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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巧来客 ...

  •   “乐痴,你这家伙没被水鬼拖走啊,命真硬欸!”飞鱼语声高亢,欢呼雀跃,浑然忘记身处险境,“哪去了,钻地了,上天啦,乐痴,出来呀!”
      来到天井,身后一声暴喝,将飞鱼拉回了严峻的现实中,飞鱼转过身,故作轻松地对金雕笑了笑,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站住!”
      “这位……英雄,有何—指教?”
      金钱豹的两跟班儿睁大眼睛仔细辨认飞鱼,其中一人道:“是她,是她,难怪化得这么丑,是怕被我们认出来。”
      飞鱼道:“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本来就长成这样,我也不认识你们,请让开。”
      两废物跟班横亘在飞鱼面前阻挡她的去路。
      邬美娘看他们剑拔弩张,赶紧妖娆地小跑了过来,露出一贯的微笑:“有话好好说,实在说不了,要教训人请到客栈外教训去,别吓跑我的客人。”
      飞鱼横着眼对邬美娘说:“你真的很像老鸨,不当老鸨,可惜了。”
      邬美娘瞪着飞鱼,心里说:看在钱的份上,不拆穿你。
      飞鱼也瞪着邬美娘,心里说:需要你假惺惺么。
      两人眼神交流之际,金雕额头的青筋已变成蠕动的小蛇,邬美娘见形势不妙,躲到一旁。
      金雕暴眼怒睁,“是你点鞭炮,爆了我儿子!”似问非问,怒火万丈。
      飞鱼挺直腰杆,气不喘,心不虚,道:“我是点了你儿子的穴道将他的衣服扒下来朝他身上画了乌龟将他吊在树上挂了他一串鞭炮,但我没点火。”
      “岂有此理!金钱豹还受过这么多苦!”金雕右手臂朝后一挥,金钱豹的俩跟班儿直直地摔了出去,跌在花丛中嗷嗷苦叫。
      这俩跟班儿在飞鱼吊起金钱豹时抢先一步晕了过去,醒来后,金钱豹已被鞭炮爆得全身溃烂,鲜血淋漓,两人根本不敢将金钱豹被爆之前受辱一事告知金雕,没想到,纸终究包不住火,活该受此痛楚。
      飞鱼双唇一抿,心想:我是不是说多了,看来他并不知我还整过他儿子。遂又想起女儿国被胡焱囚禁时,本来胡焱只是要鞭她几下,没想到听说她是一枝梅后,便要伺候她桃源十大酷刑,想到此处,全身一凛,不知老混蛋金雕知她之前还如此捉弄过他的小混蛋儿子后,会怎样待她?
      飞鱼眼睛一闪,一只罪恶之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根本没看到金雕何时出手,看来这些年此人武功进步神速。小欢跑了过来使劲拉着金雕,小拳头也不停地打着他,道:“你放开鱼姐姐,放开,放开,放开!”
      邬美娘赶紧将小欢拽走,小欢道:“老板娘,你救救鱼姐姐,救救她。”
      邬美娘捂住小欢的嘴,金雕的手越发使力,面目越发狰狞,飞鱼透不过气,好像听到脖子慢慢被他捏碎的声音,这难道就是死亡的声音?
      事实证明,飞鱼的命也很硬,关键时刻,总有贵人及时相助。
      金雕的手腕被一根银针射中,银针上显然涂抹了药物,一中银针,手掌发麻,继而整条手臂都变得软而无力,垂了下来。
      飞鱼猛咳了几下,缓过气来,看乐悠着一身廉价白衣施施然从暗处走了出来,英姿勃发,风华绝代,白衣虽廉价却被他穿出了一股典雅高贵的韵味。适才所见,他还身着粗布黑衣,混迹好色人群,打扮成一个堕落的罪犯,这么短的功夫,俗世浊味皆已不见,随着他的靠近便吹来一阵清凉之风,由此可见,就在飞鱼差点变成金雕手下之鬼时,这家伙正在沐浴换衣服梳头。
      飞鱼沙哑地说道:“有本事再来晚一点啊,你要替我收尸啦!”
      乐悠露出迷人笑容,张开双臂将飞鱼搂进怀中,道:“你的妆真的好丑。”飞鱼听这话差点昏厥,问:“小刁豆荚和萧夜也来了吗?”
      乐悠道:“他们应该飘到其他地方去了。”
      飞鱼“啊?”一声,“他们……没事吧?”
      乐悠笑道:“绝对没事,萧夜和豆荚泡在水里还继续争风吃醋抢着对小刁献殷勤,三人拉拉扯扯的,我也懒得管他们。”
      飞鱼道:“哦,那我就放心了。”
      金雕道:“不知乐公子此时突然出现,究竟有何贵干?”金雕即使再凶恶,对乐悠也要敬畏三分,不止因为乐悠救过他的命,还因金雕清楚地知道乐悠是一个真正难对付的狠脚色。
      飞鱼看着乐悠,道:“原来他也是你的旧识啊?”
      乐悠放开飞鱼,直截了当地对金雕说:“我来是想请金兄放了这位姑娘。”
      金雕道:“乐公子救过金雕的命,金雕也曾说过乐公子日后若是有任何差遣,金雕绝对义不容辞,就算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我欠乐公子的人情一定会还,但要我放了她,绝对不可以。”
      金雕说这话时态度很坚决,乐悠目光如炬,从金雕完全没有转圜余地的眼神和语气中辨别出了一丝犹豫和不安,乐悠道:“我亲眼看到这位姑娘只挂了鞭炮在你儿子身上,并没有点燃。”
      金雕显然不信,却不敢说出来,乐悠道:“金兄难道不相信乐某说的话?”
      金雕的左手握了握麻痹的右手,心想:若是他的银针再深入几寸,或是针上喂的不是麻药而是毒药,我现下还有命吗?
      “本人也可作证,这位姑娘根本没有点燃鞭炮,凶手另有其人!”这声音随着穿堂风刮进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仿佛发声者远在天边也像近在咫尺,但音色中的威严和坚决透出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金雕听此音,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飞鱼心里也咯噔一下,不过心情和金雕完全相反,是十分之喜出望外和极度的欢悦。
      飞鱼兴奋地大叫一声:“桌子哥哥!”
      千呼万唤始出来,此时出现的卓子嶷,在飞鱼眼中,自带金色光芒。瞧他,气度一如既往地丰伟轩昂,神姿勃发,眉目冷峻,一双剑眸寒洌如冰却并非冷漠无情而是卓荦不羁,就算出入殿庭,步眄高上,也是如此无所顾忌。双目炯炯似欲摄魂夺魄,直逼心底,多时不见,他周身的光焰在飞鱼眼里岂止长了万丈。
      飞鱼一个箭步朝卓子嶷怀里冲了过去,双臂插入他胁下,脑袋靠在他胸前,只听耳中“咚咚”声响,原是自己的心跳声,飞鱼感受到桌子哥哥心跳如常,不像她,心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卓子嶷并未回应飞鱼的热情,双手依旧背在后面,飞鱼灿烂着笑脸涎着嘴皮对卓子嶷露出欣悦的笑容,卓子嶷依旧冰着一张脸,将右手掌放在飞鱼肩上,稍微使力让她脱离出自己的怀抱。
      卓子嶷道:“你是……”
      飞鱼道:“桌子哥哥!飞鱼啊!”
      卓子嶷点了点头:“听你的声音很像,一张脸嘛……”
      飞鱼道:“嘿嘿!我化了妆。”
      乐悠耷拉下眼皮,原来是他。心里道:“不是吧,一张鞋拔子脸而已,值得这条鱼如此追捧,这丫头不会得疯病了吧?只可惜,她的桌子哥哥好像都不记得她了,真好笑。”
      邬美娘看着乐悠不屑以及不易觉察的嫉妒表情,完全明白,嗨!年轻人这点事儿……
      卓子嶷道:“金雕先生,凶手另有其人。”
      金雕的气势从乐悠出现时就开始萎缩,此刻,已所剩无几,卓子嶷如此道来,金雕不敢再回嘴,只说:“既然乐公子和卓大侠都如此说,我今日只好作罢。”
      乐悠道:“不是今日作罢,是从此以后都不能再找这位姑娘的麻烦。”
      卓子嶷道:“事情和这位姑娘无关,金雕,你在黄泉北街仗势欺人,积怨不少,想害你的人肯定很多,动不了你,就动你儿子,你回头仔细想想,最想你死的人有哪些?”
      飞鱼道:“可多了,整个无肠城里的所有人,他不用想。”
      金雕一听此话,眼睛里朝飞鱼射出一把把锋利小刀,飞鱼此刻有人撑腰,气焰很盛,掏出手帕将脸上的丑妆抹去,对金雕说:“金毛鼠,看看我是谁?”
      金雕瞪大怒眼,虽气得牙齿咯嘣儿响,却只能强忍住,“我早觉得你眼熟,真没想到会是你。”
      乐悠见状,心想:这丫头为了筹够一百万两银子,在心想事城无所不用其极,想必得罪了很多小人,也是积怨不少,估计这金毛鼠也是其中之一。
      金雕道:“两位公子放心,既然你们袒护她,金雕一定不会为难这位姑娘,但若是我查到我儿子的事的确和她有关,我一定会杀了她,就算天王老子来求情,金雕也不管!”说毕,愤愤地离去。
      邬美娘殷切地走到卓子嶷面前,笑吟吟地道:“这位客官真的好了不起,住店吗,我们这儿窗明几净,高床软枕,茶水清爽,饭菜可口,分为上中下三等房……”
      还未说完,卓子嶷冷冷地打断道:“不住。”
      卓子嶷并未正眼看邬美娘一眼,而是径直朝乐悠走了过去,乐悠露出迷之微笑。
      飞鱼心里道声“不好”,一个是我的旧爱,一个是我的新欢,想想,我在女儿国里做过享受齐人之福的美梦,将他们全都纳入我的怀抱,另再娶几个美男。可是怎么调和他们彼此的关系却颇费思量,两人不会为我打起来吧,真打起来如何是好,如果打起来,我心里也是很开心的呀!嗨!我尽量雨露均沾,绝不厚此薄彼,偏心的话不得好死……飞鱼头脑发昏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到卓子嶷稳重厚实的声音传入耳中。
      卓子嶷对乐悠说:“你用卑鄙手段骗得风邪师父传授你暴雪索魂针的独门技巧,适才一见,极为平常,可知,风邪师父所传非人。”
      乐悠道:“看来,你对风邪师父传我不传你这事儿,仍旧耿耿于怀,七年这么长,你还是没想通师父为何不传你?”
      飞鱼道:“你们认识啊?”
      没人回答飞鱼,只见乐悠嘴角上扬,眼里全是嘲讽,道:“因为你笨且蠢,还因为师父不喜你这张鞋拔子脸!”说毕,居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没有得意,却有很多重涵义,甚至有一种豪迈慷慨之感,看样子不但为了这件事,还想起了自己的开心事。
      浓浓的火药味已散播空中,气氛颇为紧张,一触即发。
      飞鱼想这该怎么办?桌子哥哥性烈如火,想当年,飞鱼集结二十位英雄好汉敲锣打鼓去攻打明珠寨,这二十位刀枪好手能够以一敌十,明珠寨包括头领共有两百人,派出去五十人打家劫舍,飞鱼和众好汉对付剩下的一百五十个喽啰必操胜券。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众英雄好汉被这群强盗打得落花流水,只因出发前夜飞鱼做东请众好汉吃了一顿狠辣的暖锅,二十人中有起码有十三人拉了肚子,肚子翻江倒海似的难受说出来就好了,第二日取消计划行动就不至于会失败,只可惜这些人太好面子,强忍着肚痛不说,第二日,几乎还未和山贼交手,就蹲在地上缴械投降。
      其余八人寡不敌众,全被五花大绑。
      弄得山寨头葛霸天有些摸不着头脑,说:“世上真有如此愚蠢之人,自己把命送上来?”
      正值葛霸天下命如何折磨这群不自量力的一伙时,一小喽啰滚向前禀报,说:强盗的克星,世称“影煞”的侠客卓子嶷单枪匹马攻上山来,声称要将明珠寨杀得鸡犬不留。
      卓子嶷何人?英雄年少,真乃神人,十五岁便打败九嶷山清明观观主,占领其地盘,十六岁重挫东海鄂神,十七岁力压绝灭神尼,十八岁大败川陕三魔,战绩赫赫,同龄人无一可比,其身形之飘忽如影如魅,其出手之快如雷奔如电闪,江湖人称之“影煞”,二十岁时不再为个人荣誉战斗,立志铲恶锄奸,杀富济贫,江湖威名甚著,一时无两。
      卓子嶷仅用三天便剿除扬州城外大大小小十余处山寨,砍下五十个谋财害命穷凶极恶的强盗首级,强盗们无不对他切齿痛恨。
      明珠寨头子葛霸天并非胆小无能的鼠辈,喽啰禀报完毕,葛霸天立即指挥手下排开阵势,刀枪森布,人马雄壮,鸣锣打鼓,气势凶猛。
      卓子嶷单枪匹马只身独闯。
      葛霸天身披铁甲,头戴金盔,持刀立马,严阵以待。
      正在这时,山寨传来一个好消息,葛霸天的两位结拜兄弟牛魔王,大鼍仙前来相助,飞鱼惊觉,这三人莫不是魔教中神武坛、英明坛、花冠坛三位坛主?三十年前背叛魔教,销声匿迹,未曾想到却做起了强盗王,大姑姑说过这三人勇不可挡,是魔教中数一数二的好手,每人有一个妖魔化的绰号:遮天龙、牛魔王、大鼍仙。
      想必葛霸天就是遮天龙了,飞鱼之前收错消息,以为葛霸天只是普通的盗贼首领,根本没有仔细部署,便集结二十个人前来攻打这伙盗贼,恐怕真是来送死的。
      卓子嶷挺立马上,倒提长生剑,飞一般冲将上来,如入无人之境,贼军山崩地裂。飞鱼眼睛只一瞬,卓子嶷便来到三魔面前,三魔兀自魂惊中,不料却被卓子嶷砍于马下,众贼大惊,无一人再敢动手。
      卓子嶷飞身下马,提起剑尖指向飞鱼的喉咙。
      飞鱼有苦不能言,只因葛霸天在卓子嶷来之前叫他的妻子和儿子从后山逃了出去,飞鱼女扮男装,和葛霸天之子长得有几分相似,便被点了全身穴道坐于堂中被迫假扮葛霸天的龟儿子。
      飞鱼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转,滴溜溜地左转右转都快转瞎了,眼睛里分明流露出莫大的冤屈,可是卓子嶷视而不见,泠然道:“叛徒之子,当死!”
      飞鱼目瞪心骇,不知所为,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泪滴晶莹透亮如明珠胜星辰,双眼悲伤哀婉,娇韵动人,怔怔地望着卓子嶷,仿佛有无尽的言语要对他诉说,卓子嶷的戎马生涯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如此深情的眼睛,不知为何,手一颤,解开她的哑穴,声音却仍旧冰冷,言道:“你还有何话说?”
      飞鱼道:“我不是葛霸天的儿子,我跟你一样,是来打山寨的,打败了,被他绑起来冒充他儿子,他儿子早就逃了。”
      飞鱼的声音轻快又充满活力,和她起先呈现在卓子嶷眼中楚楚的形象天差地别,卓子嶷道:“葛霸天狡谲鬼诈,料他的儿子同样如此,莫想使诡计逃脱一死。”
      飞鱼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是女儿身,我的声音很像男的吗?我是心想事成第一美女玉飞鱼,或者,玉面小飞鱼,很响亮的名号,响当当地,你肯定有听过。”
      卓子嶷道:“没有。”
      飞鱼道:“你叫一个丫鬟来验明我的正身。”
      卓子嶷遂又提起长生剑,指着飞鱼的喉咙,“丫鬟不是被我吓跑了就是被我吓晕了,你今日必死无疑。”
      飞鱼大叹一声,“这样吧,你把门关上,由你亲自来验吧,若证明我是女儿身不假,你得娶我。”飞鱼在见到卓子嶷前早对他心向往之,适才又见过他的勇猛,瞬间对他心动,这话说得极为自然,并不委屈。
      卓子嶷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也从未有过犹豫不决的时候。
      “你以为我不敢?”
      “你是不敢亲自动手,还是不敢娶我?”飞鱼对他笑着说,梨涡浅现,神色动人。
      卓子嶷一时语塞,飞鱼说:“葛霸天的家眷从后山逃了,你抓了他们回来就证明我没说谎,不过他们现在可逃远咯。”
      卓子嶷提起飞鱼将她横甩在马上,自己也飞身上马,朝后山奔去,马是千里马,追云可逐月,半柱香不到,就追上孤儿寡母。
      卓子嶷二话不说,一剑削吼,飞鱼大惊,吼道:“你杀了他们?”
      “他们也是强盗,为非作歹,除之而后快。”
      “或许他们并没有参与葛霸天的抢劫。”
      卓子嶷冷笑道:“幼稚。”
      回到山寨,二十位英雄好汉挣脱了绳索正在抢夺葛霸天的财产,浩然正气荡然无存,如饿虎吞羊,为争夺食物猛烈撕杀。
      卓子嶷道:“这才是人的本性,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飞鱼道:“请你别杀他们,其实我们就是为葛霸天的财宝而来。”
      卓子嶷道:“什么,你也是其中之一?这些臭虫还不配我动手。”
      飞鱼攻打明珠寨的原意的确是为珍宝,她要筹措一百万两银子救师父,只是不便在此时对卓子嶷明说。飞鱼道:“不是据为己有,是为了去救人。”
      卓子嶷不再追问,只是向这一伙英雄好汉们走近,众好汉亲眼所见卓子嶷的勇武,此刻亦被他的气势震慑,如被点穴,即刻静止。
      卓子嶷威严沉肃,话出如令,“把抢夺的东西还回箱子!”
      英雄们莫敢不从,一个子儿都不敢私藏,纷纷交出抢夺之物。
      卓子嶷又道:“将箱子抬进马车。”
      英雄们瞬间变成奴役,抢先要在主人面前立功,争着拉马栓车抬箱子。
      卓子嶷却没有走的意思,转身进入大堂,坐在一张交椅上,将剑放在桌上,自己却闭上眼睛入定,浑然忘了周遭一切。
      众人瞎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了主意,与其说没了主意,不如说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飞鱼叫不及逃走的小喽啰做好饭食,边吃饭边对其劝善,并替他们安排好出路。还叫好汉们轮番在外打地铺休息,等第二日天亮下山。
      飞鱼见到这群好汉的丑相,瞬时对他们嗤之以鼻,叫他们在外打地铺,他们吭都不敢吭一声儿。当然,好汉们看着飞鱼和卓子嶷同进同出,以为他们有交情,怕了卓子嶷,自然对飞鱼言听计从,更何况,飞鱼本就是此次攻打山寨的领头羊。
      飞鱼则进到堂中,关上大门,屋里只有她和卓子嶷两人,卓子嶷一动不动,兴许在会周公。
      飞鱼对他说了老半天话他没反应,抽出他的剑他亦无反应,摸了摸他的脸扯了扯他的发牵了牵他的手他还是没反应,这人依旧稳如泰山,双眼紧闭,飞鱼欲要大胆亲亲他的脸,刚撅起嘴,突然想到他杀死葛霸天家人时的狠绝,心一凉,身子乖乖地退了回去。飞鱼单手枕着脑袋看了他半夜也睡着了。
      第二日清早,众好汉和飞鱼都跟在卓子嶷身后,大家吆喝着下山,行到中午来到一处极为贫穷的地方,卓子嶷将财物分了出去,午饭未曾吃就马不停蹄连赶三处不是遭天灾瘟疫就是遭人祸欺凌的悲惨之地,卓子嶷指挥还留下的好汉们分光这些财宝,虽然他仍旧是一张冰山脸,可飞鱼分明见到在太阳下挥汗如雨的他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
      飞鱼看到贫穷的乡下人对卓子嶷感激涕零,看到这些人拿到银子时脸上的笑容,听到他们抹着眼泪说:儿子终于有救了,我们不会饿死了。此时此刻,飞鱼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融化了。她想她会一辈子记住今天,永远不会忘记今天,忘记这种感觉,也要永远地记住这个人好的一面,而且要学着他,存好心,做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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