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Episode 11 羞颜未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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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西和卡妙真正地被惊到了，这还是头一回。冰河这孩子在之前一直都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本以为他没办法适应目前的训练，他却穷追猛打似的，不到两个月就跟上了进度。现在冰河是他们当中第四个能够熟练操纵小宇宙的人。而艾尔扎克，本身就比冰河学得早，进度快，如今已经学会「冰之环」。
莉西不禁感慨万千。卡妙真的适合当老师。就现在来看，他教导的两个学生，学习都挺勤奋，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反观她，或许是天赋不足，到现在都不太能熟练地使用冰系的技能。
她也曾极力安慰过自己，将来不一定会成为使用冰系技能的圣斗士候补生，这方面差一点应该也没关系。然而这种站不住脚的话她只对自己说了一次，就再不提起。她知道，如果要成为一名圣斗士，必定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那么只有用后天努力来弥补自己的不足之处。为此，她特意向卡妙寻求帮助，让她给自己也上上课。卡妙也应了，再怎么忙于指导冰河和艾尔扎克，也会抽出时间来陪着她训练。
“基本上没有太大问题。修炼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需要急于求成。”卡妙看着她的动作，没找出什么毛病。一定要说有的话，就是她太急了。
莉西只把他的话听进去一半，频频点头，不住心虚。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从一开始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听他说的话，只是偷偷用余光看他的脸，感觉要被发现时就急忙将目光收回。因此这堂课算是白上了。
卡妙并没有发现。这时候该讲的也差不多都讲了，天色也不早，是时候回家。他叫上冰河和艾尔扎克，准备一起回去。然而她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手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看着他的脸也能入神。这张脸明明每天都能见到不下数次，直到现在她才有种再次被惊艳的感觉，开始仔仔细细地欣赏。
时间过得太快，不觉九年光阴逝去，他已经不再是初见时的稚童。圆润的脸蛋被刻画出棱角，平滑的下颌收紧，总归不像个小孩子了。然而那柳叶般的细眉，海蓝色的眸子，依旧是没有一点变化。非要说有，那也只能是眼睛相对变小了，眼角也拉长了些。尽管如此，依旧有稚气未褪。
他怎么会生得那么好看。感叹的同时，不觉开口：“妙妙……”完全不顾这时候已经是少年少女，依然像之前一样唤他。他似乎没意见，只是疑惑。
“你靠过来嘛。”这真是难得的语气。她已经忘记自己比他年长——尽管只有一岁，也不该是撒娇的那个。也没有想起边上还有两个小家伙。
卡妙觉着她有些怪异，还是顺着她的话，朝她靠近一点。左右手牵着的两个小家伙趁他不注意，偷偷溜到一边。
“怎么了？”今天难得跟她多说了些话，也不吝啬现在的这些。觉得她是有什么事，才会叫住他，他耐心地等着。
谁料到她觉得是不够近，整个人往他身上贴过来。长这么大，和她也发生过一些让人怦然心跳的小事，但差不多都是意外。这次的接近，倒是头一次。
“莉西？”刚想问，面前的视线被挡住。他看不见落日的余晖，听不见北冰洋传来的潮鸣，想不起周围还有人。只知道她轻轻按住他的肩，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上。没有浓烈的香气扑鼻，只嗅到一股熟悉的清香，感觉脸上柔软而温热，胸腔里心跳的鼓动清晰地回响。肩膀上的力道撤去，他照旧手足无措，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抱着她哪里，又怕随便碰，冒犯了她。
没有抵抗，也丝毫意识不到自己已经脸红。她停留的时间不算久，他却觉得自己将人生百态都体会过了，成了烂柯人一样的存在。
“对，对不起！”面前的她红着脸，慌张地道歉，“我，我只是觉得……”尾音拉长，音量减弱，传不到他的耳中。他正要问“什么？”，她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最好啦！”话音未落，耳根红透。他像被传染，感到耳根子火烧般发热。不觉伸手摸上脸颊，抚过她停留的地方，不可言说的心情涌上心头。她看着他的举动，也没有阻止，只是转移视线，看看天边的火烧云。才看了几眼，又心慌地看向地面。
沉浸在微妙氛围中的两个人完全忘记了他人的存在。当冰河和艾尔扎克过来的时候，莉西比方才还无地自容，懊悔万分。急忙用手捂住脸，不去看他们。
都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但这理论对孩子不见得行得通。且看冰河，一脸好奇地看着她，而艾尔扎克则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卡妙的反应，有话直说：“老师，你也亲莉西姐姐一下嘛！”
冰河一拍小手，也跟着附和：“对啊！老师，刚刚姐姐都亲你了，你也要亲她呀！”
“别，别说了！”难为情的声音从捂着脸的某人口中传来。她觉得她毫不矜持，在他面前要难以抬头，这两个小鬼还笑话她！
“妙妙你别当真！”
卡妙自然是不可能当真的。他面无表情，实际上心跳的速度还没有恢复正常。但当她将手递过来，说想和他挽着手时，他倒是红着脸笑了，将她的手握住。两个人并排走着，没有说话，却默契地嘴角上扬。
他头也不回地催促冰河和艾尔扎克，这两个在背后偷偷笑起来。
入夜，莉西难以成眠。不仅仅是因为傍晚时失去理智而给他的那个吻，也不仅仅是冰河和小小艾看到和“笑话”。更多的是当时他的反应。
感到羞惭难当，是当然的。不过她的心情不止于此。她想知道，自己这一整天魂不守舍、心乱如麻是因为什么。
总不可能是因为和他在一起。实话说，和他在一起，她甚至不愿一心两用。
……也许是害怕某些事情，不敢正视某些感情。当时不愿承认，现在不得不承认。她可不喜欢逃避。
也许是时候尝试表达了。
尽管之前有想过速战速决，莉西并没有付诸实践。才被激动情绪冲昏头脑，若是再来一首奏鸣曲，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他吓着。
她决定过一段时间再去坦白，算是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段，也好让她做点准备。
她努力地去控制情绪，压抑不理智的冲动，不敢随意造次，生怕他对她的印象变差。
这倒是有不少益处。想的事情少了，就不会经常心不在焉，也不会突然就局促不安起来，训练的时间利用率大升，终于回归正常水平，甚至超越她以前。卡妙不明白个中缘由，对她几乎是刮目相看。她为他投向自己的表示认可的眼神欢欣雀跃，满心的算盘珠子拨弄出富有节奏的声韵。
她总算是下定决心。
周末的清晨，她难得提前起来，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因为现在年龄未到，她觉得自己比较适合淡妆，略施粉黛便足够了。拉下发带，满头黑发垂落到腰间，她考虑着该梳成什么发型。照照镜子，觉得披着不凌乱，也挺好。
起身打开衣柜，拿出一条白裙，往身上比划。事实证明，刚才她的选择是正确的。长发与白裙的相性意料之内的极佳。
早饭结束后，她匆匆出门，在卡妙家门前遇上了正出门的他。暗暗想着运气真不错，她对他说：“妙……卡妙，你跟我过来一下。”说是请求，其实是不由分说，直接拉着他就走，绕到村子里的一处隐蔽的地方才停下来。
卡妙看着她微微喘气，不明白她的意图。只知道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否则她也不会史无前例地叫他全名。
不容他作出反应，她将他推到一面墙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一脸郑重：“卡妙。我喜欢你。”说出来的话语倒是挺坚定，脸却不知不觉间红了。
“现在，你知道之前我那么做的原因了吗……”她继续问道。
卡妙愣了。她不给他机会反应，仗着比他高半个头的优势，直接吻下来，带着微微颤抖的唇覆住了他的，鼻息温暖炽热，喷薄在他脸上。不同于之前的清香，因为更亲密的距离，少女的体香也更怡人，撩拨着他早已动摇的心弦。胸腔里的撞击更加剧烈，他脸色红透，索性闭上眼，把主导权彻底交了出去。腰不觉间被她搂住，他更是紧张，心怦怦直跳。
她当然不可能去做出格的事，只是和他浅层接触了不一会，就急急地把他放开。
“卡妙……”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这么呼唤他，暗示的意味相当明显。
他转过头不去看她，一只手捂在胸口，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她是想要他的答复，想听到他的承认，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还是觉得太快了，让他来不及适应。虽然初次亲吻的感觉让他留恋，不愿直视的情感却一度被压制，总有什么阻止他将真心话对她道明。
对她诚恳地说了句“抱歉”，就从她双臂撑开的空间里挣脱，逃似的奔回家，连训练也顾不上。空留她在这里，懊悔万分，自责不该这么着急，竟真把他吓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Episode 11 羞颜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