身份的五行生气之璇璀璨,并无异样。破阵统领将侠岚牒翻了个面,秋歧霎时冷哼了一声,道:“你是要再提醒一遍你特殊的侠岚身份吗?”
      他特地加重了“侠岚”二字,讽刺意味不言而喻。原因无他,那块侠岚牒的另一面,光滑如镜,什么都没有。侠岚碟可自发感应侠岚元炁属性,生成相应的文字和图案,寻常侠岚碟的另一面都会显示该侠岚的元炁属性的。

      遥清也不生气,笑了笑道:“破阵统领,您将它对着阳光再看看。”

      破阵统领依言举起侠岚牒。

      秋歧道:“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说罢,又凑了过去。几许无言,半晌之后,秋歧一脸见鬼样,大受刺激嚷嚷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刚刚一会儿,怎么可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归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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