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校园中的光和影0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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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子瑜的心脏绷得有点发紧，她愣愣地看着司南：“什么叫得问我？”
司南看着他=她忽然问：“现在几点了？”
岳子瑜一愣，她看了眼手表，虽然心中存疑，但还是说了：“九点四十五怎么了？”
“那现在过去正好来得及。”司南转口说起另一件事：“我看过蒋和月的认罪书，而后我觉得相较于自杀，蒋和月更倾向于认罪。”
“你觉得？”岳子瑜对认罪书的兴趣更大些，她问：“认罪书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对。”司南应了声，但并没有详细解释。
岳子瑜对那封认罪书也有了兴趣，她想该怎么开口，自己才能也看看那封有问题的遗书。
“不管怎样，我说服了何刑警，在明天日落前，我们还有时间调查出这件事情的真相。时间紧迫，所以我帮你请了两天的假协助调查。”说着司南看着岳子瑜：“你没有问题吧？”
“虽然你问的有点晚。”岳子瑜面无表情：“但是我没意见。”
岳子瑜跟着司南上了天台，两人细细查着他们目睹蒋和月跳下楼的地方的地面和栏杆。
“你之前说蒋和月认罪了，她怎么认罪的？她为什么要杀死郑晓庆？”岳子瑜拢过耳边被风吹乱的长发，低着头仔细探查墙体。
司南只是注视岳子瑜的举动，并没有加入的意思：“她说她注意到郑晓庆偷窥她，所以打算给郑晓庆一个教训。天台上的硅油只是为了让郑晓庆故技重施的时候狠狠地摔一跤，没想到反而让他摔下了天台。”
“这算过失杀人吗？”岳子瑜回头看他。
司南说：“很难界定，不过以图书馆天台发现的硅油残留，我比较倾向蒋和月的说法。但这要看法官怎么判。运气好一点，几年监·禁蒋和月就没事了。”
“这样吗？”岳子瑜微微皱眉：“不管怎样，郑晓庆都是死了。”
司南没有接话，他笑着问：“找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没有。”岳子瑜摇头：“没有挣扎的痕迹，栏杆上也没有磨损的地方。看上去真的像是自己跳下去的。”
司南听到‘栏杆上也没有磨损的地方’这一句话微微眯起眼，他不动声色地将这句话和岳子瑜前天晚上的举动放到一起并在脑海中打了个问号。司南面上不显，他按着自己的剧本半开玩笑地说：“那是当然的，毕竟鉴证科已经系统地检查过这片地方了。虽说警署里有很多草包，但对于鉴证科，我一直抱着信任。”
“为什么？”岳子瑜疑惑地问。
“因为证据只会遗漏，不会说谎。而他们能做的比你多多了。”司南回答。
岳子瑜一噎：“……所以你刚刚才一直站在后面，看着我查证，好吧，看着我犯傻？”
司南点头。
岳子瑜有些无力：“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质疑是我的助手该有的品行。”司南一本正经地说着，他忽然一耸肩：“再说看新手勘察案发现场其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说完司南朝岳子瑜一招手：“走吧，时间浪费够了，我们现在去问问宿舍楼里的学生，看看有没有人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岳子瑜看着司南的背影，忽然问道：“为什么？”
“什么？”司南不解地反问一句。
岳子瑜看着他：“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比起来，现在，你更让人舒心。”
“……谢谢夸奖？”司南迟疑地问。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岳子瑜摇了摇头：“为什么你会让我觉得舒心？一个人的本质是不能在一天之内改变地这么多的吧。”
司南合上门，他转过身看她：“你想说什么？”
岳子瑜看着他，回想之前的场景：“昨天对那个女警也是，之前对走廊上来往的学生也是，现在对我也是。我总觉得你好像在刻意迎合所有人的喜好？为什么？”
司南看了岳子瑜许久，才说：“我不是在迎合别人的喜好，我只是尽量让人对我放低警戒心。这样一来，他们的态度能自然点，我也能问出我想知道的事情。”
“你想问我什么？”岳子瑜问。
司南看着她，他轻轻笑了一下：“你会知道的。现在我们先去问话。”
***
两人顺着楼梯走下来，一路无语。岳子瑜有些不自在，可司南却很适应这种氛围，他自然地走到605的宿舍楼前，敲了敲门。
里头的人喊了声请进，紧随其后又是另一个女生喊着：“如果是推销的就别进来了。”司南推门的动作顿也没顿，他十分倘然地推开门。
围在一起似乎在聊天的几个女生一起转头看着门口，她们有些惊讶：“你是谁？”
司南掏出自己的警员证：“我是警察，我来问些东西。”
几个女生看向同一个女生，那女生似乎是寝室长。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门前接过警员证。女生扫了几眼，她将警员证还给司南，而后半开玩笑地说：“司警官你好啊。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顺道一提，我是王珂。605的寝室长。”
“是关于昨晚蒋和月跳楼的事。”司南朝着王珂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你们有谁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吗？”
王珂有些意外：“你们是来问蒋和月的事情？”
“你以为我们是来问什么？”司南问道。
“我以为你们是来问郑晓庆跳楼的事的。”王珂回答道。
“为什么你会这么以为？”岳子瑜不解。
“因为我们寝室有目击证人啊。”王珂回答：“之前郑晓庆就摔在小颖的跟前，吓得她现在还在发烧。”
“小颖。是孙颖吗？”司南问：“她住在这间寝室？”
“对啊。”王珂回答道，她指了指唯一一个拉起蚊帐的床铺：“小颖从昨晚开始就在发烧了。我们几个回来的时候叫她她也不应，吓得我们半死。后来大半夜的扯着她去医院吊牌，现在才好了点。只是她现在还在睡着。”
“所以你们昨晚都不在寝室吗？”司南问。
“对，我们昨天下午就出去聚餐了，小颖因为跟着老师做课题所以没去。我们晚上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发高烧昏迷不醒了。”王珂回答，她的脸上有些担忧：“后来我们才知道郑晓庆摔在小颖跟前。”说着王珂抖了抖身子，脸上惧怕与厌恶混杂：“如果我是小颖，肯定也被吓死了。”
司南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孙颖的身子能快点好起来。”
“谢谢。”
两人离开605之后，岳子瑜依旧心有戚戚，她说：“看起来孙颖也是可怜。”
司南说：“我昨天给她做笔录的时候，她虽然有些惊魂未定，但还不至于到崩溃的程度。”
岳子瑜搓了搓手臂：“但是有些东西越想越怕。”
“你呢，你昨天看到蒋和月的尸体为什么没怕？”
“我有怕。”岳子瑜回答道。
“你恢复的很好。”司南说。
“因为是学医的，解剖过尸体，恢复力会好一些。”岳子瑜依旧皱着眉：“不过现在想想还是很不舒服，蒋和月看起来太……”
“血肉模糊？”
“……别说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五楼。505的人都不在，门上都上了锁。岳子瑜和司南正要离开，一个女生提着饭正好从楼梯上来，她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人，厉声问道：“你们是谁？站在我们寝室门口做什么？”
司南拿出自己的警员证。
有那么一瞬间岳子瑜有种警员证是哆啦A梦中万能通行证的错觉。
岳子瑜对自己的脑洞有些无语，她有些尴尬地低头，正好对上了女生手中的饭菜。
全是青菜。
女生看过警员证，神情还带着狐疑，但是态度已经好多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昨天蒋和月摔下来时你们寝室的人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司南说，他从上衣里掏出纸和笔，一副打算记录的模样，看上去很专业。
女生被唬了一下，抵触少了不少，看上去也严肃起来了。
“昨天？”她脸色有些铁青，捂着嘴露出难受的表情。
“怎么了？”岳子瑜见状追问。
“怎么了？”女生眉头皱的死紧，严重浮现出一种带着害怕的怒意：“昨天我可是看着蒋和月跳楼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校园中的光和影06
