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忧》花菱镜

20、抓脸 我问姑娘可

　　慕容霖愣了一愣，实在难解释她和慕容忧之间的种种关系，讪讪一笑，也不回避。“慕容家已不复当初，今家徒四壁，这些粗活自然是要我做的，总不能让兄长一个大男人干这些女人家的活儿吧。”

　　望一眼姑娘发红的双手，姜映澄不忍，递出了一方锦帕。“并非我故意针对，只是你一个姑娘家，女子的活你做，男人的事也是由你来担。哪怕我一个旁人，也有些看不下去啊。”他说着，情不自禁的握上了她的指间，替她拭去手背上的水迹。

　　双手一颤，小霖吓得赶紧缩回了手，注视着姜映澄丝毫不避讳的眼，道：“我一会儿还要洗鞋子呢，你现在擦干了也没用。”

　　大人说：“我可以让丫鬟代劳。”

　　小霖反驳大人。“人家姑娘就不是姑娘了。”

　　“人家姑娘，又不是在下心悦之人。”

　　惊恐的眼神难以掩饰，确确实实的惊讶害怕，小霖不知该如何处之。“大人你说什么？”

　　“我问姑娘可有婚配？”

　　小霖自然回道：“大人莫不是忘了，圣上允诺要为小女赐婚，今未指定人家。”

　　姜映澄颔首，似是想起了此事，会心一笑，答应称是。“我确实忘了。”语气之中，仿佛是在谢她提醒。

　　指间的手帕塞回给他，小霖转身坐回自己的小矮凳，告知大人。“夜已深了，你我二人在此多有不便，大人请回。”说罢，沾湿了十指，继续刷洗公子的靴。

　　握了握掌心半湿的锦帕，姜映澄拱手说道：“今夜是在下唐突了，霖姑娘早些休息，明日还请慕容公子按时出席，共商案情。”

　　双眉微皱，小霖弱弱应声。

　　心下却是万分的不确定，别说准时了，公子明天会不会出现在衙门，还说不定呢。

　　水波动荡，小霖使劲挤了挤锦缎靴子，好不心疼公子的宝贝绣鞋。再好的刺绣，再好的面料，可惜不是她的。

　　倒掉污水，拎着一双湿漉漉的鞋，一路水珠滴滴答答，掉落灰白石地，印出了一个个小黑点，小黑点一点一点，顺着小霖的足迹，一路延伸进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小院主屋。

　　一阵乒乒乓乓，她吹灭灯火，放下盆子，把鞋子往墙角一倚，双手自然不过的往裙上一抹，看了一眼座塌上读书的公子。

　　“又在看春宫图啊。”语气温顺，并无嘲讽。

　　反倒公子话语之间，有那么一些不满意。“万一明天是阴天，鞋子还不得泛潮。”

　　“我明早没时间，要去衙门入案，或许还要代替你参加早会。”几步走到公子身旁，小霖仰头一斜公子读的书，眼见书面眼熟，惊喜的踮起脚尖，往公子那里一探究竟。“你居然在看案宗？那是不是明天会乖乖的准时出席衙门的早会？”

　　“不。”慕容忧抬手拒绝的干脆。“我只是有一些疑问需要解答，至于那什么衙门早会，你代我去即可。”

　　“公子，你老这样，真不怕别人说闲话吗？”她有些气馁，在他身边坐下，垂下了头，玩手指。
　　放下掌中的书，慕容忧侧身看向了一旁的小霖儿，不觉好笑。“谁又在说是非，你怎么总爱在意他人之言。”

　　“无忧，我终究不是慕容家的人，姓氏是爹爹给我的，这个家还是得由你来扛。”她说着说着，音色哽咽，终究还是有些在意。

　　慕容忧听了，还是觉得好笑，并且笑出了声。“这个家现只剩下你我二人，我能扛起你就是了，其它在意那么多作甚？”

　　“因为。”小霖抬头，发丝流淌肩头，双眸直直凝向公子，开了口，又有些犹豫。“你随便吧，明早爱去不爱，反正我把话带到了。”说罢起身，想要离开。

　　慕容忧伸指揪住一缕小霖的发，突然质问道：“姜映澄和你说了什么？”

　　“啊！”小霖走得急，发一拽，被勒的生疼，几步后退，撞在了公子胸前。一声叫痛，转头瞪向依旧盘腿坐在榻上的慕容忧，张牙舞爪的朝公子的大脸抓去。

　　几招下来，杂乱无章，反被公子牢牢的制在了怀里。“小霖，女孩子还是要温柔些的好。”

　　小霖不停不休，嚷嚷着不要温柔。“我温柔来做什么！又不需要我刺绣纳鞋，也用不着我抚琴念诗。慕容忧，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为什么不愿意大展拳脚，就算你不愿在从军打仗，可为民除害乃大丈夫一大本职。”

　　慕容忧笑笑不反驳，只问：“姜映澄说我不好了？”

　　“对。”小霖回答的爽快，还有一些难以启齿。

　　“你听了心里不痛快，不能辩驳他，只好来找我出气。”

　　“是！”

　　“撒气撒够了没？”

　　“没有！”

　　“那你继续。”说罢，松开了双臂，视线右转，回到了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