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志/柯哀）结中结》苏如纯

63、第七十七章

　　感受到徽章中的杂音也消失了，工藤新一意识到唯一的通讯断了。“可恶！”他捶门暗骂。

　　“火势很快就会蔓延到这儿。”Vermouth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在他进到了这间储物间后说。

　　工藤新一没有回应，他朝房间最深处的某个角落走去。那是一扇隐蔽的铁门，被数个酒箱挡住了。他开始搬箱子。

　　“Cool guy，你确定Sherry还在这里？”

　　“信号的定位上她确实就在附近。”工藤新一不耐烦道。

　　“拜托你想想，她又不是什么温室的花朵，和我都是在组织呆过的，难道会毫无反抗地在原地等死……小心！”

　　Vermouth猛地将他一拉，两人栽倒在地。接连的子弹击中酒箱，浓烈的酒精味随着酒液弥漫开来。

　　工藤新一拉了她一把，又赶紧用力推开了身后的铁门。

　　“快躲开，危险！”Vermouth喊道。

　　子弹打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一丝火花，火焰在酒液中瞬间燃起了。还来不及向后退，当他定睛望去，一眼便望见在墙角边那已昏厥的身躯，脑中的神经瞬间炸开。

　　“灰原！”

　　他冲了进去。

　　“灰原！醒醒，灰原！”

　　他迅速上前，将她轻轻扶起，摇了摇她的肩膀，但她只是轻微动了动，显然陷入了深度昏迷中。工藤新一将她靠着自己，刚要试图起身，一个耳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真是感人至深的场景，不是吗，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猛然回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火光中。

　　“我原本还遗憾你不在场，”来人说，走了进来。“结果你竟然真的找过来了。”

　　“赫南德兹……”工藤新一松开宫野志保站起，挡在她前面，目光锐利的盯着眼前这个派驻了有三个多月，有过几次交道的，此刻正握着手枪，白天还和自己交谈融洽的FBI。

　　“是你策划了多场连环凶杀案。你使用aptx4869，用灰原提供给FBI的药物资料，去猎杀组织的残党，再伪造成其他死因。”

　　赫南德兹露出一抹冷笑。“连环杀手？不错，确实是我做的，为了剿灭组织的余党。这本应是正义的执行。何况毒药清单上可没有aptx4869，我只是利用了它的副作用。”

　　“正义？你不过是个以正义为借口的杀人狂。”工藤新一冷冷地说道，眼中带着怒火。“就因为山田良平想打探我当年失踪的原因，你担心apotoxin会因此给暴露出来就把他给灭口了。”

　　“那么你呢？你又算什么？标榜自己是追求真相与正义的侦探，却在这里包庇真凶。”赫南德兹用枪指着地上的宫野志保，声音带着明显的讥讽。

　　“灰原从未主动使用过aptx4869去伤害任何人！”工藤新一愤怒地反驳，攥紧拳道，“你们利用她的研究把它变成了武器，再把罪责归咎给她！”

　　赫南德兹脸上的冷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愤怒。他慢慢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工藤新一。“你可真让人失望，工藤新一。你替她开脱不过是出于你的个人感情，而那些因aptx4869死去的人，于你来说只是陌生人，所以你就看不到了，是吗！”

　　工藤新一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回应：“我知道自己并非无懈可击，我也有弱点，赫南德兹。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有私心。她的过去无法抹去，但现在和未来，我会和她一起承担。”

　　“这个时候了我们的关东名侦探还想着‘未来’，”赫南德兹像听到了笑话一样，哈哈笑道。工藤新一默不作声的望着对方，只见赫南德兹冲他示意了一下已经被火浪包裹住的四周。“你觉得我们还出的去吗？”赫南德兹补充道，收了笑，眼神变得更加阴冷，枪口微微下压，似乎正准备扣动扳机。

　　身旁的Vermouth赶紧也举起枪，准备扣动扳机。

　　工藤新一双眼紧盯着对方，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这火可是你自己放的，工藤新一。你纵火想逼我带她出逃暴露行踪，结果却害她葬身火海，实在是上帝的美意了。”

　　“你只剩1发子弹了。”

　　一直紧皱着眉，一言不发的工藤新一突然开口。

　　看着对方惊讶的神情明白自己猜对了，又乘胜追击，“你拿的是□□，刚才一共开了14发，因此你只剩1发了。这枚子弹你不可能同时对付我和Vermouth两个。你也并不想就这么杀掉灰原，不然在餐厅就直接动手了，而不是故意误击成其他人。现在发生枪击的餐厅现场也已经被烧毁了，不会留下证据，我们可以先出去。”

　　“原来名侦探还好心的给我留了人情，也不考虑替那位无辜的女士伸张正义嘞！可惜你找错了人！”

　　赫南德兹哂笑几声，看着工藤新一因意愿落空而再度皱起的眉头，面孔冷下来。“还是说你真就认为凭我一个人就能知晓并分辨出那些藏匿着的组织残党？”

　　见赫南德兹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朝自己举起枪。

　　“就算你有同伙……”

　　工藤新一话未说完，一声枪响，子弹划破空气。Vermouth踉跄地倒退几步，捂住受伤的肩膀，脸上痛苦与愤怒交织。

　　“Vermouth！”

　　工藤新一赶紧去扶她，望向门外。

　　“Chianti（基安蒂）！”Vermouth痛苦的说道。

　　同一时刻赫南德兹也开枪过来，工藤新一咬紧牙，身形一躲，对准赫南德兹扣动了扳机。

　　腿部中弹，赫南德兹踉跄倒地。然而来自赫南德兹的那发子弹——在工藤新一意识到的那一瞬，他回过头去——击中了她的心口！

　　“不！”他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奔向墙角。

　　“你说的没错，我是不想轻易就这么杀了她，也无法同时对付你们两个，但是我可以让你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你眼前。”赫南德兹躺在不远处，疼痛中却依然冷笑着。“这下我们可以在这火焰中一起去地狱了。”

　　“砰！”

　　赫南德兹的肩膀瞬间中弹，他的身子一晃，痛苦地倒了下去。

　　“砰！砰！”

　　Vermouth面部冷峻，又瞄准赫南德兹的四肢流畅的分别开了两枪。

　　“还是让你独自在这与烈火作伴为好。”她说，忍着肩膀的剧痛，强撑着身体站稳。

　　火焰肆虐，酒精蒸腾的味道让室内像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Vermouth喘着气，却见工藤新一仍跪在墙角抱着宫野志保。

　　“赶紧走！新一！”她高声喊道。

　　然而工藤新一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依然紧紧抱着怀里的宫野志保，一动不动。

　　Vermouth见状，眉头紧锁。她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火焰已经开始舔舐周围的酒箱，浓烟越来越厚。再不走，真的会被烧死在这里。

　　她咬紧牙关，走上前，试图让他清醒过来：“Sherry已经没救了，子弹射中了她的心脏！”

　　但工藤新一依然没有动。

　　Vermouth的耐心彻底告罄，急切道：“你是侦探，不是殉道者！活下去，cool guy！Sherry她也不想你就这样送了命！”

　　工藤新一身形一顿，猛得抬起头，抱紧怀里的人站起身来。

　　冲出了被火吞噬着的地下室，他们回到大厅。然而已经是一片火海。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热浪，到处是火焰摇曳的光影，还有噼啪的爆裂声。

　　他迅速扫视着四周，忽然看到墙角处有一个通风口的指示，旁边是一扇被火熏黑的拉门，便冲Vermouth示意：“那边。”

　　“太小了。”Vermouth不禁有些失望。

　　“你试试，把身体蜷起来。”他说。

　　“那你呢？”她看一眼他怀抱着的人。

　　工藤新一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楼梯，立刻又道，“我找其他办法，你先出去。”

　　说完便朝台阶处冲了过去。

　　他被火燃着了几次。血的腥味与空气中弥漫的烧灼味融合在一起。抱着怀中的人，他向楼顶的天台冲去。

　　台阶还有十步、七步……燃着的门突然垮了下来，差点砸到他们。火势汹涌的在面前燃烧着，拦住了去处。烟尘让他呼吸痛起来，踉跄的差点栽倒在地，他快撑不住了！灰原！他看向怀中的她，火光已经把他们映得浑身通红。难道他们的结局就在这里吗？Vermouth逃出去了没有？Chianti（基安蒂）怎么会在这，现在去哪了？还有其他参与了这起暗杀的同伙吗？无数的念头在他心头盘旋，但是在一刻他定了心神，将抱着的人紧了紧，然后转头又看向不远处的屋子。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里面跑去，同时将脚下的障碍物踢向窗户。

　　身后的热浪带着冲击的力道袭了过来，将他们击倒在地上后又带出了几米的距离。空气瞬间冷了、清新了起来，工藤新一也顿时感到了浑身的伤势与疼痛，难忍的嘶痛感遍布着全身。

　　“灰原！”他嚷着，赶紧又去抱住翻倒在一旁的身躯。“我们出来了，我们安全了！”毫无反应的躯体让他的心撕痛悲伤着。“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永远不会！”自言自语的，狠狠的箍住她，粗着声吸气。

　　黄色的甲壳虫车在不远处向他们驶来，看到倒在地上的他们，车还没停稳，阿笠博士和毛利兰便不顾新出智明的呼喊，径自打开了车门直奔过来。

　　“新一！”

　　“新一！”

　　“小哀没事吧？”阿笠博士喘着气焦急的问询。

　　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工藤新一仍是怒视着前方，目光骇人却没有焦点，只是继续更用力的将怀中的人抓紧些。

　　“新一你有没有事？”毛利兰就快急出哭腔，伸手摇了摇他，试图使他恢复清醒。

　　“cool guy, are you okay? ”一旁同样受伤倒地的Vermouth也冲他大喊。

　　将车停稳后的新出智明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不要围这么近，散开些，赶紧将志保小姐的衣扣解开。”

　　他看着眼前的情形说道。

　　“兰，快帮忙呀。”新出智明又冲毛利兰说。

　　然而见大家依旧都呆愣着没动，新出智明只得上前亲自动手。刚一触碰到宫野志保的外套上，工藤新一像是应激般有了反应，伸手将其打开，用敌视的目光瞪着对方。

　　“先把她的外衣脱掉，这样有助于呼吸。”新出智明便十分无奈的解释，正要动手继续解衣扣，注意到了她别在外衣口袋上的镜框腿。“这眼镜你先收好，别不小心弄丢了。”他递给工藤新一，然后解开她的扣子。

　　无意识般的望着手中的黑框眼镜，工藤新一猛的回了神，在她深红外套的心口处一摸——没有血！他一把将眼镜塞进自己的口袋中，然后脱下了她的外衣。

　　“这里环境太遭了，先离开再说，我的医院近，先去我那儿吧，你和温亚德女士也来大致检查下伤势。”新出智明对他们三人说，并伸手扶了一把正准备站起身的Vermou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