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路遇义军小分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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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龙澈在襄阳盘桓时日不短，回程专心赶路，不几天便赶到古墓。住了几日，将杨过近况告知婆婆，闲聊些沿途风光，林舒又准备再次远行，去寻找当年潜进古墓杀害师傅的仇人！这个人的存在是林舒心头刺，让她始终不能对古墓安全完全放心。
下山前她本想仇人所习功夫奇异，在江湖上必有相关消息传说。真正探听时却不甚顺利，不论武林耆宿空海、空相大师还是郭大侠竟都闻所未闻。线索还是太少太粗略，怕是大师姐短时间也难有进展。
襄阳一战林舒对自己和龙澈的武功有了底气，后来林舒又认识了卢长白，她想仇人内功中所含毒质凶猛奇特，蜀中炼制毒物修习毒功的人多，去细雨山庄请卢长白帮忙询问查访说不定能有突破。
此去归期无定，婆婆已近八十，林舒不放心独自留她在山上，劝她下山小住。婆婆不愿意，林舒龙澈体会到当年老顽童的心情，不可避免地复制了老顽童的办法，两人从早到晚跟着婆婆，林舒巴拉巴拉在她耳边不重样地叨叨，龙澈单句无限循环洗脑。让她俩闭嘴，两人都和气地左耳进右耳出笑嘻嘻继续，婆婆抵挡不住密集攻击在烦死前投降了……
林舒将婆婆和她随身东西包好送到云来客店，请托给肖大哥一家照顾。当初林舒送给肖掌柜儿子肖直的《太\祖长拳》他练得不错，也算得古墓外门弟子。那孩子前年娶亲，今年争气地给肖家添了个大胖小子，肖掌柜两口也老树开新花添了一儿一女，大的十岁小得才三岁。生意上则在各地陆续开设几家分店，日子可谓蒸蒸日上。
起先肖掌柜两口被心情不佳的黑脸婆婆吓得够呛。可是呢，不到半刻坐在客店大堂的婆婆便职业病发作，麻利加入打扫卫生人群，直让店里帮工小伙儿满头大汗追着她跑，那利索劲说她三十都有人信。
待她打扫完，肖掌柜两口正对着干净明亮到反光的桌椅板凳啧啧称赞，后堂忽然传出婴儿哭声。原来因着生意扩大，肖掌柜两口和肖直都忙得脚不点地。肖家新媳妇才十六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家事尚来不及做，根本分不出精力照管婴儿，只想跟儿子一块儿哭！家里想请个熟悉育婴之事的婆子，情急下又找不到好的，简直不能更焦头烂额！
婆婆大手一挥：“我来！”不大会儿就见她左手抱着熟睡的孙孙，右手牵着漂亮的小丫，身后跟着小男孩，笑容慈爱如绽放菊花般将三个娃娃拾掇地别提多整齐！
此时肖掌柜一家已将婆婆当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膜拜，林舒看婆婆乐得有事可做，便要出发。临行前还想再嘱咐婆婆爱护身体莫要太累，反被正忙的婆婆嫌弃，勒令龙澈将她拖走了事！
就这样林舒龙澈踏上赴蜀旅途。时间已是八月，越靠近巴蜀二州天气越是潮热难当。林舒不得不改成白天住宿晚上行路，盛夏夜晚阴晴不定，这日二人忽遇雷雨急忙躲避间走上岔道，迷失在林中。
在四川山林里迷路不用担心饿死，可大山动辄绵延百里，真找不到道路陷在里面也是麻烦。幸好龙澈心细发现人类活动痕迹，寻踪而行找到个坐落在深山坳中的小村。
二人甚是疲累入村借宿。进去又悲剧了，两边语言不同鸡同鸭讲无法沟通。北宋官话本是开封话和洛阳话，迁都临安后又添加吴音和临安雅言，当初林舒也是听七分猜三分又学了好久。
在村里林舒她们说官话村人听得懂，可她们听不懂村人的四川方言。村人没法又带她们去族长家，靠着族长四句半官话，几人连比划带蒙可算弄明白意思。
此地名叫张家村，地处大山深处，村里住了一族人，以采药打猎为生。因地处偏僻平时少有人来，族长很热情地请她们先小住一晚，明天再派人引她们出山。林舒取出适量银钱酬谢，村长推据几次终是不好意思地收下了，更热情得给林舒二人安排了本村最好的住处饭食。
深山小村入夜后万分寂静，林舒龙澈早早歇下，出门在外都不敢睡太实，大约二更时分林舒隐约听到急切的马蹄声迫近，她清醒过来细听果然不错，马匹数量还不少，林舒赶忙轻拍龙澈叫她起来穿衣。刚整理好，便听似有无数人闯进村里劫掠，村人的尖叫中夹杂呜哩哇啦的蒙古语，竟有蒙军杀进村来！
二人携剑闯出房间，就听前门传来青年男子惨叫，赶过去一瞧——族长媳妇儿正抱着咽喉喷血的儿子嚎啕大哭！族长悲愤怒喝，捡起儿子掉落的猎叉，疯狂向手执弯刀的蒙古兵冲去！其中两个蒙古兵咧嘴大笑，举起弯刀当头便砍！
林舒健步上前揪住族长衣领轻轻一带，老人只觉被人大力拉扯不由向后跌去，龙澈紧随在后伸手轻托他背心助他站稳。此时林舒右手已夺过族长手中猎叉，顺势一掀将两柄弯刀架开，木杆猎叉经不住如此大力当即断裂。林舒左手未出鞘的宝剑一横，带着内力劲风重重击在两蒙军胸口，那两人飞起撞坏身后土墙，口喷鲜血再无声息。
第三名蒙军见遇到厉害的中原武士转身退走，妄图与大部队汇合。龙澈挑起块乒乓球大的石子，以剑带棍像打棒球似得正击中蒙古兵后脑，巨大冲力使得他以头抢地，再不能爬起来。
动静太大引来不少蒙军向她们聚拢。林舒让族长一家速速进屋躲避，与龙澈背靠背被十几个蒙古兵围在中间。林舒瞧他们似专为打劫村庄而来，身上盔甲随便披着，很多人都没戴头盔，更没人携带强弓劲弩。
这点子蒙军林龙二人并不放在眼里，可被他们缠住也无法抽身救助百姓。混战中二人杀死数名士兵，战圈外又有几个百姓惨死蒙人刀下。林舒余光瞟过，一个蒙军竟奔隐藏族长一家人的屋子而去，似是想抓人要挟林舒龙澈。距离太远暗器射程不够，林舒长剑脱手而出，将那蒙军穿膛钉在木门之上。
就听龙澈大呼：“小心！”又有士兵见缝从后劈向林舒。然在林舒眼中这蒙军慢得和蜗牛有一拼，她刚要闪身，忽然一支乌杆银头白尾的羽箭自左侧飞来，“嗖”的贯穿那士兵脖子。林舒诧异回头，发现左边村口不知何时来了个银袍小将！
只见那小将面带银色修罗面具，身披凤凰展翅鎏银鱼鳞铠，座下通体漆黑四蹄雪白踏雪乌骓马，马上横杆龙胆亮银枪，手持后羿射日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他将弓反背身后来势甚快，借冲力长/枪挥动沿途蒙军尽被他挑飞。
在他后面整齐的军阵封锁街道，带着肃杀之气稳步袭来。来者俱是汉人，他们头扎同色头巾。除了盾牌兵有革甲护住躯干，其他尽着布衣，没有统一服色。
前排是配备相同盾牌短刀的盾牌兵，二排是手持镰钩枪、长\枪的枪兵，三排为盾牌兵四排又为枪兵，最后两排乃是箭枝有限的弓箭手。除了盾牌兵使用制式武器，其他人佩刀可谓五花八门，有长剑、大刀、匕首、猎刀，甚至还有柴刀、菜刀。林舒大开眼界，暗叹真是支寒酸到极致的部队。
这时军阵里有人喊话，林舒听不懂，却见原来瞎跑的村民开始纷纷往四周屋子里钻，进去后便顶上门。若有蒙军追击百姓或是想回头取弓箭，便会被汉军弓箭手箭无虚发纷纷射倒。林舒见势头不对，也与龙澈退回族长家从窗户观看。
蒙军指挥官集结阵势向汉军发起冲锋，妄想消灭他们硬冲出去。汉军临危不乱，先由弓兵散射。蒙军行到中段由枪兵出/枪/刺击，长/枪/刺颈项腰腹，镰钩枪专钩脚。近战开始则由盾牌兵以盾牌抵挡，伺机以短剑刺杀，进攻方法有点像古罗马的短剑兵团。
蒙军指挥官以为来的不过是杂牌军，怎样也抵挡不了蒙古正规精锐。真打起来却是后悔不迭，汉军并不像他们的装备那么瓤，个个训练有素，蒙军不但冲不出去还折损不少人，赶紧又指挥己方后撤。
张家村有四个出口，就在蒙军后撤时东西两路又出现同样的军阵，唯有南口空无一人。蒙军指挥官见伤亡愈大，明知南口有诈也不得不向南退却。将到村口，房脊、树冠、树丛处冒出十几个弓手向他们撒下箭雨，瞬间又有数人倒地。
勉强存活的最后十余蒙军眼见要逃出生天，迎面却跑出五个弩兵拦路，弩机一扣五箭齐发。这弩\箭不长，重装速度快，穿透力极强，甚至能直接射穿距离弩机较近的蒙古兵，又刺中后面的人。林舒算来不到三分钟，逃到村口的蒙军便无一生还，全翘了辫子。
她看得是两眼冒光，出门直奔已经下马向族长家走来的小将军问道：“这什么弩？好厉害啊！”
小将军骄傲笑答：“此乃我大宋神臂弓！”
原来这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后来不幸失传的神臂弓！林舒又有疑问脱口问道：“如此厉害的弓为何不多用几架？”
小将军见她也无恶意只是好奇，不以为忤乐呵着答道：“我只有这五架，等会儿还得把用过的弩\箭找回来，下次再用呢。”
汉军士兵有条不紊将尸体拖到一处打扫战场。有人四处寻找摘除箭枝，啊，茅厕里的也不能落下；有人则慢条斯理扒蒙军衣服，扒得仅余内\裤，连发簪都不放过。
林舒指着已不知羞耻心为何物的汉军士兵无言以对。
小将军继续笑言：“物尽其用，我很穷的。”
林舒：……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送上前，没有吃没有穿敌人给我们造么？真人版《游击队之歌》？
张族长跟在林舒身后也颤巍巍出来，小将军对林舒道：“请侠士稍候。”
迎上前用当地方言问族长道：“敢问老丈，贵村村长是哪位？”
族长拭去老泪道：“回禀将军，小老儿便是。张家村张有柱代全村老少谢谢将军救命。”说完便要跪下磕头。
小将军忙搀住他道：“不敢当，老丈折煞末将了。末将姓杨，乃是山中抗蒙义军。多嘴一问，老丈即是村长，难道未收到合州军令么？”
族长稀里糊涂问道：“军令？什么军令啊？小老儿没收到过军令。”
杨将军略想了下便明白这其中关窍，凝重道：“许是张家村偏僻被遗漏了。蒙军大举进攻重镇钓鱼城。守将王大人已发出严令，命城池方圆五百里内所有大宋百姓迁居钓鱼城，以防蒙军报复挟持。我军正往钓鱼城援助守军，老丈赶紧请村人收拾行装，一个时辰后随我去钓鱼城吧！我等杀死许多蒙军，不久必有重兵前来围剿！”
所谓故土难离，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抛家舍业？张族长难以决断，苦着脸哀声叹气半响，到底畏惧蒙古人残暴，将各家管事儿的召集起来安排搬家。大部分村民虽心里难受，两厢取舍下决定和部队一起走。很小一撮心疼房子，抱着侥幸心理想留下来。
张族长气得直跺脚，拍着脖子骂道：“杀了那么多蒙古兵，还指望人放过你们呐！为了点破烂东西脑袋都不要啦？东西没了再挣，脑袋没了还剩啥？跟着小杨将军走还有人保护咱们！都别废话！赶紧回家把遭难乡亲埋了，能拿的全拿上！一个时辰到我家门口集合出发！都快着点。”他在村里有威望，村民又因恐惧动摇不定，听他发火儿再无人敢有异议纷纷行动起来。
村里约死了三四十人，分别置坟是来不及了。义军协助村民挖了个大坑集体掩埋，让各家将亲人遗体包好，放入分辨身份的物件，有机会再来迁坟。
接着又帮村民打点行装、往扁担里装粮食被褥等粗重家什，值钱细软安顿村民贴身藏好，实在拿不走的只能忍痛与蒙军尸体一并烧掉。村民通常是拿起这件放不下那件，全村乱糟糟的，杨将军、林舒、龙澈也不得不加入志愿帮扶行列，足足折腾了一个半时辰才得出发。
百姓携老扶幼缓慢行进到半山坡，杨将军见人人泪流满面，于心不忍，让他们停下最后看一眼曾经的家园、逝去的亲人，然后趁着夜色向茫茫大山更深处进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路遇义军小分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