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摇摆 ...
-
永远不知道，承诺和意外哪个会先来，承诺与谎言哪个又会先兑现。有时得到，才是我们失去的开始。就像我曾天真的以为可以和你睡一辈子，结果只睡了一阵子。最终，在日后荒诞的梦境中也无法得到一句谎。而曾经，为了你，我把人生的高度设得那么高，以至于人间所有的乐事现在对我来说全是失落。无措的我只能将你的白发夹入了日记本里，不知这样当我一个人独自老去的时候我是不是可以假装与你已经白头偕老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Eva？
“怎么会是我对吧？闭着眼也能猜到你想说什么，行了，找你是有正事的。”通过玻璃的反光，我看见瞳在端着盘子回到厨房……挺直的脊背似乎有些微弯。看见她这个样子，我的心有一些抽痛，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使我们走到了如今的地步？但Eva的话令我不得不去集中精神去听具体是什么事情。
“嗯？你说？”
“是这样的，我们科考队回来后，《Nature》杂志准备约我们科考队做一期特刊，机会难得，你也明白，甚至上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事情。但这次科考确实成果丰富，尤其是在自然科学领域。我想到你的研究方向很独特，是‘建筑空间与外部环境导致的心理机制应激变化与反应’吧？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客串一下投个稿？”天啊，这对于我来说绝对无疑是一个不亚于原子弹爆炸的消息！
“GOD！！Eva！你说的是真的么？《Nature》！！！我没有在做梦吧？”也许是由于一时的激动，音量增大，引得瞳走了出来，微微侧了侧脑袋，向我无声的询问着。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没有什么事情。但她并没有离开回到厨房，反而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从她的眼神中，我清楚的看懂了她打算等我的意思。
“嗯，你没有听错哦，Windy~现在正值华国的春节吧？春节快乐！很抱歉打扰你和家人的团聚了，因为你的假期可能要因此结束了。预计下周末会安排采访，所以你要赶快定机票赶到我这里了，时间不多了哦？”我能清楚的听见话筒传来的轻笑声。“Windy，小Windy~需要我帮你定机票么？”
“哈，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不过具体安排麻烦你到时候发我邮箱里。谢咯~嗯？回去给你带纪念品？感谢Eva大人的良苦用心，我知道你大可不必……”话还没说完便被Eva打断，“哈，亲爱的，看来我的用心没有白费哦？记得知恩图报哦。”
深吸一口气，“好，算我欠你的。你真狡诈，知道这件事情我无法拒绝。”
“嗯哼~等你过来。”电话另一端明显上扬的语气，也将我的心情带着上扬了些许。话语间不知不觉带出了之前南极相处时的熟捻，我柔下了声音。“好，记得要吃早餐。”
“知道啦，Windy小管家~到时候见。对了，需要接机么？”
“啊？好，如果有需要一定给你打电话，我是不会和你客气的。那先这样，到时候见咯~”
挂断电话，回身便见瞳望着我，她……是一直在看我打电话么？
“阿风……你的……朋友？”瞳语气中透露出的忐忑不安令我有一丝的诧异，怎么？她……莫非以为刚刚打电话的是我的女朋友？
“嗯？不是，是同事。学术上的事情。”我盯着瞳的眼睛，仔细的看着她，我究竟是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呢？她的眼睛如我印象中的一样的美，是一种浅棕色的眼眸。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混血？尤其在阳光下，恍惚间会让人产生那是明媚的金色。俗气的一点儿说，真是美极了。
第一次与瞳的相遇，就是在冬日午后的学校操场上。她逆光的走向我，瞬间我就觉得自己被什么击中……那种……
“同事？好吧，你……今晚留下来吧？好么？”说着，瞳起身站在了我的面前，手揪住了我的衣角。呵，这套睡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毕竟，瞳怎么会买这么无趣黑白灰的格子睡衣。但是质地真的不错，可是瞳穿上肯定是大了的。
所以……够了，我还是走吧。哪怕穿着沾染了酒臭味的衣服我也不想穿这哪怕是全新的，但是只要一想到可能是给他买的……抱歉，我无法接受或者说是无法承受。
看着隐约显露出些许不安的瞳，我有些疑惑，不安？这个词好像从来没有用在她的身上过啊。“唔，太打扰了，他不回来？”
能明显的看到瞳的瞳孔紧缩了一下，沉默……
“不，我自己一个人住。风……留下来吧，就当是陪陪我，好么？”
“瞳，陪你可以，可是是以什么身份陪你呢？朋友？”
瞳闻言猛然扑向我的怀里，抱紧了我。
“阿风……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现在明白，当年我错的是有多离谱。我知道你去读研，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选择了出国，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没有你的任何消息，你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这次要不是他们联系我说你回来了，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你怎么那么狠心，抛下我就要一走了之？刚刚你接了电话，是不是又要走？！我好慌，没有你的世界，我觉得好慌。不要走了好不好？好不好……你说过的，要陪我一辈子的，不会消失的啊。”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与衣襟处渐渐扩大的湿润，叹口气，无奈中又带着点儿惯性的宠溺抚摸上瞳的长发。
深吸一口气，扶住瞳的肩膀，迫使她正视我的眼睛。看见她的浅棕色眼眸被泪水覆盖，心中有些心疼也有一些复杂。该来的总会来的，有些话当年就应该说的，早就该说明白了的。
“瞳，有些事情，有些人只有失去了你才明白拥有过是多么的幸福。你知道么？在国外我有的时候很恨你，恨你那么好，仿佛世间再无其他女子如你一般。你就是整个世界唯一的色彩了。
但是，更多的时候，我也是在感谢你，感谢你让我明白爱情的滋味。不过，尝过爱情的滋味后，一个人的日子真的很难熬。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你……还和他在一起吧？”
“阿风……我……”用手指轻轻拭去瞳留下来的眼泪，看见瞳这个样子，我就明白了，她和他还在一起。呵。
“乖，瞳，你还记得我们分手时候的情景么？”我将瞳重新抱进怀里，这一刻，我突然间不敢看她的表情。她在我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感受到颈间有些许痒意，是瞳刚刚点头的动作惹得发丝划过。我搂着瞳，坐回了沙发，她很乖的窝在了我的怀里。
就像是以前，她老是爱这样窝在我的怀里看电视一样。她总是喜欢枕着我的肚子，听着肚子里偶尔传来的咕噜声，她觉得有趣极了。
“瞳，我没有要怎样啊。我没有不要联系你，我的联系方式从来没有变过，只是选择了不再主动罢了。我也从来没有抛弃过你，我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有的时候你走的太快，无暇再看其他的了。
就是这样啊。我不会走的，我在的。
但是，瞳，你知道么？老人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第一次是我大二的时候翘课去找你。第一次那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实际上也许那会儿我就预感了，不是么？而第二次是你第一次有意愿说分手，虽然后来我想是不是这次就分了也好，但是那个时候是真的不想，也想不通为什么要分开呢？但是在你时隔一周再次提出时，哦，不对，正确的说是，时隔一周正式通知我分手。这是第三次，我明白也许这就是最后了。
虽然明白，但是我不愿承认，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我那时苦苦挽回了你一年多，我有时在想我这样是应该称作‘不要脸’还是‘放不下’？但是至少可以说明一点，我是重视这段感情的。
你还记得么？呵，估计你也不记得了，除了分手后的第一天你有主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之外，再无其他。我给你打电话换来的都是你很忙……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忙着看电影约会吧？呵，而之后你每次打电话都是找我帮忙，你知道人们管我这样的叫什么？
‘备胎’！备胎倒是也没什么，但你有见过拿前任当备胎的么？有的时候真想问问你，你他妈的那位闲人是干什么吃的？！你自己不想做公主，甘愿去做那洗衣妇，我能说什么？嗯？
你我之间整整六年，都被你喂了狗吗？！开始我是不明白，后来我是不想明白了。我承认，我只是怕了，我怕再来一次这种‘轮回’。我已经耗不起了，都是奔三的人了。
而且我明白，瞳，我喜欢安静与稳定，我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咖啡店书屋，你就是那老板娘。但是我也明白，明白的。你向往的是惊险刺激的生活，你希望你的世界是绚丽多彩、五彩斑斓的。旅行在我这里是放松，在你那里就是日常。你总是渴望着新鲜的事物，不一样的世界。
而我却截然相反，我总是按步就班，抱着一本史书，过着或者准备过着一种安稳的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摇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