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大闹重阳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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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宫的建筑格局林舒早已烂熟于心，她到达时赶上道士们做晚课正好方便行事。从厨房分批搬来柴草放在适当位置，就地取材淋上贡酒、灯油、炒菜油等助燃剂。
自老顽童离开林舒便开始谋划救助婆婆杨过，几乎日日推演，重阳宫哪个转角掉了几块墙灰她都了然于胸，是以真正运做起来驾轻就熟。重阳宫近期麻烦颇多，防守比平时严密，但她如今轻功高绝行事隐秘，已非吴下阿蒙，做好所有布置天才刚摸黑。
万事俱备，林舒静静潜伏在早选好的隐蔽处。可以清楚看到正门广场，又不会靠太近。以林舒超人类的耳力目力已然足够。来的时候她便想好——若全真道士顾念老弱妇孺手下留情最好，如若不然她定要好好给这御下不严日益骄横的名门大派留下永不磨灭的教训。
又等了半个时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光明正大穿过正门在广场站定。重阳宫如临大敌，警钟镗镗作响口哨齐鸣，全观道士们持剑倾巢而出，对比形只影单的婆婆杨过有些滑稽。
林舒愿望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两句话不到谈判即宣告破裂，林舒给了道士更改命运的机会，对方既不珍惜也不能怨她不仁义，足尖轻点飞至引火点一个接一个毫不犹豫的将一次性火折子扔上去……
郝大通正要与婆婆交手，忽见不远处宫室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当下大惊停手退回原处对弟子道：“出了何事？速去探查！”
去探查情况的弟子很快屁滚尿流跑回来。
“师叔！偏殿走水了！火已烧到房梁上！”
“厨房烧起来了！”
“寝房着了一大片！赵师兄还在里面呢！”
……
郝大通脸色铁青，重阳宫以木质结构为主，若不赶紧控制火势整个烧光也是可能的，顾不上再管孙婆婆与杨过，焦头烂额组织大批人手分赴各处救火。
就在最忙乱处一个小道士哭丧着脸连滚带爬过来大叫：“师叔！不好啦！藏经阁烧起来啦！”
“什么！”郝大通急的眼睛珠子快飞出来，藏经阁是重阳重地，祖师遗像与典籍尽藏于此，要是烧了万死难辞其咎。
他怒气上头无从发泄，瞪视孙婆婆咬牙切齿道：“好！好！好手段！好计谋！志平带志光、志明看住贼人！不许让她们走脱！其他弟子随我去藏经阁！”一大片人呼啦走个精光，只留下三个全真派与两个古墓派大眼瞪小眼。
杨过解气极了，明目张胆幸灾乐祸。孙婆婆知此事已不能善了，有心带杨过脚底抹油。眼前的年轻道士却是个棘手人物，若只有自己好说，可带着杨过很难全身而退。正犹豫间，清脆冷然的声音响起：“此时不退更待何时？”
尹志平等回首望去，少女白衣飘飘，如仙子降世立于大门。张志光、张志明兄弟先醒过神来提剑护胸喝道：“你是何人？”话音刚落虎口发麻手中长剑落地，两人同时向后摔倒。
以龙澈性子怎可能乖乖听话老实待在古墓？几人走后她也跟上去默默护着婆婆杨过，见婆婆被困便现身相救。孙婆婆大喜过望夹起杨过跃到大门口，与龙澈头也不回去了。
广场上剩下俩道士滚在地上“诶呦”直叫。你说尹志平？丫儿正入坠云雾，魂儿都被美女勾走了，哪儿还想的起来追贼？
古墓众人全须全尾平安回家都很高兴，特别是杨过激动啊！兴奋啊！路上已编排《火烧重阳宫》、《古墓女侠烧烤恶道士》等数个话本喋喋不休讲个不停，眼里满是崇拜的光。
到家夜已深沉，孙婆婆许杨过睡在自己卧房。林龙二人相携回房，她们与婆婆习惯杨过可不习惯。小白脸涨的通红扭捏结巴的问：“你们……睡……睡在一起啊？是夫妻么？”
林舒与龙澈怔住，多年来未曾想过同眠的习惯在外人瞧来竟像夫妻，不知为何都有点耳热。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传出去还得了。婆婆拍了他头一下嗔怪道：“不敢瞎说，你未来师伯是女子！”
杨过恍然大悟，未免尴尬孙婆婆尽速把杨过拉走。林舒与龙澈相视无奈一笑也回去休息，一夜无话。
翌日林舒向龙澈说明计策得到首肯，揣上玉峰浆到古墓入口坐等丘处机。果不其然天刚放亮就听到丘处机在迷踪林外朗声道：“全真教丘处机求见古墓掌门！”
丘处机够糟心的，刚游历回来遇到重阳宫大火，清理完损失又要巴巴求药。谁让自己人把送药的赶跑了呢？如今失了天时地利人和，只能勉力一试，总不能活活疼死赵志敬不是。万幸纵火之人有分寸，除了几处偏殿、厨房、没人住的寝房受损较严重，其他区域都是虚张声势，可想到对手入重阳宫如入无人之境也是笑不出来。
无法他只好一大早让尹志平和李志常架着赵志敬上山。叫过几次门后，笑容可掬的青年男子自迷踪林飘然而出，礼数周全作揖道：“晚辈古墓派林舒见过丘道长。”
不是昨夜的少女。尹志平微微失望，马上联想到这人与少女是何关系？心中复杂烦乱。
丘处机只觉头疼一阵紧过一阵，果然！诶！对上谁不好怎的偏偏对上她？没错，丘处机认得林舒也认得龙澈，不只认得还是忘年交。
全真掌教马钰日渐衰老精力不济，两年前宫里事务俱转交到丘处机、郝大通等人手上。管理庞大的重阳宫繁琐耗时，与丘处机不羁的性格相悖。实在烦扰不堪时便爱到后山散散步放松心情，机缘巧合下发现一大片花果树林。
林子明显人为种植面积广阔，桃、杏、梨、槐等树种齐全，且照管仔细长势都很好。主人还在能纵观全林的绝佳位置建了座雅致草亭，很是有心。丘处机一见钟情，但有闲暇便喜欢到此小坐，尤其赏花时节更是场场不落。
梨花盛开时，丘道长带上精心准备的酒菜，挑了好天头准备赏花赏月赏美酒。而梨花林亦不负厚望，果真是“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苞堆雪”。他兴冲冲赶到草亭，咦？竟有人捷足先登。
石桌上翡翠玉壶翡翠杯，四碟应季蜜饯糕点摆放其周。玉壶中应是主人自酿的梨花酒，不必揭盖便能闻到花香酒香四溢，硬将他手中酒比下去，引得他腹内馋虫大动，坐下来打定主意要讨杯尝尝。
就在丘处机望眼欲穿时，一对璧人自梨花林漫步而出。走在前头着蓝色绸衫的少年左手拈枝梨花，右手执佳人玉手，神情满足的仿佛已拥有全世界。
身后的白纱少女款款而行，似烟似雪容貌清丽，嘴角掖笑如化雨春风，让他这修行多年的老道士也晃了片刻神思。
二人与大片雪白的梨花交相辉映，让他不由生出“此景只当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的感慨来。
待走近双方立刻都认出彼此。
啊……当年抓捕周师叔时房顶上闪过的两个脑袋……
啊……当年老顽童被捕时偏殿里对上眼的老道……
所以气氛完全不尴尬什么的……才怪！
僵持片刻到底丘处机老练些，他站起身从容稽首打趣道：“贫道丘处机问两位小友好。当年惊鸿一瞥未能相识，今日得幸有缘再聚。能否坐下小叙？”
搭上话后面就好说了，没人旧事重提，坐下和睦的喝酒赏景聊场天。起先林舒担心龙澈不待见丘处机，然性情纯粹的人这点儿好，龙澈心里寥寥无几的好老道和坏坏的重阳宫分得很开，丘处机为人豪迈龙澈机敏爽直，交谈几句后龙澈认为道士大叔还不错，对他便像对待老顽童一般。
此后他们仍是各自来去未曾刻意相约，若遇上便谈天说地海聊一番，成了君子之交的“谈友”。丘处机“小友”“小友”的叫，心里不敢真小觑她们。
丘处机已知她们是师姐妹，二人桃李年华武功竟都在他之上，特别是龙澈——年纪最小武功最高，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林舒则是他此生最不想为敌的人。假如你认识一个人，年轻谨慎、明了人心，更重要的是毅力拔群喜怒不形于色，你最好与她做朋友。若是此人兼具武功高强、学识渊博，就一定要和她做朋友而不是敌人，否则余生会变成噩梦。
怕什么来什么，丘处机见林舒没有表明二人交情的打算，暗暗苦笑拱手道：“林少侠客气了。门下弟子无知冲撞贵派门庭，望贵派大人大量给予解药，丘某不胜感激。另有我派小徒杨过乃是故友交托，还请贵派赐还。”
尹志平李志常惊讶的交换个眼色，以丘处机的地位年纪脾气，此时姿态应该放的很低了，不过他二人素来稳重，不清楚事态发展不敢贸然言语。只有赵志敬怨气爆棚，平时仗着重阳宫势大蛮横惯了愤愤道：“师伯何必与他客气！明明是他们挑衅在先！我重阳宫还怕他小小古墓不成！”
“……”不怕神对手单怕猪队友，丘处机后悔出来没把他嘴封上。人家好好在古墓待着，你和杨过不遵祖训冲进去还说人挑衅？看样子重阳宫是该好好整治下了。
林舒压根儿没理跳梁赵小丑。丘处机给她十足面子，她也要顾着别人脸面，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便告罪道：“不敢，邻里之间一场误会，双方都有处理不当之处，解药自当奉上。只是杨过却不能还给贵派，其中情由还请丘道长容晚辈慢慢道来。”
丘道长有些意外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林舒严肃道：“杨过被我派孙婆婆所救，已将出逃缘故告知晚辈。贵派内部之事晚辈本不应插手，只是晚辈给他疗毒时惊见他身上殴打伤痕新旧交替无数，又测过他武功发现他只会背诵心法口诀，招式全然不通。想来他所说贵派有不肖弟子动用私刑，侮辱同门所言不虚。贵派名门大派断不会如此行事，可贵派弟子众多难免有小人混入其中，请道长明察。”
赵志敬闻言大为恐慌，撑着身子骂道：“血口喷人！师伯你可不要听这不男不女的妖人挑拨离间啊！”
还敢骂人？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娘HelloKitty？林舒眼神凛冽，手中小石子破空而出，“嗖”的擦过赵志敬耳根，将他身后儿臂粗的树干击出个大洞。除了丘处机，重阳宫众人均未想到他文文弱弱的，武功竟高到如斯地步，尽皆大骇。
林舒淡淡道：“我代表古墓掌门，丘道长代表重阳宫。你是什么东西？胆敢不干不净胡乱插嘴？至于真假，贵派除杨过外收留的失孤小弟子应当还有不少吧？丘道长回去验验便可得知。”
以林舒为人必不会无中生有，丘处机面色囧然，回头责备的望了眼赵志敬。赵志敬与死神擦肩而过，又被师伯怒目而视再不敢多言半句。
林舒继续道：“当然我知丘道长日后也可将杨过放在身边亲自教导，然而此举定然招人妒忌。道长身负重阳宫及武林重任，怎能时刻待在杨过身边保证他不会再遭黑手？此是其一。”
“杨过少年跳脱，行事不遵常理。晚辈观其性情并不适合练习厚重武学，相反与我古墓武功不谋而合。杨过拜入我门便是掌门首席弟子，我派定然全力栽培，将来必可在我派在武林担当大任，此其二。”
“其三这孩子身世凄惨，性子偏激，若失了他信任便很难重新获得。他聪明的紧，能逃跑一次就能逃跑二次、三次，若下次不知所踪或跟了歹人行差踏错怎生好？道长怕是更难跟故友交代，留在古墓于道长来说可随时明了他的近况，于他自己则有个稳定的习武之所，岂不两全其美？”
丘处机明白了，人家绵里藏针摆明不还。若是伪君子真坏人，他还能纠缠纠缠武力争取下，可人家话讲明、礼尽到，暗地附带利诱——门派首席弟子啊！到哪个门派都是极特殊的重要存在，等同未来掌门轻易撼动不了。比如尹志平和李志常，尹志平处处强于李志常，就因为李志常是马钰首徒，只要他不主动让贤将来掌门肯定是他的，任谁都没办法。至于古墓武功，那更不用担心，面前的少年高手活脱的正面教材。丘处机不心动才是假的。
“杨过已拜入我派，又改投其他山门，恐怕与双方名声都不好吧。”丘处机仍想挣扎下。
林舒就等他进套呢，笑道：“这倒是无妨，我们两派既然都同意，寻正当理由做个文书也好办个仪式也罢，将他正式移过来即可。若实在不便就拜两位师傅，郭大侠不是江南七侠弟子又是北丐高足？既有先例我们照搬亦无不可，道长意下如何？”
如何？丘处机气闷、胸闷哪里都闷。不能硬闯，打又打不过，小滑头梯子架好了就等你自觉爬下来。他还能如何？再不识抬举解药都拿不着只得笑道：“不错，你我毗邻而居，祖上渊源甚深，犯不着为小子交恶，就如林少侠所言吧。”
“好！”林舒挥手将瓶子和着张小纸片抛过来道：“解药奉上，另有薄礼致歉赔偿贵派损失。”
丘处机轻轻接过打开纸片……纹银两千两……这不是赔偿这是要把重阳宫买下来啊！他不陪财大气粗的玩了！他要回家！
于是林舒快乐的挥挥手目送重阳众人走远，搞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大闹重阳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